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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更让阮疏惊异的是,吕清被抓了。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是近来他埋头在事业中,倒是全然忘了这个昔日的对手,重生之后一心想要绊倒的人。
然而当他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发而顾不上把目光投向他,因为不值。
只要找人看着对方,不出幺蛾子就好。
现在不是出不出幺蛾子了,是吕清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吕清杀了黎菲林,这是阮疏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他本来想着的是狗咬狗一撮毛,毕竟黎菲林都敢对元轩和元伯父下毒,也不是什么好心肠。
只是他没想到,恶犬把另一条母狗给咬死了。
只能感叹风水轮流转。
但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毕竟吕清是个杀人犯。
他双手沾着鲜血,莫鹏既然把他送了进去,断然不可能再救他出来。
背叛的灵魂时时刻刻都徘徊在心里,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吕清的残酷是不可原谅的,对付他这种人,心慈手软是没有意义的,要狠,就要狠到底。
莫鹏还去监狱看了吕清一眼。
吕清现在的样子不仅仅是可怜,更是一种后路无望,永无天日的绝望。
莫鹏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必死之人,毫无感情。
“救我……”吕清看到他就想扑上来,莫鹏笑了,两人之间走的正常程序见面的,不过莫鹏还是把旁边的人给支开了,毕竟有些话,不方便在别人在身旁的时候说。
“我为什么要救你?”莫鹏声音很平静。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和阮疏,像是一类人,他们曾经被背叛,被伤害,跌的跟头足以一生不忘记。
轻易打击并不会让人舒心,对于吕清这样,随时可以咬你一口的狼,以低姿态,低攻击,看起来有些低防的状态,放任他犯错,然后就可以一击致命。
“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吕清泪流满面,“这里面真的好恐怖,他们给我吃不知道什么药……我全身痛的厉害……”
他不停的发抖,哪怕此刻在坐着,他都有些痛苦,因为皮肤和周围的接触就会痛。
他知道有人在整他,但他在请求饶恕。
“做牛做马?”莫鹏重复了他的话,仿佛在咀嚼其中的味道,忽地笑了,“想要给我做牛做马的多了,还都是不咬我的,我为什么要你?”
☆、第52章 天王归来
“求你……求你……”吕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狡辩几乎无力;他刚才那个动作幅度甚至有些大;让他全身觉得痛。
皮肤还有些痒;像是要溃烂的样子;但表面上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把你的死刑改成死缓;然后死缓成了无期;”莫鹏微笑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吕清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无期徒刑表现好可以减刑;你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会再浪费这样的机会?”
“然后你十几年后出来,对不对?活着就有机会,到时候再报复,你总有各种各样的手段骗人,把人骗的连骨头都不剩,自己手上却不沾血。”
他站起来,俯瞰吕清,“我曾经想过给你最难熬的惩罚,但后来又想了想,我生活的社会是个法制社会,所以啊,我要遵纪守法,对不对?”
遵纪守法,只不过使了一些小小的手段,让吕清全身觉得难受,疼痛不已,却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顺便让吕清罪有应得,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死亡才是最难忍的吧。
“你这匹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真恨当年怎么没看出来,你咬人咬的这么厉害!”莫鹏的声音到最后有些恶狠狠,因为眼前这人,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吕清仿佛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也就不挣扎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低着头。
像是一幅忏悔的样子,但莫鹏知道,黑心肠的人怎么忏悔?拿漂白粉把自己全身漂白了么?
黑到骨头里了,根本无药可医。
良久,就像沉默生长在两人之间,发芽开花一般,吕清才开口,声音带着愤恨,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心思都说出来,“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你把我当玩物,锁着我,不肯让我出来,我也是个人,也想要自由!你还阻止别人见我……也不让他们带走我。”
“你这人就这样,永远擅长为自己辩驳,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莫鹏眼底没有对将死之人的悲悯,“那个时候多少人打你的主意,看你年少可怜,以交易之名护你。真当自己是块宝?他们?他们也不过是你利用的对象,只不过是比我更容易逃脱,在利用我还完债之后就走,哪里这么简单?!”
吕清打了个颤,似乎是才想起来这些目的。
但在他心中,永远都是别人的错,他是不会错的。
这种人如果对他产生什么怜悯之心,他只会如同水蛭,把你的血全部抽干。
“你的生死不过咎由自取,也是得到惩罚的时候了。”莫鹏话已说尽,站起来,不顾吕清的哭声和痛苦,或许他现在后悔,想要忏悔,但都已经晚了。
而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哪怕十年后,他要从头做起。
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
阮疏是一个月后知道的吕清的判定结果,死刑。
他选择在在吕清最后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告诉他真相。
反正吕清不会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但另外知道他就是简达随的,也不会加害于他。
在这之前阮疏已经了解到,吕清的审判和最后的执行之所以会如此之快,也和莫鹏离不开干系。
但过程如何早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该有的报应也终究是有了。
老天从来不放过作恶的人。
吕清看到他的到来也并不显得是多么惊讶,人之将死,他也出现不了什么帮手,垂死挣扎也做不了。
吕清那双眼睛看着他,眼中毫无光彩。
阮疏坐到了他的对面。
“元轩为什么没来?”吕清忽然张口问,“连我这个故人的最后一面,也不愿意见?”
