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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耍阋脖鹄纯次摇!�
银色的zippo在温衍的指尖晃过一道光,再接着,蓝色的火焰亮起来,烟被点燃。
温言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打火机清脆的打火声跳了一跳。
“温衍。”
他想说你别闹,我是真的有急事。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怎么?”温衍吸了一口烟,抬眼看他,“这不就是你今天来想跟我说的话吗?你目的达成,我也死了心。从此以后我会退出盛娱,去拍我想拍的戏,你也不用再为我操心。”
——退出盛娱。
两个人都清楚地明白,这是他温衍,最后也是唯一的要挟。
“你看我做什么?”温衍就那样目光平静地看着温言,“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你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走,我留不住,就不留了。”
外面的雨突然大起来。啪嗒啪嗒打在屋顶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衍,不要接那部戏。“
想了想,温言竟然也只说得出这句。
而后,这个场景就像三年前一样,温言转身推了门,便在大雨里走得头也不回——
“哐当。”
手心里的zippo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隐没在雨声里。
谁也听不见。
*****
温衍坐在街角茶餐厅的一角发着呆。
咖啡已经续了第三杯,窗外的夜色也渐渐浓重,然而他却不想动。
可惜咖啡不醉人。
温衍摇了摇杯子,对着玻璃窗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笑。如果他没有酒精过敏的这个毛病多好,起码,现在也不必这么清醒。
想着想着,温衍指着自己的影子,嗤笑了一句,“你算什么男人。”
用尽手段耗尽心机又如何,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又自作多情贴上去不要脸了吧?
一个大男人,老是这么悲春伤秋的,温衍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慢慢、慢慢地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已经晚上十点了,眼见着餐厅要打烊了,温衍才结了账出门。
这条巷子晚上倒是安静。
而且够黑,起码他都不用戴个口罩或者套个墨镜。
温衍扯下左耳里常年带着的东西,动作利落地往路边的垃圾桶里扔,于是原本就不太吵闹的世界更加安静了。
“嘀嘀——”
明晃晃的车灯打在巷口,一辆辉腾从后面追赶上温衍。
温衍听到了零星的喇叭声,便往旁边走了走,没想到那车主还不死心,上来慢悠悠地在温衍旁边跑。
“阿衍。”
方星辰将脑袋从车里探出来。
温衍却跟没听到似的,手抄在口袋里低着头走路。
“嘀嘀。”
喇叭声再次响起,方星辰一脸焦急地喊:“阿衍!”
温衍这才有了点反应,他侧过头,皱着眉头看着这辆仿佛很扰人的车,而后下一秒,他就看见了方星辰。
温衍看起来似乎惊讶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恢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停下步子,朝车窗走过去,弯下腰对方星辰说:“我没带助听器,怎么了。”
那声音特别大。
方星辰被震得缩了缩脖子,随即,他也不甘示弱地大声说:“上车!车里我再跟你说!”
温衍点头。随后绕了个弯坐上副驾驶。
于是这辆“帕萨特”才真正以一个较快的速度从巷子里开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车里,温衍系好安全带,问。
方星辰笑了一笑,“这世界上我不了解你还有谁了解你啊。跟温老师去吃饭了这时候还没回来,那肯定是去街角呆着了啊。”
温衍听了个大概,点点头,道:“找我有什么事?”
“喏,你自己看吧。”
方星辰专注开车,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然后丢给温衍。温衍接住手机解了锁,微博的界面瞬时间就跳了出来。
他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
“什么?”
温衍的声音有点儿小,方星辰没听清。
但是温衍又不说话了,他点开界面上的微博——
“B市晚报:#全城爱心接力拯救先心病少年#今日下午一点,一辆从Y镇开来的救护车几乎吸引全市注意,车上少年叫王大牛,王家村孤儿,12岁,有先心病病史,于今天上午病症发作,生命垂危,一度失去心跳呼吸。其老师为救孩子,在公路上一路呼吁全城车辆让路,至嗓音暂时失声,而随着消息的扩大传播,全城人民纷纷响应,以至于B市……”
温衍的手开始抖。
王大牛?这个名字他有点熟……
没看完微博内容,温衍迅速地点开现场图片。
第一张就是温言。
温言开着那辆曾经属于他的沃尔沃,在堵得不可开交的十字路口、在红灯的指示灯下、在一辆又一辆车前,哪里都有他在前面为救护车开路的身影。
这就是温言。
温衍胡乱点着微博里一点一滴关于那个老师的消息,找着温言的身影,心里面漫出的疼却搅得他觉得没办法呼吸。
“阿衍,阿衍?”
没听到温衍有声儿,方星辰一边开车一边往副驾驶望。
“你没事儿吧?我打听过了,温老师没事儿,就嗓子听说暂时失声了,那小孩儿也救回来了。”
失声了?
温衍却只抓到这个重点。
“他在哪。”
“什么?”
方星辰稍稍提了点音量,“阿衍你声音大点儿,我听不见。”
“我问你他在哪儿!”
方星辰被吓得一抖,“医院!现在还在医院,我现在带你过去看他。”
*****
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车还没停好,温衍就打开了车门迅速地冲了出去。
方星辰一看,也只好赶紧急急地停了车跟着他跑。
“阿衍!你等一下!戴副眼镜挡一挡!”
