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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机,手里转动的菸盒滑入手心,再次转动。
张品威看了一眼。
菸盒。
这年头用菸盒的不多,却是个潮流,这个菸盒赵熙城从不离身,久了也没在意这种老派的行为。
「名牌货?也值了。」
赵熙城转着菸盒:「也算名牌大厂。」看向镜子里的张品威:「韩家。」
张品威抬眼,从镜子里看向他。
赵熙城再次启唇:「就是韩吾语他们自家品牌。你不是知道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出这样暧昧不明的话。
张品威挺直身子,从镜子里直视他。他知道赵熙城曾是韩吾语的学长,但也只有这样。
「菸盒。他送你的?」
赵熙城眼神看向他:「是。」
张品威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後,转身一拳揍向他的脸,赵熙城身子一偏撞上洗手间的门。他越过他,走向餐桌,牵上韩吾语的手,将他拉出餐厅。
第15章 鸡同鸭讲
要说没有预料张品威揍自己,是谎言。
赵熙城只是没想到在偏过身子的这麽一瞬间,自己最不能接受的竟然是张品威为韩吾语揍了自己这件事。
凭什麽!
他靠在洗手间的木门边,吃痛地用舌头舔了下破皮的嘴角。
凭什麽。
他仰头靠在门上,不是气愤地喘息,而是一种沮丧失落的哽咽。
凭什麽……
其实,凭什麽,他自己很清楚。
凭他张品威大方地承认韩吾语是他的人,凭他张品威知道了韩吾语的一切。
「妈的……」
他走回餐座,眼前三人愣愣地看着他嘴角的破皮,一时间,谁也没开口问上一句。
白柠夏喝了口茶:「吵架了?」先开了口。
赵熙城嗯了一声。
晓萍看了他的脸:「主播这妆得扑厚一点了。」
殷瑞俊也跟着圆场:「配上灯光应该遮得住。」
赵熙城吐了口气:「谢谢。」
气氛热不起来,尴尬的气息流动,晓萍和殷瑞俊对视一眼,谁也不知道该怎麽化解尴尬。
赵熙城起身,礼貌性地对他们笑了笑。
「我先回去。今天的事,很抱歉。你们慢慢吃。」他提了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不巷样。
没有回家,他弯进公园,在菸筒旁习惯性地转着菸盒,抽出一根烟,抬头却看见熟悉的身影。
「没看过品威这麽气。」
赵熙城嗯地一声,抿唇,将香菸放回盒子里:「陪我走走。」
他和白柠夏并肩走在公园小径上,下雨过後的空气特别清洌,两人都吐了口寒冬冻冷的白雾烟。
「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才会……才会在那时候,没看地点在自己家里冲动地吻了他,可是偏偏在那天被我爸看见。」赵熙城看着前方,似乎也没打算说他是谁,感觉身边的白柠夏顿了一下,还是自顾自地回忆说:「我爸妈那个晚上什麽都没说,就是哭了一个晚上。」
他又吐了口白雾烟,这些回忆对他来说是很久以前,却是鲜明的像是昨日。
「我和他之後,只有暧昧不明,从他眼里可以看见单纯的情感,可是,我只想逃。」
白柠夏双手插进裤袋,低着头走,踩着水洼。
赵熙城转着菸盒:「情人节那天,他送了这个菸盒给我。」停下脚步,看着往前走两步後停下的背影:「他对我越好,我越害怕,越想逃,却还是赖在他身边。」
白柠夏握拳:「不要再说了。」
赵熙城没有停下:「後来他说他会离开我,我愣了。真的愣了。」眼神落在菸盒上:「你知道吗?他是说他会。」声音哽咽。
一种成全自己胆小的说法,一种永远退出,无法挽回的坚决。
「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他,我跑回去挽留他……」
白柠夏抓上他的衣领:「你闭嘴。」
赵熙城眼眶渐红,不是哭泣,是一抹脆弱:「我想跟他说的不是抱歉,只想告诉他,我想变,我会变,也许我正在改变,请他……请他等我……」
白柠夏手攥得发颤,眼眶激动地发红,没了话语。
这些话,是他晚上说过的。
赵熙城看着他,和他对视,眼里是长久相伴的了解:「柠夏。我们真的很像。」
白柠夏别过头。
赵熙城攥上他的手,一指一指拉开:「我们……分……」分手。
「我不要。」
「柠夏。我们分手。」
「说了不要!我会等你。嗯?我会等!」
赵熙城放开他的手,缓缓转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他们真的很像,爱得很像。
白柠夏哽咽地喊了一声:「我……我现在就追上你,不行吗?」见他停下脚步,他再次落泪:「当年你没挽回,不代表我现在也没办法挽回!」
他声音沙哑,发颤的抖音,听得清他的害怕。
「你爱着他又怎麽样!」
他看着赵熙城的背影,再次大喊,呜噎一声。
「我爱你啊!」
赵熙城低头,发颤的肩头说明自己的隐忍。
他们太过相像,太过熟悉,他爱他,他却爱他,到最後只是伤了彼此,既然是这样,他又有什麽资格,让他等他。
起步,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
张品威趴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的背影,脸再次埋进抱枕里。刚刚两人一路沈默,他知道自己脸色不好,以韩吾语的个性,也不会多问,傻愣愣地被自己带回家,现在还煮泡面填肚子。
「吃面。」
「三爷。」虽然有点晚,但他想问。
「怎麽?」
「你不痛吗?」
「咦?好很多了……我现在不痛了。」
