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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隆文领旨立即起程。星夜赶往湖北会同巡抚陈家昌,来到公安县蒋可发家‘蒋家庄园’。早有差官进府通报:“有朝廷钦差大臣到来,请蒋员外接旨。”员外父子听得、便慌忙走出跪下。
只听到钦差大人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天下大灾,国家有难,诏命!特向蒋员外借银八千万两。为赈济天下灾民之用,待日后朝廷偿还。钦此!”
蒋员外接过圣旨后,忙将钦差、巡抚一行请入后堂花厅升坐。一面命伙房速备家宴,又命账房准备银子装箱,就用自家车马装载。少时酒宴摆上;员外提壶与钦差、巡抚大人酌酒。
席间,员外与二位大人说:“钦差大人!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银子就算小人捐给国家,这借条就免了吧?”说着便拿出圣旨、递予钦差,请大人将这条子收回。
钦差隆大人听了笑着说:“这不是借条,是圣旨!是皇上颁发给你的。你要好好收藏,不得损毁遗失,否则后果严重。
隆大人又说:“你说将这银子捐给国家,不要偿还。这也好!那你就向朝廷写个捐赠书札,我带回交旨便是。”蒋员外听了这才明白,忙诺诺遵命去办。
少顷,员外将书札呈上。另献上二人黄金各一百两。两人皆大欢喜!一会儿便酒足饭饱,钦差隆大人问:“银子准备如何?”
蒋员外听了、忙又回禀隆大人:“八千万两银子都已装箱上车,只等大人过目了。”
隆大人忙说:“那好!”又对巡抚陈大人讲:“既如此;我们今晚就上路启程如何?”
巡抚陈家昌当然懂得,这是救济人命的银子、耽搁不得。于是二人押着赈灾银子上路,扬鞭打马而去。
越一年,两河又发大水!猛洪泛滥。黄河流域晋、鲁、豫受灾,长江中下游湘、鄂、皖灾情严重,此次灾害更使国家元气大伤。这两河流域乃是国家银库、粮仓,渔米富庶之乡。本来维系艰难的清廷,愈发雪上加霜。
各地自然将灾情又据实奏报朝廷,要求朝廷火速赈灾。奏章汇集文华殿天子案头、摞高数尺,秉笔太监择重呈请御览。
道光帝览折后忿然曰:“今天下灾情连发,莫非天要亡我呼!”于是,急命工部、户部、吏部及有司速来光明殿议事。
道光帝与朝堂官员讲:“这次洪灾涉及十省,其中六省灾情严重。这六省皆属我中原富庶之地,素有天下银库、粮仓之称。此次灾害之大、受灾区域之广实属历史罕见呢。”
众大臣齐声附和:“我皇圣明!”
道光帝又问户部官员:“这次赈灾又需银多少呀?”
户部侍郎周灿出班回禀:“这次比上年蝗、旱灾情要严重得多!一是均涉大省、灾区人口密集,有约近两亿之众。二是家园毁损严重;多数灾民已是无家可归了,待到洪水退去后,还要扶助灾民重建家园、赶种秋粮也需资助。拢括起来,只怕得要一亿八千万两方可。”
帝又曰:“你们打算如何解决、救民于水火?”
旋有户部尚书隆文提醒皇上说:“陛下忘了,去年有御史言官奏道:公安县蒋员外家库银竟有两亿万两之巨! 但去年他只捐出八千万两,尚有一亿数千万两的库存。万岁不妨一并借来以解燃眉。”
道光帝听了豁然省悟曰:“亏得爱卿提醒!”于是,急命秉笔太监速速拟旨,掌印太监取来玉玺,就命户部侍郎周灿为钦差,火速赶往湖北。
钦差周灿携了圣旨。会同湖北巡府陈家昌,荆州知府许守信来到蒋员外庄园……并请出蒋员外父子接旨。
钦差大臣周灿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年两河突发大水,黄河流域有河北、河南、山西、山东等四省灾情严重。长江流域有四川、湖南、湖北、安徽、江苏等五省灾情重大。此次大灾袭来,共涉九省。皆属我粮仓、银库之乡,更使灾区百姓蒙受大难。而国库空虚,故再向蒋员外借银一亿八千万两,以拯民于水火,待日后朝廷一并偿还。钦此!