温衍脚步不停,方星辰奔上去拉住他,“你别急,你有帽子,再戴个眼镜,不然别人认出来就糟了。”
温衍泛着冷气的眼睛瞥了方星辰一眼,方星辰抽了抽嘴角,“你这样倒像是赶着去杀人的……”
说完,方星辰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递给他,“喏,好歹挡一挡,再说了,你又没带助听器,不太方便,还是跟着我走吧。”
温衍迟疑片刻,戴上那副看起来呆板土气的眼镜,语气却还是冷得掉冰渣子:“带我去。”
方星辰看了看温衍戴眼镜的样子,没忍住,偷偷笑了一声,眼见着温衍要发飙,连忙变得一脸正经:“好好好,我现在带你去……”
毕竟有备而来,方星辰早打听好了现在温言在哪。
他带着一副面瘫脸、又因着眼镜而有几分呆傻气的温衍摸索着到了重症监护区,只是两个人来的时候显然不太好。
上了楼梯过了转角,医院的长廊尽头,温衍就看到,温言躺在另一个人肩膀上,似乎睡得香甜。
“那是……”
方星辰张了张嘴巴。
温衍摘下眼镜,定住。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个人——皇冠艺人,容鼎鼎。
☆、医院对话(二更)
容鼎鼎看到温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惊讶得合不拢嘴。
何况温衍身后还跟着乐坛天王方星辰。
两座大神把这重症监护区照得亮堂堂,方星辰皱着眉冷着脸,一副不太爽的样子,“你就是容鼎鼎?”
……发生了什么?
容鼎鼎疑惑不已,他看向温衍,“温前辈?”
岂料温衍只是死死盯着靠在容鼎鼎身上的温言,抿着唇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容鼎鼎忽然明白了什么,条件反射般地也转头看了一眼温言。
这一动,本来就睡得浅的温言立马就惊醒了。
温衍的唇再次抿了抿,温言的眼神却一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阿言。”容鼎鼎顾不得其他,连忙急急地关怀道:“你才刚睡了没几分钟,现在精神有没有好点儿?对了,王哥说他去买饭了,你要不要再眯会等王哥回来了吃饭?”
温言紧闭着眼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
温衍怎么来了?
眼见着温衍周身冷气值直线上飙,方星辰拉了拉他,而后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容鼎鼎这才意识到这还有两人在,于是连忙站起来,“呃,方前辈好,这是我圈外的朋友,温言,言语的言,是个老师。”
说完又转回头对着温言介绍:“阿言,你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过的,这位就是温衍□□,而这位……则是歌坛赫赫有名的当□□手方星辰,都是我的前辈。就是……不知道今天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确定自己与这两尊大神没什么关联,容鼎鼎面上礼貌地笑着,心里的疑云却越扩越大,难不成……自己无意间得罪他们了?
终于,温言低低叹了口气,站起来。
“哟。”方星辰调笑道:“温老师?”
温言淡淡一眼瞥过去,方星辰立马就收了幸灾乐祸的笑——
麻辣个鸡,不带这么用眼神杀人的!
“阿言……?”
“星辰。”
容鼎鼎和温衍忽然同时发声,只是一个是疑惑的语气,而另一个则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
方星辰立马会意,对着容鼎鼎道:“你就是容鼎鼎是吧?我们出去聊聊?”
说完也不管人乐不乐意,拉着人就走。
“啊?”容鼎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得一个趔趄,“阿言?”
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鼎鼎被方星辰拉着走的时候回头又叫了温言一声,却发现温言没朝他这看一眼,而是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温衍。
容鼎鼎一怔。
随即,恐慌和不安就像电流,窜过他的全身。
*****
等那两人走了,医院的长廊静了有那么一会。
直到温衍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愤懑,他盯着温言,眼睛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你宁愿跟他讲都不跟我说?”
温衍的声音冷冷的,像是气愤又像是难过,“我在你心里就有那么不明事理?”
“你——”
话语声在温言的动作里停了。温言动作轻轻地摘了温衍的帽子——果然,左耳里空空如也,他捏了捏温衍的耳朵,示意性地看着温衍。
那一眼里有着温衍曾经熟悉的无奈。
“我——”
温衍知道自己没带助听器,刚刚说话的时候肯定音量不对,这才让温言发现了。耳朵有点发烫,温衍微微撇了头,“扔了。”
声音稍稍有些低,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颤抖。
不过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立马笑了笑,“一个聋子一个哑巴……呵。”
温言的神情更无奈了。
对不起。他朝温衍对着口型说。
两个人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声仿佛都清晰可闻。
温言眉眼深邃,就那么盯着温衍的左耳。温衍的耳朵不自觉越来越红,先前累积在胸腔里无处发泄的嫉妒与苦闷这时仿佛都烟消云散,被盯得不自在,温衍连忙转移话题道:“孩子呢?”
嗯?
温言反应过来,那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和王大牛只见过一次,可是那毕竟也是温言放在心尖尖上的学生,相处三年,温言对那孩子肯定很有感情,温衍这么想着,看到温言的表情,心里一咯噔。
温言给温衍戴好帽子,又带着温衍来到ICU的玻璃窗前,小小的孩子在一堆仪器中间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先心病……
温言的妈妈就是先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