张品威一愣抬头发现韩吾语一脸害羞,才想起昨晚的事。他撑着头,忽然觉得好气又好笑,伸手撩起他额前的浏海。
「你今天又被我带回家了。」弯起嘴角,说得不正经。
韩吾语呛了一口面,红晕自脸上炸开:「你你你你……纵欲过度!」
张品威半起身亲了他的脸一下,还是很不甘心。
「没事。你张爷正值青壮,体力好足以应付你。」滑下沙发,和他并肩坐着,拿起面碗吃了一口:「你也多吃。待会才有体力。」
韩吾语脸红,咬着面条也不知道自己该吃还是保持矜持,看着张品威眼尾没有平日的戏谑,还有一点若有所思的忧郁。
「好。我看你怎麽应付我!」这麽回应,张品威应该会笑。
张品威噗地一声,笑岔了气,喷了一口面,拿过纸巾躺在地毯上大笑:「三爷,哈哈哈……你太污了!污!」
他伸出手臂,一把勾过韩吾语,搂着他趴在自己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笑着,直到笑声过後,他亲上他的发顶,抿唇。
「我揍他了。」
韩吾语惊讶地半起身,趴在他身上:「揍他?为什麽?外景的事?」
张品威看着他,摸上他的脸,拇指磨着他的脸颊和嘴唇。
「因为菸盒。」看着惊讶的眼神,他心颤了一下。
他爱的韩吾语,曾经为别人伤心,现在每天见到那位所谓的别人,却是一样尊敬,虚心接受指导。他清楚韩吾语的自卑,不被承认的恋情,让他对交往蒙懂,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承认那个别人就是赵熙城。
因为说出口,太委屈,隐瞒,却觉得愧疚。
他对了解这点的自己,再次感到该死的混帐,竟然冲动地就揍了赵熙城。
韩吾语愣了好一下,嗯了一声。
张品威有些懊恼,手顺着他的短发,滑过他的颈线,抚着他的背,来回抚着,享受身上传来的体温。一拳揍下去,揭开了韩吾语的委屈,甚至不留一点他想隐瞒的自尊。
「对……」
「原本,你三爷我该自己揍的,在今天早上。」微微哽咽。
「什麽?」
「可是我腰痛。」明明想当成笑话说,却还是哽咽。
张品威低头看他,除了看见他的发顶,就是透红的耳根。
「对不起。」他搂紧他,是自己冲动了。
「现在不痛了。」
张品威噗地一声笑出声,抚上他的发,又是一次鸡同鸭讲。他像话家常一样,说了几句话。
「……我想过我们老了以後,可能坐在一间老房子前,鸡同鸭讲却还能彼此对话。」
「鸡同鸭讲?」
「嗯。」
韩吾语停了好一下,拉起他的右手,亲了一下:「你不痛吗?」
张品威看着他撑起身,看见他眼尾的戏谑,笑出声,仰头咬上他的唇。
「我现在好多了。」他笑着舔上他的唇,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舔着他的唇:「真的?」
真的不痛了?
问得有默契,可自己故意问得不清不楚。
韩吾语眼里都是笑意,他不是不懂,只是後知後觉,错过了理解张品威问句的意思。听着他说鸡同鸭讲时,才理解他说的对不起的意思,也才理解张品威问自己不痛吗的心情。
「真的。」
张品威听见了满意地答案,顺着他的下巴,舔咬上他的颈,手拉起他塞在裤头里的衬衫,却被韩吾语阻止。
「等等等……」
张品威笑着隔着衬衫轻咬他的胸点:「等什麽?」
韩吾语啊地一声,害羞地捂脸:「你你你怎麽……」
张品威半身欺上他:「不痛了,不是吗?」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看着韩吾语没好气笑容,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
拉下他的裤子,舔上他的小腹,舌头转了一圈後,鼻息间满满的沐浴香气,他隔着内裤含上韩吾语下身时,听见他的抽气声,再次深含。
「等等一下……」
张品威吞吐他的慾望,在顶端舔了一圈後,才放过他。
韩吾语红着脸,伸手也摸向他的下身,他一个翻身,压上张品威。
「我来……」他学着他拉开他的裤头,隔着内裤生涩地伸出舌头舔着,最後拉下他的内裤,双手握上他的下身,学着他笨拙地舔弄,看着他涨大的下身,他跟着张嘴,含上。
张品威呜地一声:「三爷……」
韩吾语听着他喊三爷,心跳快了一拍,红着脸,唇嘴吞吐他在嘴里胀大的慾望。
张品威抚上他的脸,让他退开,起身让他背过自己,将自己的下身涂满润滑剂挤入他的腿间,让他夹紧,往前握上他的下身。
「三爷……这样你就不痛了……」
韩吾语来不及反应,只看见张品威的下身在自己腿间抽动,磨蹭自己的下体和腿内,他情动地难以抑制自己的呻吟,却觉得害羞,再次用手捂着自己的声音。
「三爷……」
韩吾语再次无意识地扭动自己的腰,随着运律摆动,他侧头看向张品威,单手握上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张爷……我……不痛……」这样的话,是一种邀请,可是就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才懂得张品威为自己忍耐的慾望。
张品威啧地一声,将他翻身,霸道地吻上他,咬着他的下唇,手掌滑过他的左腿内侧,拉开他的腿,一手再次握上彼此的慾望。
「张爷……」韩吾语环上他的颈,他说不出口让他进来自己身体里这种话,只能缠上他。
张品威双手抚上环着自己腰身的腿,舔上他的耳,手指滑向他的臀缝间,见他皱眉,他忍着昂挺的慾望,温柔地亲上他的额。
「三爷。」
韩吾语眼神迷蒙,脸上红通通的,抵在身後的手指只在穴口,顺着润滑剂滑到了前身,揉着自己的慾望,而张品威胀大的下身就抵着自己下腹,没有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