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共业招感-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主持人是海门市局宣传处小警察,他得此殊荣,意气风发,抓起话筒先谈了谈2016海门扫毒大数据,再聊了聊分局禁毒小成果,最终摆了摆市局辖下戒毒所之成绩,其中种种,无非标榜功劳。
    许归宁排在第一,向园中间,贵哥最后,其余几列也如是,由矮到高一一排好了,贵哥听着汇报,闲极无聊,低声说:“向园儿,我在你背上写字,你猜猜是什么字。”
    向园点头。
    贵哥手指在灰衣背上划了几下,说,好了。
    向园走神了,只好微微侧身低声说:“你写得太快了,我没感觉出来。”
    贵哥叹气:“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呀。”
    
    第20章 老鱼跳波瘦蛟舞
    
    大会于下午两点许召开完毕,涉毒分子由管教解开铁链,引回车上。
    人犯悉悉索索聚拢复散开,突然二楼传来一声:“失火了!”,众人往声源处望,那里果然冒着熊熊火光,一警察从二楼转角边逃边喊,催促大家赶紧跑。
    厅中人铁链刚解,于是哄然炸开,十来个管教拦也拦不住,二楼领导则跌撞朝安全出口奔跑,台上小警察主持人慌神之余抄起话筒道:“不要慌不要慌!不要推挤!让领导先走!”
    主持人话筒很快被窜上台的人犯夺走,人犯举起话筒砸碎台上的成果展柜,里面摆放了高纯度海洛因等各种毒品,他抓起一包撕开,继而惨嚎一声:“妈的是面粉——”
    贵哥趁兵荒马乱向出口逃窜,还冲台上坏笑道:“你他妈还当真呢!”
    向园在原地愣了两秒钟,被许归宁抓住手往墙边带,继火光后,滚滚浓烟开始蔓延,大部分领导已从二楼出口直接疏散,人犯们则分头逃向不同通道。
    他们二人逃进某条走道,向园模糊瞧见一身影,俯身跑近一看,是贵哥。他和一个管教对峙着,对方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着手铐试图将贵哥拷上。管教见又跑来两犯,自觉不是对手,正欲抽出电棒,这时从浓烟里跑来另一个警察。管教呼唤一声,示意此处急需帮助,贵哥却没头没脑叫一声:“媳妇儿!”。管教正回头纳闷,就被那警察抽冷子一腿撂倒在地,管教靠墙紧紧抱头,又挨了警察凌厉几脚,呛了浓烟,直接晕了过去。
    警察摘下帽子,烟雾里显出兵马俑似的刀削斧劈一张脸,他三四十岁,蓄着短须,眼神挺锐利,但额头上极短一排刘海很容易让人失笑。
    向园猜,这“警察”就是给贵哥写信的人,正是贵哥那个不能生育的老婆,同时也是贵哥毫不担心判决的理由。
    警察开口不客气:“命挺硬啊,还没死?”
    贵哥嬉皮笑脸迎上去,对方比他矮点,被他一抬手压在肩上,警察也不推拒,两人一齐小跑向烟雾浅处。
    许向二人跟了出去,到了外头一看,整个礼堂火势熊熊,大部分管教警察忙于救火,领导们眼看灰衣逃犯满地乱跑,大气也不敢出。
    警察跨上一辆警用摩托,贵哥紧随其后也坐上去,此时“嗖——啪——啊——”一声,不远处二楼窗户掉下一个全裸的人来,警察皮笑肉不笑:“这衣服我刚从他身上扒下来。”
    贵哥笑,有点阳光灿烂的意思。
    警察发动起摩托,眼见他们要离开,向园喊住贵哥:“哎!你、你跑了我们怎么办?”
    向园言下之意,回了看守所没法交代;贵哥理解则是,你们这么跑了,我们该怎么跑?
    贵哥扬手一指:“那边就是货运火车停靠站,看你们俩造化啦!”
    语罢,车轮激起一道飞尘,那两人驱车而去。
    向园跟了上去,边跑边喊:“我知道你不是刘贵四!你到底是谁!”
