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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桓说:“明天去看医生,大概可以用祛疤贴了,等完全长好后,还可以再去做激光美容,会看不出什么来的。”
林楚说:“冬天有袖子,夏天可以戴手表,没关系。”
刘桓为他包好敷料,也没应他那轻飘飘的话,只默默地为他收拾好了医药小箱子,按照林楚的指示放回他的床头柜抽屉里。
林楚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做事,说:“对不起啊,之前我以为只是谈一下恋爱而已。”
刘桓放好东西后,站在林楚跟前低头看他,说:“本来就是谈恋爱,我没有误会,只是我觉得,你更像只是拿我打发一下你的无聊。你对不住我……”
林楚没想到这人这么会拔高事态,他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人真是太不好相与了。
刘桓在他身边坐下了,一手抓住他左手胳膊护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把他按着推倒在了床上,倾身就吻住了他的唇,甚至翻身轻轻压住了他的身体……
刘桓动作太迅速了,林楚被他亲得无法呼吸,又被他下面那存在感极强的东西嚣张地抵着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心想这人怎么这样!
刘桓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一边亲他一边摸他,低声说:“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太监吗?”
他每天都想上他好吧!
37
林楚没有想过刘桓会如此强硬,他此时非常慌乱,挣扎着要躲开刘桓的亲密行为,“不,不行,你放开我……”
刘桓的手摸进了林楚的睡裤里,发现林楚毫无反应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这一愣,林楚找准了机会,抬起膝盖差点顶到了刘桓的要害上,刘桓不得不让开了。
林楚费力把刘桓推开了一些,自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下脱身出来,避到了沙发后面去。
刘桓此时神色非常不妙,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倒不是林楚不愿意和他亲热,让他很受打击,而是他发现自己热情似火时,以为自己也可以带给林楚快乐,但没想到林楚根本毫无反应,林楚全程都没有任何bo起。
刘桓坐在床上,只短短时间,他就被这盆凉水泼得也毫无兴致了,比起只是自己有肉体上的快感,他自然更在意林楚的意思。
他看着警惕地望着他的林楚,神色变了几变,他很不理解林楚,不得不问出口:“你……对我其实没有感觉?对吗?”
所以林楚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刘桓不明白。
林楚抿着唇,并不想回答。
刘桓叹了口气,站起身,又稍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他走到了门口去,听到身后有声音,他是期待的,但回头去看林楚时,林楚又迅速地避到了沙发后面去。
刘桓:“……”
刘桓皱了眉,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不愿意,难道我真的会强迫你?”
林楚一双眼睛像秋水幽深润泽,静静看着刘桓,那眼神欲语还休,只让刘桓的心就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起起伏伏,在他的期盼里,林楚低声说:“对不起。”
刘桓很想发火,心想“对不起”算怎么回事?!他是想听对不起的人吗?
但他控制住了脾气,沉着脸说:“有什么事,你都直接告诉我,成不成?要是你不愿意,你也直接告诉我。不做恋人的话,也可以做朋友。”
当然,他并不想只做朋友,因为这样对着林楚,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生出什么妄念。
林楚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幽幽看着他。
刘桓心烦意乱,开了门,走了出去,在客厅里正好遇到林妈妈,林妈妈见他气冲冲的,被吓了一跳,问:“小刘,怎么了?”
刘桓看了她一眼,说:“我有事要去办,现在要离开了,阿姨,再见。”
他说完就走了。
林妈妈说:“吃了饭了再去忙啊!”
刘桓没理,已经走了。
林妈妈往林楚的卧室走去,说:“林楚,都要吃晚饭了,你怎么让小刘走了去忙事情,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你这样做老板的,太不体恤手下员工了吧。”
林楚站在门口,神色沉沉,说:“妈,你别管,那是他的私事,不是我的事。”
林妈妈这才“哦”了一声,又说:“要是需要我们帮忙的事,也可以说说啊。”
林楚低低“嗯”了一声,关了房门:“我想休息一下。”
林妈妈看林楚很疲惫的样子,很心疼他,就不敢再打扰他了,看他关了房门,自己就去了厨房找林爸爸,说:“林楚这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今天黄七一要来,我看还是和他谈谈,问问可不可以少安排点事。钱是挣不完的,但身体重要啊。”
林爸爸本来就是个工作狂,即使不忙工作,他在家也闲不下来,总要做这做那,本来他的思想是“年轻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林楚年纪轻轻多吃点苦忙工作,又算什么呢?不过看老婆很担心的样子,他就不敢这样讲了,怕挨骂,就说:“那就说说吧。”
*
林楚脑子里像有飓风旋转,其他什么想法都像被飓风抛到了外面,被飓风裹挟着在他的大脑里肆虐的,只有刘桓深沉的不愉快的神色,还有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对我其实没有感觉”“我走了”。
林楚开始觉得胃不舒服,很恶心,只得去了浴室里,趴在洗手台上吐了一回,根本吐不出什么来,但他却因此出了满身冷汗。
房间里的燥热让他觉得呼吸困难,他很难受和压抑,很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就去开了阳台门,随着阳台门一打开,户外零下的寒风刮来,他冻得抖了抖,但这种冰冷反而让他觉得轻松了一点,他走上了阳台,阳台外是小区里的大树,只是树叶已经掉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升向灰色的天空。
林楚看着阳台外面,只有六层的高度,在很想迈出去的那瞬间,他突然一激灵,赶紧进了屋,飞快关上了阳台上的落地拉门。
他跑进了浴室,浴室空间比较小,稍稍让他有了些安全感,他蹲在浴缸旁边发起呆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吹了风,或者本来就是又发病了,他发现头开始疼痛,他不得不蜷着身体,心想他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刘桓那样热情又负责地爱谁,他本来就是个很自私的人啊,他怎么做得到?