“你算不上故人。”阮疏觉得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你也算不上人。”
吕清的手猛地攒紧,又松开,嗤笑道,“骂吧骂吧,反正骂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像是回忆自己的功绩一般,昂着下巴,闭上眼睛,然后慢慢睁开,试图以蔑视来涨自己的气势。
“反正骂了,走了的人也不会回来,有你弟弟陪葬,我一个人也不算孤独。”他直起自己的上半身,语气鄙夷,还带着笑,“你弟弟简达随抢走了我的元轩,你又成了你弟弟的替身。说到底你就是个西贝货,还是专门抢别人男人的西贝货。”
阮疏忽的笑了,轻声吐出几个字,“谁说我是西贝货?”
吕清蓦地睁大眼睛,盯着阮疏的瞳孔,“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鬼上身,自己和弟弟傻傻的分不清楚?”
阮疏摇摇头,还是那副悠悠的样子,虽然他探视的时间不多,但足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交代清楚,“你知道重生吗?我想你也想不到这世界还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我那哥哥命不好,身体素质差,被人囚禁到死,可惜我那天被海啸给吞了,老天有把我给塞到一具一模一样的壳子里去了。”
吕清看样子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他没想到自己前算计万算计,竟然根本算计不过老天!
天意要他败得一塌涂地?到底是谁最开始让他心中的魔鬼被释放出来,最后成了这副模样?
吕清恨恨的看着阮疏,口中却决绝,“不可能!”
这不科学!
“顺便送你一个消息,那个消息不是林辰发的,是我。”阮疏带上完美无瑕的微笑,轻轻说了这句话,起身离开。
吕清瘫坐到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阮疏知道,吕清此人,无论从身还是从心上,都已经老了,死了。
他赢了,但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
出去之后在门口,却意外的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低调的很,看到他出来,车窗摇下,是元轩。
“你怎么也来了?”阮疏来的时候打的车。
“来接你,正好顺路。”元轩睁眼说瞎话,最南和市中心什么时候可以这么顺便。
“不进去看看?”阮疏逗他。
元轩摇摇头,“不需要。”
阮疏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有点累,也有点沉重,毕竟涉及到一条人命。
吕清也要为此付出死亡的代价。
“第二波片花要提上议程了,最近不也要准备去雾都了?”元轩发现自己再一次无法让车正常开启,脸又开始没表情。
“换。”阮疏想笑又没有笑出口,“我来吧。”
换了一下位置,阮疏坐到驾驶座,很顺利。
元轩在考虑要不要订制一辆只有他的声音能开启的车。
想了想为了安全还是算了。
车驶回家。
这个冬天有点冷。
但那似乎不碍事。
一周之后一声枪响,一切都尘埃落定。
梅琳达确实打过Rush的主意,可惜阮疏自己不知道元轩在暗地里替他挡了多少事情。
做事闷声不吭这个习惯真是……太差啦!
容易让情侣之间产生间隙。
梅琳达想要阮疏的米青子,她对阮疏有好感,出轨给艾弗里戴绿帽子戴了无数顶,但不得不说她真的智商很高,艾弗里的很多主意都是她出的,连野心也是当初她鼓动的。
能够在二十年前就想方设法把隐性敌人除去,一个作为傀儡备胎,另一个直接孤立,二十年隐藏联合很多敌人反对尤利西斯,以慢性毒药把尤利西斯的身体弄垮,以利益诱使对方的心腹背叛。
可惜就可惜在,所有的计划都是完美的,但在执行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所以反被阮疏的父亲直接当了一把棋子利用。
梅琳达入狱了,艾弗里也一样。
阮疏算了算,这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见到尤利西斯,就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
当然他是拉着元轩的手去的。
尤利西斯这个副本刷的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威胁他的东西让阮疏觉得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任谁也没想到两人居然会闹得很僵硬。
这件事情元轩想了想便清楚了,反正他的事业如今也很好,尤利西斯和他背后的洛克家族,终归不是自己的东西。
所以也说不上留恋,听到尤利西斯严厉的警告他把眼前的下午茶给推开,拉着元轩离开。
就当这个地方他从未来过。
元轩捏了捏他的手,阮疏回头看他。
“别伤心。”元轩说。
阮疏摇摇头,身后的古堡看起来很华丽,很尊贵,但那又如何,终究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要的人生。
他从来没想过和尤利西斯妥协,在知道对方只是当自己是诱饵除去势力之后,更是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至于现在活着的阮疏只是简达随。
这样的人不值得留恋。
阮谨最终也没有回去,强行要求解除婚姻关系,恢复自由。
阮疏没有告诉这位母亲事实的真相,也没有告诉尤利西斯。
让这些都随风去吧。
一场隐形的战争消弭于无形,吕清死了,艾弗里不会有再见阳光之日,梅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