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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校门口的左宇辰到不清楚他爸妈之间的官司,在他记忆里,这段时间他爸妈关系还是不错的。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爸妈了,左宇辰就有点小激动。其实在两段记忆中,他都是刚刚和父母分开。一个刚被父母送到学校,一个是刚被父母送上飞机。但是心境不一样,感觉也就不一样,对上辈子的他来说,这次见面之间跨越的可是生死啊。
左宇辰无聊的和骑马一样跨坐在门卫大爷给的凳子上,看着外面宽阔的大马路车来车往,睁大眼使劲看着车上的车牌号,他家的车来回换了好几辆,但是车牌一直都没变过。他姥爷还说这数字顺,有人花一万块钱买,他家都没卖。他家里是靠车吃饭的,路上事故那么的多,讨了吉利的车牌号,讨了心安。
左宇辰看着那些芝麻大小的数字,不禁摸了摸眼睛,没想到他这辈子居然没近视,那么远的车牌号他居然能看清。上辈子他可是从小学就带上眼镜了,更好笑的是高中军训时,他居然傻乎乎的没摘,带着眼镜晒了七天,脸上留下了一个白色的眼睛框。
没一会,一辆黑色的捷达在校门口停了下来。左宇辰赶紧蹦了起来,给门卫大爷说了声就往外面走去。他妈这时也从副驾驶下来了,左宇辰看见他妈的神情,挺高兴的表情一下子给愣住。
“妈,你这是怎么了?”左宇辰心里忍不住发慌,他爸妈不是在他高二的时候才闹离婚的吗?
“没事,昨晚车回来了,修车修了大半宿。倒是你,哪又闹毛病了?”范敏旭淡定的说道,“赶紧上车,我和你爸带你去县医院看看。”
左宇辰听到他妈的话,心就放了下来,熬夜修车是常事,他爸是开大卡车的,经常晚上到家。只要他爸说今晚到家,无论多晚,他妈都会等着。给他爸准备好换洗的衣服,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要用的东西。要是车出了故障,要修车,哪怕他妈帮不上多大忙,也会在一旁端茶送水,给他爸递修车的家伙。他也跟他妈去了一次,后来宁可在家躺着,也不肯一起去了。修车无聊,等着更无聊,而且是在室外,连个坐的地都没有,只能傻站着。他爸忙的也顾不上和她娘俩说话,但就这样无聊的事,他就闹不明白,为什么他妈每次都兴致勃勃的,弄得小时候的他觉得修车多好玩一样,总想去看看。现在想来,他感觉那时的他挺不懂事的,他妈每次走夜路过去,虽然离得不远也没什么安全问题,但想到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借着手电筒的光,在小路上走,左宇辰心里就不舒坦,他那时怎么就没和他妈作伴一起去呢。
左宇辰上车自动坐到了后面,副驾驶是他妈的专座,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懂事后,他都没抢赢过他妈。一上车就听见他爸说道:“小伙,你这身体素质可不行啊!是不想军训,装病了呗!”。
“那有,我这是不想回来,但我们班主任非让我回来的。我什么时候偷过懒。”左宇辰笑眯眯的趴在两座椅中间,说道,“你修车就修车吧,还非让我妈跟着,你就不能缓缓白天修吗?非要晚上亮着灯修。你看看你的眼红成什么样子了!”
“这不是急着走吗?我让志刚他们俩走了,等明天车回来了,我和小圆跑下一趟。”
“不行,你再雇俩人,非得跟车来回跑!你就不能学学我彪子叔他们吗?在家坐着歇着多好!”
“瞧你说呢!我也知道歇着好,雇人不得给钱吗?车上本来活就不好干,雇个人我还得起贷款吗?”说完,左仁强怪声怪气的接着说:“没钱了、没钱了,辰辰,要不你回来跟我上车吧!”
听到这,左宇辰被他爸故意作怪的语气逗笑了,“中,说吧!大老板,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少了,我可不好好干啊!”,他爸上辈子也总是这么说,别上了,回来找个人嫁了吧!结果还是毫无怨言的将她一个女孩供到了博士毕业。
一旁的范敏旭听他们爷俩胡扯,一直拉着的脸也不由的露出了微笑,开口,“辰辰,你哪里不对劲啊?在电话里,光听着你说呕了,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不知道,早晨就吃了两个包子,那包子闻着也没味,应该没坏吧!说不定是在日头低下晒的,头有些晕。”
“头晕,是不是中暑了,”范敏旭伸着去摸左宇辰的额头,“我咱摸着你的头可烫了!”。
“瞎说,中暑身子都是凉的,怎么可能是烫的。”
“你才瞎说,辰辰的头就是烫的,是热感冒了吗?”
左宇辰看着他爸妈说话,心里挺开心的。多少年了,他爸妈对彼此不阴不阳,话也越来越少,看着他都想劝他俩离婚了,像这样的拌嘴很少见了,“让医生看看不就行了,一般不是中暑,我出汗来着,弄得我身上可痒了。”
“行,叫医生给好好检查检查,歇了一暑假,歇了一身毛病。”
一听着话茬,左宇辰就不敢接了,无论什么时候在家,他都是往床上一躺。他妈交代的什么活,他就做什么活,被他妈数落过好多次了。
没一会,车就在县医院门口停下了,说是医院,就是一个大点的诊所,除了做大型检查拍片啥的,其他的直接找医生就行了,也不用拿号什么的。
“这几天着凉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今早起来拿冷水冲了个澡。”左宇辰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说完就知道坏事了。
果然,陪他进来的范敏旭一听这句话,就拿手掐住了脖子后面的一小块肉,吓得左宇辰赶紧缩脖子,口里只喊疼。
“真让你爸说准了,你啊,就是不想军训。拿上药就给我回学校去。”范敏旭也没下狠手,看左辰宇缩头缩脑的样子,心里也只感觉好笑,手松开了,也没放下来,反而帮他揉了揉。揉了之后又不解气,又使劲捏了几下。
被他妈这一连串动作弄的苦笑不得的左宇辰,赶紧开始狡辩,“我是吐了,又不是拉肚子了,和我洗凉水澡一点关系也没有,好吧?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没睡好,半夜被热醒了,全身都是汗,湿答答的,我就拿冷水擦了这么一下子,真的就一下。”
“就你有理,以后不要拿冷水洗了,再闹病,看看谁还管你。”
听范敏旭的话,左宇辰感觉自己挺委屈的,当时,不就是一下子被刺激着了吗?谁还每天大早上起来拿凉水洗澡啊!