员外接旨后回禀钦差大人说:“府上散碎库银早已无几,只有栏圈里的金人、牛马可用。但每件又重达两千余斤,不便搬运。要找工匠将其熔解成绽,方可装箱起运。”
钦差周灿闻禀,转与巡抚、知府讲:“看来只有急命各县,将金、银、铜匠人快快齐集蒋家庄园,抓紧日夜熔铸才是呀!”
巡抚陈大人听了;即与荆州许大人下令:“火速传令各县县令亲自督办此事。”
知府许大人忙传令各县:火速招集工匠人员、星夜赶往蒋家庄。于是用了两天两夜时间,才将这二百樽金银铸身熔解成绽装箱,合计起来竟有两亿四千万两。员外与夫人杨氏;当即表示一并捐出。
也写了捐赠书札呈上,交钦差回朝复旨。看官,您可曾知晓那时的清廷全年财政收入吗?据史料记载:全国每年财政总额也只有八千万两呢!
朝廷募得这巨额银子,手里有了钱,事情也就好办了。一面在灾区搭棚施粥,一面建窝收留难民。一面张榜告示天下:号令难民不要擅离家园。如已离开者要速速返乡;朝廷要在你们原籍,按人口或房屋损毁程度发给银两重建家园,还要发给你们秋粮种子赶播秋种。如在大灾中罹难的人员、也要发给抚恤金等等。
此告示一出!人们纷纷返回家乡。一面重建家园,一面赶种秋粮。百姓们又恢复了像往年一样秋播的、一派繁忙景象。
☆、第十六回 地方官造访与员外套近
且说员外父子在两年之内,先后向国家捐赠白银三亿二千万两;如此壮举也许是前所未有吧。这一巨额捐献,对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灾民来说;是多么及时,多么需要。从而,又拯救了多少生灵!这也就不用细表了。
然而,员外连续两轮壮举之后,府上银库早已是空空如也。于是,与再发及老夫人商量决定:将两万顷土地卖出一半。也就是每县卖出二十万亩,一共卖出一百万亩。
到了此时,员外才忽然想起老夫人在当年发现了这笔宝藏后、她说过的话:“这是天意,是让我们将它保护起来,管理好。等到一定的时刻来临、它就会排上大用场了。”
现在;这不正验证了她的预言吗!她怎么会有如此预见,难道她象圣人一样有”先见之明”吗?员外从心底又对老夫人预料感到佩服……。
其实老夫人也是常人,她只是凭人的良知推论罢了。偌大一笔财宝突然涌现,那是要吓死人的!好在他们镇定自如,换言之;命大志大。
杨氏想:这哪是叫我一己之富?大清普天哪家富人能拥有如此财富呀?等将来天下大灾出现、好向国家捐献出去、让它救济苦难,所以就有了夫人先前的”预言”。 这说明杨氏智慧、思考深远,也早就在心里作好了随时向国家倾囊捐出的思想准备。
再说员外卖田,在全国连续数年大灾之际,荆州一府岂能独善?小灾和减收也是自然存在。在这样的形势下员外卖田岂不是低价贱卖?员外当然晓得,也就亩田只定价四十两。
消息传出!各地中小富人却奔走相告:他们议论员外只定亩价四十两、这岂不让他亏大了。他们也知道在国难当头,员外慷慨捐出巨资!现在员外有了难处,无奈将良田低价贱卖。在这关建之际我们也要帮他一把。员外开价太低,我们不能让他过于吃亏,他们商量后出价为五十两一亩,于是不几日便抢购一空。
看官哪里知道:原来这些买家却大半都是员外的佃户。多年来也受了员外不少恩惠……也就渐渐的富了起来。加之上年员外又出巨资修缮了农田水利设施,田地的收成也有了保障。这充分说明人人心中有杆秤,人心原本有良知呢!