刘桓那样子,只让他难过,压力大,刘桓喜欢他,或者也只是想要性关系而已,也许做了就反而说他索然无味,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有意义。
38
黄七一和助理到了,林妈妈热情地招呼他们随便些,黄七一和助理比林楚父母对林楚这个房子更了解,不需要林妈妈多说,两人就很随便。
助理小夏进厨房去帮忙去了,黄七一问:“林楚呢?”
林妈妈担忧地说:“回来就很累的样子,现在在卧室里休息。”
黄七一“哦”了一声,又问:“他自己回来的?”
他不知道林楚把刘桓介绍给父母没有,所以才这样问,没提刘桓。
林妈妈说:“是他保镖小刘送回来的,本来留了小刘吃饭,但小刘有事忙,就先走了。”
“保镖小刘?”黄七一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谁。
林妈妈:“就是叫刘桓的那个小伙儿。”
黄七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林楚居然介绍刘桓是他的保镖?这两人也太会玩了吧。
黄七一说:“我去叫一下林楚。”
林妈妈看了看时间,“的确要叫他了,准备准备就可以吃饭了。”
黄七一去敲了林楚的卧室门,但没人应,他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锁,他就径直开了门,床上并没有人,黄七一心下一惊,林楚可是有自杀前科的人,他飞快地跑到了浴室门口,浴室门没有关,他一眼看到林楚正蹲着蜷在浴缸旁边,好像非常难受的样子。
黄七一吓得不轻,几步上前去,他本来就胖,根本不方便蹲下,只得一下子跪在地上,去捧起林楚的脑袋,看他:“林楚,你怎么了?”
黄七一就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林楚,一个比林楚小几岁的林楚接班人,现在林楚那个接班人还嫩得很,处在花钱比挣钱还多的阶段,性格也全然不能和林楚相比,所以,如今只有林楚是黄七一的下金蛋的母鸡,是公司的摇钱树,要是他出事了,黄七一觉得自己也要抑郁得自杀。
林楚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说:“只是突然有点胃疼。”
他这个样子,根本不像只是胃疼,黄七一费力把他扶了起来,摸到他的胳膊,眼尖的他马上发现林楚的手腕薄纱布敷料上有血迹,他脑子一懵,惊问:“你这是怎么了?又割了吗?”
林楚笑着说:“说什么,只是把口子崩开了。”
他脸上的笑只是浮在表面,笑着比不笑还让人觉得难受。
黄七一跑去关了卧室门,又替林楚重新处理了伤口做了包扎,林楚愣愣地坐在沙发里,不知道只是在纯粹发呆,还是在思考问题。
黄七一说:“是不是刘桓那里有什么事啊?”
其实黄七一至今也不太明白林楚到底为什么会有自杀和自残倾向,按黄七一的意思,林楚事业顺利又红火,家庭也不错,他本人性格也不差,还是个比较幽默的人,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林楚摇了摇头:“不关他的事,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黄七一:“那……要不我给你约一个心理医生吧。”
林楚拒绝说:“我自己有医生,不用了。我只是胃疼,根本没什么事。”
黄七一拿他没办法,说:“那行吧。你妈让我来叫你,该吃饭了,去吃饭看电视,或者玩一玩游戏?要我陪你玩游戏吗?”
林楚摇头,他本来就不太喜欢玩游戏。
之后,林楚除了有些沉默外,倒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黄七一和小夏在饭后又玩了一会儿,大概九十点就走了。
林妈妈则抽时间和黄七一谈了一些林楚的工作,黄七一保证春节后林楚的工作会少一些,让林妈妈不要担心。他把林楚当自己亲弟弟,是全心为他打算的。
林楚陪着爸妈看了一会儿节目,就先去睡了,但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不知什么东西,他很难受,特别难受,脑袋疼得像要从里面爆炸开,他想吃止痛药,但想到他现在的止痛药的副作用,他就又止步了。
他很沮丧,难过,他一面觉得自己不是刘桓想的那种人,他不是想要伤害刘桓,一面又觉得自己比刘桓想的还要更加糟糕,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爱人,他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要怎么爱刘桓,却故意撩他……
他想,他真的很糟糕,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没有办法让刘桓满意,其实一开始就不要和刘桓有意思,就好了。
林楚最终又从床上起来了,出了卧室,发现父母已经回客房睡了,他走到门口去,开门,出去,外面很冷,他去按了刘桓家的门铃,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人来为他开门。
林楚呆呆地站着,心想刘桓可能的确是不会再理他了。
他又走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卧室,但温暖的环境依然让他发抖,他跪在床边,把脸埋在床上,茫然地想,要是一开始不认识刘桓,就不会这样了。
*
刘桓从林楚家出来后,就没有回家,而是下了楼,开了车出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内心指引着他的方向,他开车回了学校,那是他和他父亲的家。
那房子是他父母结婚之前就修建好的,当时他父亲作为年轻教师,第一批就分到了那个房子,本来就是受诟病的事。
这个房子,在三十几年前,是非常好的房子,但在如今,它已经足够老旧了。
本来学校要拆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