    贵哥早知道他有此疑问,头也不回,挥手告别:“免贵姓桂!不是吹,哥们儿犯的案可比刘贵四重多了!”
    二人一骑绝尘而去,向园停下脚步,知道追不上了,虽然此生尚未过完,但他清楚,这辈子再也碰不上这人了——向园回想一下,贵哥在他背上写的字很复杂,绝对不是“死”,但至于到底是“逃”,还是“跑”?真不知道。
    向园想着,免贵姓贵?十有八九还是在糊弄他。不过贵哥夸耀自己案大,不由让他想起当初胖子的教诲,大意是在彻查人犯底细时,可能会从小案中牵扯出大案来,眼下刘贵四就是小案,真正大案深藏水底,而贵哥则带笑游回黑水深处。有了这回经验,警钟长鸣,估计他再也不会蠢到当街醉酒被捕——当然这也得仰仗他“老婆”不要再伤他的心,不要教他酩酊不知归处了。
    礼堂成了大火场,警察们救火救得满面尘灰,管教们则十指黑黑到处抓人,可惜人犯逃的逃跑的跑,抓住的都是老弱病残。有个管教瞅见向园如一笨鸡呆立在空地中央,刚抓上手铐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就被许归宁拿灭火器喷倒了。
    许归宁汗流不停,双眼大睁,他现在敏感如同某种灵长类小动物。他微微弓腰拎着灭火器,不停转身朝四周张望,以防管教从任何一个方向扑上来。
    管教没扑上去,许归宁却在紧张里瞬间决定要跑——他回去看守所,最好的下场是无期;他要是跑,最歹的下场才是无期,他觉着自己命虽烂,但绝不该被别人如此糟蹋。
    许归宁前半辈子随遇而安,好不容易自主一把,居然逆天而行,人的选择真的很费解。
    他拿灭火器屁股顶向园一下,在野火纷飞里扯嗓喊道:“走!”
    向园迷茫:“去哪儿?”
    许归宁又喷倒一个管教:“回家!”
    向园微愠:“不可能,你以为你跑得掉?!”
    许归宁也怒:“你以为我活得了?!”
    向园提高嗓门:“我可以找同事帮你重新取证!这案子能翻!”
    许归宁抄起灭火器给了管教一下:“你就是自作聪明,从来不跟别人交流,这案子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现在要走,还能活,回去就死定了!”
    在这个双方心中互骂傻叉的时刻,灭火器用尽,许归宁将其往地上一掼,咬牙闭眼放了狠话:“你爱走不走吧,我看你跟那些强奸的抢劫的混得挺开心的。”
    他转身慢慢走了几步。
    向园原地转了几转,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跑到货运火车停靠点,发现那里正巧停着一串运煤火车,车厢上漆着“晋城煤电”四字。这趟火车由晋城来,穿过冀中,来到海门,又将途经首都,一路送煤,一直向北,回到他们的家乡。
    两人上了一节储物车厢,向园躲进一堆杂物,许归宁先靠着车厢门坐下,继而怀疑火车一个不稳,自己就会掉下车,于是改坐到角落去,两人一时无言。
    火车走了一夜,翌日清晨,许归宁摸下车,在某小站小卖部顺手牵羊了几罐粥,请向园共进早餐后,二人关系有所缓和,于是一起坐到了杂物堆里,倚靠着睡过了一天。
    几觉过去,昏天黑地,亦不知身处何地,许归宁挂着车厢门往外望,想知道这到底是哪一站,却望见前一个装煤车厢上有人在走,他吓得马上缩回头,生怕被列车人员发现。许归宁回身藏好后,又觉得那个身影,庞大之余,眼熟之极。
    |
    康明这几个月来过得不顺,他事没办成,驾车抛尸途中出了车祸,造成大动脉大出血,三天三夜才抢救过来。醒来一看,倒是没有后备箱藏女尸的惊天大案,可是另有连环车祸五死二十伤要他负责。前几月他一直伪装大脑受损神志不清,直到六月二十六这天,他终于下定决心逃跑。
    他扯掉输液管,跳出窗外,离开市区,一路向东,到了货运火车停靠点,爬上一节运煤车,想要借此机会北上回家。
    |
    嘱咐好向园,许归宁爬上装煤车厢,看见一具巨大身体席煤而眠。该人手脚脸在煤里滚得漆黑,正是越院而逃的康明。许归宁脑子里浮起碎片,如进少管、争上游、假结婚、被“杀妻”等骇人情节,他穿针引线,连猜带蒙,很快把碎片拼成了完整故事。
    康明醒来时,看见旁边坐了个静默黑影,他不慌不忙坐起来,一是身体庞大,难以作出敏捷反应,二是他缺少恐惧的情绪,盖因觉得世上无人能伤害自己。
    康明坐起来,慢慢端详,很久后道:“咋回事儿?”
