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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女生背着个银色大箱子走进来,看了顾延章一眼就叫了起来:“顾哥,你刚是不是又躺着了?头发都乱了!”
顾延章坐直了抬手摸摸头发,“没躺啊,靠椅背上了吧,哎呦这头发,你以后给我弄个防护罩,乱了一根头发丝你都叫。”
造型师小梁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把箱子放在窗台上,然后从里面取了把梳子给顾延章梳梳头发,然后又拿出粉饼给他补妆。
刚补完妆,刚才进来的小姑娘又开门说:“顾哥,下楼,准备开场了。”
商阑叫了四个保镖出去,工作人员已经在楼下,以单元楼门口为圆心,用隔离带扯开了半径五米的半圆,把那些粉丝都隔离在外。
门口的摄影机什么的都已经架好了,被一个深蓝色的遮阳棚罩着,机器后面坐着的是导演,脸色不怎么好看,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现这么多粉丝吧。
有工作人员在一边喊“禁止拍照禁止拍照”什么的,但是这么多人,难免会有几个漏网之鱼。
商阑摆手让四个保镖守在角落,以防有激动的粉丝趁机冲进来。
不一会儿,粉丝们激动地大叫起来。
商阑回过头,顾延章长身从楼道里走出来,被明晃晃的太阳刺眯了眼睛,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地跟旁边的粉丝打招呼。“各位各位,一会儿呢麻烦大家把手机收起来,小视频还是照片什么的咱先歇一歇,等哪天我找个时间,你们想怎么拍怎么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都行,今天就先算了,看在我刚才请你们吃冰淇淋的份上,好吗?”
粉丝们全都乖巧地答应了。
商阑扭过脸,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
饰演主角的男人叫邹博,他没有顾延章高,看着倒和顾延章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明显没顾延章底气足,在顾延章面前总有些自惭形秽的样子。
这场戏大概是顾延章饰演的渣男跑到男主家里来气男主,男主恨他太卑鄙,于是就跟他打了起来,两人平分秋色,后来都挂彩了。
顾延章饰演的渣男仪表堂堂,说出口的话恨不得气出人二两鲜血,为人又带着些痞气和优雅,这样的角色不出彩就怪了。而且他就擅长演这类角色,就像他自己说的,本色出演。
顾延章烟抽多了,嗓音有些沙哑,男主现在还不是渣男的对手,被渣男逼急了直接就上手打人了。
邹博挥拳头的时候可能太往前了,顾延章一动正好扫到了他眼睛,导演立刻喊了声卡,顾延章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一下,工作人员都紧张地问他有没有事,顾延章呵呵笑着说没事。
随后动作指导就走上来给两人演示了一下动作。
顾延章小心地眨下眼,被商阑收进了眼睛里。
随后这幕镜头NG了四遍才过,休息十五分钟,化妆师手脚麻利地给两人化妆,做出打过架的模样,然后又拍了两镜对峙的镜头。
一场戏拍完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顾延章跟粉丝们挥挥手,让她们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热天的再中暑了,粉丝传来一阵阵不舍的哀嚎。
休息十五分钟后,备受瞩目的床戏开始了。
第3章
顾延章上楼后就和女演员对台词去了,模拟练习,商阑拎了把椅子靠墙根坐着。
本来这个时间剧组应该休息了,但是顾延章脸上有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下一场镜头拍完。
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领盒饭了。
楼上的某一间房间已经被收拾成了渣男勾搭的某个女人的临时住所,渣男被男主揍了,于是去找那个女人寻求安慰,擦药的过程渣男就暴露了本性,与女人上演了一段床戏。
导演的喊声传了过来,大概是工作人员还没有把房间布置好,然后又回头跟顾延章和女演员讲戏,忙得不可开交。
本来拍床戏的时候应该尽量把人清空的,但是开拍之前那些工作人员都涌进去了,后来被导演给骂出来了。
屋里人多,于是商阑就站在了楼道里,听见屋里顾延章打趣道:“你们这么看着我,我还能专心上床了吗?菜心儿啊,赶紧给我挡着点,人上个床你们还围观!唐小姐都让你们看不好意思了。”
有个女孩儿说:“这么多人围观你都面不改色啊,心理素质太好了!”
商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里面已经安静了,大概已经开拍了吧。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吵,断断续续过了半个小时。商阑慢慢走上去,门口被保镖挡着呢,他走过去顺着半开的门看进去,顾延章坐在床上,他的上衣已经不见了,身边的女人在给他淤青的嘴角涂药。
商阑的目光透过薄薄的平面镜,落在顾延章强壮的胸膛上,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他猛地扭过头走了出去。
过了半晌,屋里传出来一声卡,导演喊道:“你要放开一点儿,你是自愿的,不是被强的,懂吗?”
商阑看了眼手表,差十分一点了。他顺着窗户看下去,楼下的粉丝们已经少了很多,但是还有十多个在等着。
13:15,导演终于宣布午休了,两点开始拍男主和父母的室内戏。
蔡新已经把盒饭给顾延章准备好了,顾延章在另一个房间卸妆呢。
“商秘书,你也吃点吧,饿坏了吧?”
“还行吧。”商阑接过盒饭,盒饭上面盖着透明的塑料盖,里面是简单的三个菜,红烧茄子,炒蒜薹,溜肉段。商阑瞥了一眼蔡新给顾延章拿的那一份,里面有一份油菜香菇,他看了蔡新一眼,刚要伸手把自己的和顾延章的调个位置,顾延章已经走了进来。
商阑收回手端着盒饭坐到墙角去了。
顾延章道:“委屈商秘书跟我们吃盒饭了,哪天有时间我请商秘书吃顿大餐怎么样?”