一旁的医生在纸上写写画画,让左宇辰把腋下的温度计拿了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低烧,37度8,这是单子,去楼上检查一下,下午来拿结果。”转头对着范敏旭说,“你们做家长的注意点,不要给孩子那么大压力,别总感觉孩子生病就是为逃课装的。看着挺结实的小伙免疫力这么差,这几天,小孩子们得病毒性脑炎的挺多的,你儿子的症状挺像的,要是脑炎的话,赶紧住院。”
一旁的范敏旭和左宇辰都傻眼了!
我儿子我这么活蹦乱跳的,哪像生病了的样子?
第 5 章
话虽这么说,但是左宇辰还是跟着范敏旭去做了检查,他虽然没记得自己得过脑炎,但是两辈子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无论什么时候去医院,只要医生说要做的检查,他都会做的。哪怕,大多数都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但这就属于不能省的那部分钱。因为有时省这么一回检查钱,就能省出一条人命来。他曾外婆就是如此,因为大老舅母的“节俭”,很多被曾外婆亲手带大的孩子,没能赶回来见这位老人最后一面。
检查结束后,范敏旭带着左宇辰回到了车上,范敏旭这时心已经放下了,县医院的医生大部分医术不行,为了降低误诊率和多赚些钱,经常让人做些各式的检查。再说了,哪怕真得了脑炎,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顶多耽误几天学习。
身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越出色越好,最好出色到成为人中龙凤。但她不会强硬的要求孩子去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在她看来不就是耽误几天学习吗?正好趁这几天时间好好的养养身子。上辈子,正事因为范敏旭的这种心态,左宇辰才能那么快的从高考失利的阴影中走出来,浪了一个暑假后,又无忧无虑的复习了一年,提了近一百分,从二本水平,窜到了211水平。
“怎么样,没事吧?”左仁强问到,“没事我带你娘俩去吃一顿好的,辰辰说想吃啥?”。
“我又没来过几次县里,我哪知道这有啥好吃的”,这是大实话,左宇辰初中是在镇上的,对县里不是特别熟,高中和同学出来玩,大多数选择小摊,吃碗土豆粉,板面什么的。他一时真的想不出来,县里有啥好吃的。
“唉,这傻小子,整天带你来县里吃饭,连有什么好吃的都不知道。”
“你别骗我,我怎么什么不记得。”左宇辰回道,他还是想不起来县里有啥好吃的。他父母爱吃,他父母交的朋友也爱吃,一伙人把周围这几个县基本上吃了一个遍,但是经常带他去的地方却没几个。毕竟,他上学就放一天多的假,还要写一大堆作业,跑这么远来县里,不现实。
“要不然,去吃鸭子吧!”范敏旭插了句话,石县县城的确没什么特别有特色的食物,她跟左仁强来县城吃了这么多次,人多的话就去一些大饭店点一桌,现在就他们三个,又不想去吃小摊,去吃鸭子最好了。
“鸭子?”左宇辰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县里面有哪里做鸭子做的好吃,县里最多的就是街上的烤鸭,但县里的烤鸭卖的比他们那还便宜,一抬价就卖不出去了,这种烤鸭的味道可想而知了。他妈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是啤酒鸭,”范敏旭看不下去,虽说这些年来的次数少了,但半个月前不是刚来这里吃过吗,这孩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这会脑子怎么轴成这样。
“啤酒鸭是在这吗?”左宇辰记得卖啤酒鸭的那家店是在茅村附近,茅村和县城,对哦,出了县城就是茅村了。
想明白后,左宇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记起来了,这家店开了二十几年了,他小时候就来这边吃过,小孩子吗?对什么都好奇,一直问这是哪?他爸妈告诉他这是县里,小孩哪知道县是什么啊?接着又问县在哪啊?直到家里人告诉他,这是茅村边上,他才听懂,因为他二姨就是嫁到了茅村,他记得这个村。
回去后,他还跟他表姐炫耀过,“你知道呗,我去吃好吃的了,我爸爸骑摩托带我和妈妈骑了好长好长时间,那里可远呢,得有一米远。”,想到这,他就想起了他表姐那看智障的眼神。上小学的表姐,当然不会和他这个小屁孩一样了,一米才有多远啊,迈两步就是一米。骑摩托骑那么长时间,那起码有一百,不,一千米远了。
范敏旭说话了,那肯定要去吃啤酒鸭的。趁这个机会,左仁强开口问道:“吃完饭了,干什么?辰辰是回学校还是再歇会,要不然带他回家吧!等军训完了再回去。”,左仁强看范敏旭的脸又拉下来,赶忙转移话题,“给他拿上药了吗?是感冒吗?”。
“没拿药,医生说是脑炎,叫做了一个检查,下午去拿结果。”左宇辰,没眼色的插了话,他不怎么在意的说道,多半没事,他爸要是不问,他连提都不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