员外向国家无私捐赠,这一大爱大善之举;全国闻名、令朝野震惊!荆州知府及各县县令当然比别人更知晓内情。最近,蒋员外又将良田卖出一半,这又是为何?难道他还要继续捐出,还是府上急需用度,知府许大人及县令们不解?
但有一点他们心中是有数的,那就是;朝廷对蒋员外不久将定有封赏!没准万岁一高兴,赏他一个大官也未可知?
然而,他们又回顾到:因员外人物轩昂、慷慨仗义,这十多年来我们向他也索取的不少,大家都从他身上捞到了不少好处。
官员们想到这些。。。。。心里都有点愧疚之感,甚至忐忑不安!因为他们深有体会:在国家灾难面前,官员们只是摇旗呐喊!没有伤害到自己一根毫毛,有人甚至还趁机发国难之财。
这次由知府许守信大人,率领各县县令前往蒋府探视、问候员外,看他又有何打算?与他套套近乎,摸摸他心中的底细,这对我等将来也有益处。
于是都带了心腹随从,携了些许礼品来到蒋家庄园。员外闻报;便即走出大厅来到广场迎接。他们见到员外;也便分别首先下轿向员外施礼问安! 此时的县令们都显得格外谦恭。
也说了不少赞美之词:“员外连续两次大善大义之举,上为皇上分忧!下为百姓解难。其无私捐赠力度之大、数量之巨真是骇人听闻! 也轰动了朝野,震憾了全国。这是史无前例的典范!是员外的荣耀,也是地方的荣耀,我等的荣幸也!”
员外听了他们这般赞誉后忙说:“不敢,不敢!府台大人、县太爷们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我很愿做的、也是应该做的。”
大人们想呀:“我蒋可发,包括再发都出生于穷苦家庭。自幼勤奋谋生,曾遭受了不少磨难和坎坷。后来虽然偶得富贵,可这富贵是来得突然、来得骇人听闻是始料不及的。有了富贵可也不能忘掉;我们原本就是穷苦出身、这个根本呀!”
员外又说“最近老夫又将土地卖出一半,只获得五千万两,一但朝廷需要,我还要捐出。直到田地捐完,哪怕是卖掉庄园!我也毫不吝惜。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身陷苦难中的百姓做点善事,对社稷做一点回报都是我愿意做的。
再说,我这偌大一笔资产不用于国家困难,天下百姓疾苦,又用往何处去?我能有机会为国家、为人民尽此绵薄之力,是我人生最大的幸事,我从心底感到欣慰呢!“
官员们听了员外的这番豪言壮语!并有远大抱负的恳谈、感慨后,人人都觉得无地自容。他们也在反思:当天下大灾来临之时满朝文武、地方官吏有谁想到国家、想到受苦受难的百姓!愿意拿出一两纹银来捐给国家赈救灾民,没有!全国上千万官员一个也没有。
反之只会借机敛财中饱私囊!俗语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民谣而是共所周知的现实。知府尚且如此,巡抚乃至满朝文武大员又当如何?这可就不言而喻了。沉思良久,官员们才慢慢回过神来。
知府许大人听完蒋员外这番慷慨激昂的谈话后,便岔开话题说:“这次前来拜访员外,纯属我等与员外的私下交情、并非公务。见员外胸怀国家,放眼天下!实令我等自愧不如也。”
谈话间,员外的家宴已经备好,便请各位贵宾入席。
席间,员外提壶与大人们酌酒。便说:蒙各位大人在百忙中枉顾寒舍、实令老朽感激!说完,举起酒盅请大人们满饮此杯。
此时,府台大人便问:“敢问员外今年高寿呀?”
员外回道:“老朽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