    许归宁坐在车厢沿,双手搭在膝盖上:“得了,咱们都知道——就是知道得不全。”
    康明抬头,逆光看见记忆里一张胆小好学生的脸,在大脑模糊间,他艰难地总结了下故事梗概,过会儿,他伸出右手,在空中徒劳舞了几下,最后“唉”了一声,把大手盖到自己头上,说:“我头都被搅昏了。”
    恰逢此时,他想起沈国荃说的“做事一定要干干净净”,而自己之前办下的糊涂案在脑海间交错漂移着,康明心里一下生出自个儿败事有余的愧疚来。
    良久,他说:“不行,我还是不能留你。”
    许归宁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在短暂几秒里,康明已用他发育不全的大脑定下他人生死。
    康明双手拍拍膝盖,在煤上一撑,站了起来,许归宁正欲逃离,发现对方拾起一只紧车厢螺丝的扳手,正好代替那柄于车祸中丢失的榔头。
    火车穿行,刮起大风,康明逆风而立,夕阳从车畔路过,把他照成一尊巨灵神。
    康明试探着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半晌,许归宁说:“哎!你就不觉得我挺无辜的吗?”
    康明迟疑道:“……就这个?”语罢他掂掂扳手。
    许归宁被风吹得摇摆,他头发飞卷,勉强站立,双手挡在面前,大声道:“啊别别,你先听我说一句话!”
    “高中有一回,有人告你状,说你去游戏机房,你记得吗?”
    “……记得!那回我可被政教处整惨了。”
    “告状那人不是向园,是我……那时候政教处已经知道有人去了,但不知道是谁,要是再查不出来,就得带人去封机房了,向园那么爱去,我肯定不能看着机房被封啊,只好把你和沈国荃卖了——”
    康明站在煤间瞪大眼睛,追忆铺天盖地,对他来说是个难题——如果不是他以为向园告状,就不会在抢篮板时故意弄伤对方;如果不是他恶意伤人被记过,那以他为队长的男子排球队必能建立,那年运动会不会只有女子排球队;如果女子排球队不是如此令人关注,沈国莉或许不会为吸引眼球去烫头发,那之后的破事,可能也就都没有了……
    转过了弯,速度陡然加快,火车在大风里向前穿行。许归宁觉得脸皮近乎要被风撕掉,他承不住风力,越发矮下身体,几乎蹲在煤上,康明甩甩头,扫开理不清的思路,一抬手,将扳手高高挥起。
    所以他俩都没看见,火车即将驶入隧道。
    “轰隆”一声巨响,许归宁被淋了一脸血肉,他再睁眼,黑暗一片。
    他迷惑了,难不成死这么简单?
    数分钟后,光明替代了黑暗,火车走出隧洞,他面前的煤上碎肉点点。
    许归宁回到人间,费了大劲擦去脸上血迹,装作无事回到车厢,他不打算把康明撞到隧洞壁上碎成渣的惨案通报向园。从起因到结果,不足为外人道也,这个故事会烂在他肚子里,就跟他经历的一切其他故事一样。
    向园在货物夹缝间捡到一个五毛硬币,擦掉煤灰,金光闪闪,他乐了一下。
    他放下硬币,看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