“公司有规定,工作人员不能和雇主进行私下交会。”
顾延章似笑非笑地盯了商阑一眼,这才坐下拿起饭盒吃饭,他吃的很快,基本上连饭加菜能塞一大口,一边吃饭还得一边喝热水。
商阑看着,顾延章没吃多少,那份油菜香菇果然一口没碰。
不到五分钟顾延章就吃完了饭,然后又抽起烟了。
商阑看了眼手表,差十分正好两点,“现在走吗?”
顾延章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看样子有些疲惫,他道:“等一会儿,歇一会儿。”
商阑把饭盒扔下,带着保镖下楼了,去把车开过来。
二点过五分了,十个左右的粉丝不厌其烦地在下面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等着偶像,商阑不耐烦地打电话去问,大升说顾延章正跟副导说话呢。
又过了五分钟,顾延章才走下来,被保安簇拥着,他一出来,粉丝全都涌了上来,顾延章头上戴着一个鸭舌帽,身上换了一件新衬衫,车已经停在了楼道口,他一出来就低头上了车,随后蔡新也跟了上去,商阑还在一边站着,寻思跟保镖的车一起走,结果宁望升一把把他推到门口,低声说:“顾先生让你坐这辆车。”
商阑只好也上车了,门关上,车很快就走了,那些粉丝们跟着跑了一会儿,失望地停了下来。
顾延章把帽子摘了,头发有些凌乱,但是因为之前喷了发胶的缘故所以看着有些油腻。
车里空间很大,但是东西也多。蔡新和宁望升坐在前排,两人后面的座位堆了不少东西,根本没有空位了,商阑只能坐到了顾延章身边。
“麻烦商秘书了。”
“不会。”
顾延章摸摸裤兜,又翻了翻旁边座位的衣服,商阑瞥到自己身边的烟盒,不动声色把烟盒塞自己背后去了。
“菜心儿,烟给我。”
蔡新从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把烟翻出来给顾延章递了过来,还亲自把烟给他点上了。
商阑背着手把烟盒狠狠捏扁,然后扔座位底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烟雾弥漫过来,正好车身一掂,商阑猛地咳了一声。
顾延章瞥了他一眼,又抽了一口,把剩一半的烟在灰缸里按灭了,然后把他那一面的窗户也给打开了一条缝。
车身玻璃是全封闭的,只有最后一排座椅两边玻璃上各安了一扇可拉开的小玻璃,商阑暗想,不会是顾延章为了抽烟特别改造的吧。
风吹了一会儿,车里的烟味散了,顾延章才把窗户关上。
商阑感觉这车厢着实有些逼仄,只好把手机拿出来随手翻了几页。
顾延章从边上瞥了一眼,“呦,商秘书终于有微博啦?来来来,咱俩互关一下。”顾延章掏出手机屁股往商阑身边挪了一下。
“你微博名叫什么?”
商阑把手机扣下去,说道:“还是算了吧,顾先生粉丝太多了,我可不想被人肉。”离得太近,熟悉的烟草味无孔不入。
顾延章没在意道:“那重加个微信吧。”
商阑拿着手机还是毫无反应,顾延章瞥了眼正在看手机的蔡新和宁望升,突然一把攥住了商阑的手,商阑猛然之间像触电了一样把手抽出来,顾延章趁机抢了他腿上的手机,强行扫了二维码。
“还是这个名字啊。”顾延章笑道,商阑的微信头像是一个行书的商字,名称是一个阑字。他转头对商阑一笑:“我也还是那个名字。”
蔡新好奇道:“顾哥,您跟商秘书认识啊?”
商阑拿回自己的手机,看见聊天页面最上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顾你言’,头像是拿着烟斗的大力水手的卡通图片。
“商秘书以前就是干你的活的。”
蔡新惊讶地看商阑一眼:“真的啊?那得好几年前了吧?”他见过顾延章上一个助理,并不是商阑。
顾延章意味深长道:“是啊,好几年前了。”
商阑扭头看着窗外,牙根咬了起来。
汽车很快开到了拍摄现场,商业大厦下面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粉丝,车门一开,外面顿时喧嚷了起来。
顾延章没跟粉丝说话,扣着帽子低头走进了大厦里。
下午给一个杂志拍写真,之前已经谈妥了,顾延章一上去就被化妆师造型师给带走了。
商阑坐在摄影棚边缘的沙发那里,闲得没事翻起了顾延章的朋友圈。
顾延章简直算是微博里一股清流,他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半夜时分发美食九宫格,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发照的像鬼一样的自拍照,脑门上还会贴一张写了‘镇’字的黄色纸条。或者冷不丁发一句吹破天际的牛皮话。等着哪天被打脸的时候再转发自己吹过的牛皮配上打脸的表情。
但是他的微信朋友圈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连‘仅显示几天内的内容’的提示都没有,真的就是什么都没有。
顾延章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我晚上就这样去采访了。”
商阑顺着声音看过去,顾延章换了白衬衫和西裤,皮鞋,衬衫扣子只扣了最下面两颗,胸口都露着,头发被抓成了凌乱的造型,大概就要拍那种凌乱、颓废、诱惑风吧。
幕布是黑色的,前面放了一只大红色的沙发,顾延章在那只沙发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在黑色背景衬托下,他眉眼带着极明显的异域风情,裸露出来的胸口,甚至手臂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商阑匆忙低下眼,不再去看。
蔡新在他身边小声说:“顾哥身材太好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模特出道呢。”
商阑问他:“你跟顾先生多长时间了?”
“才四十多天。商秘书,顾哥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