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样答似乎并不符合规则。”方媛没料到这人居然这么赖皮,顿时就有些紧张了。
“可是他们两个因为旧案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不能单说是其中的哪个,只要一提到旧案,就避免不了被一起说出来。”林藏倒是镇定自若,对上一个外行的小姑娘,他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胜。
但麻烦的是,这种私下里的讨论,所有的回答都不能保证真假。想要辨认,只能是从众多的信息中进行推理,找出一条完全没有矛盾的线。
“对,他们两个都是当事人。”方媛重复了同样的观点以求自己赶紧冷静下来,下一个问题都差点问出口了,及时反应过来刹了车,“接下来的问题是您的。”
“你当时恰巧出现在校门口,目睹了整个案子,当时只觉得害怕,但结案之后,却回想起来一些细节,认为该案存在着疑点,而且这疑点,偏偏是警察没有查到或者忽略掉的对吗?”
“您是怎么……”方媛几乎是没有办法压住口中的惊呼,虽然她自己表现得确实明显,但林藏这问法,像是知道自己一直在纠结的是哪个一样。
“你不用惊讶,且不说你对宁远本来就处处显得特殊。再者,难道你以为跟着我的这几天,我是一次都没有察觉的吗?”
“你先是跟着他来到队里,对林飞飞的事也十足的热心。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也是目击证人这一点比较合理了。”
“对吗?”
“对……对的。”这一字一句仿佛能直接戳在心口的位置,方媛终于感觉到了被审讯时的心惊和窘迫。
她不由地开始绞手,十根手指相互交错在一起,使得最里面的那截能明显地感觉到痛意。
“好,那现在请你来回答我。”林藏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如果不是这种类似于逼迫的氛围,甚至还能让人感觉到风度翩翩。
“我来支队,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学业,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怀疑当年的旧案另有隐情。”
“那天案发的时候,我正好和一堆朋友在院子里,想摘些合欢花做书签,那种花即便是彻底干掉了,也是很好看的。”
“林飞飞是怎么刺伤师兄的,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地了。队长帮他按着伤口,但血流地很快,仿佛再也止不了了。”
“我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车开走了很久,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议论什么的都有。地上的那摊血很久都没有人清理,我就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后来,黄昏的时候,附近出现了一个人,站了一会儿,很快便也走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听说警察也没有去找他,但现在一想,这人身上的疑点真的很大。”
“我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他的脸,但记忆中却只剩了一道背影。到了现在,我甚至在怀疑这是不是我当年太小,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后来我再见到师兄的时候,已经是下一个学期了。他看着和以前差不多,但身体却差了很多。很多次我在早操的时候溜去高四的教学楼看他,都能看到他就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做题,分明以前的运动会他都参加的。”
“当时大家都还很小,但我们班好多女生都喜欢他,留的最多的照片,估计也是他们兄弟俩打篮球的时候拍下来的。”
方媛一路说到了这里,终于撑不住哭了出来,却还勉强着自己笑了一下,当真难看地很。
林藏猝不及防听了这么一长串动人的表白,觉得有些感动,也有些尴尬,不过他最关心的,自然还是方媛提到的那个人。
“案发之后,你看到有人出现在了现场,怀疑是凶手在做重复体验吗?”
“是有这个怀疑,但也可能是我记忆出现了混乱。”方媛这一哭就仿佛停不下来似的,哭得狠了,连忙拿袖子去堵眼睛,“那道人影,我一直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却又不甘心,毕竟是涉及到了师兄的事,我总是难以释怀。”
她这样挡着,虽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林藏也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悲呦。因为激动,哭声里带着颤音,连出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看着可怜极了。
奈何林藏也是一只单身狗,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边着急,却不敢说几句安慰的话,唯恐把人逗得更很。
这里的时间仿佛过得很快,林藏尴尬地朝着书架和窗户的缝隙往外看,本以为还是像之前一样光秃秃的灰色景象,结果却看到了一轮红日。
即将落下山头,却很漂亮,像团橘红色的火。
方媛哭得太猛,有些难以停下来,呼吸怎么都喘不匀。林藏只好僵着胳膊拍了拍她的背,“不哭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请一顿就当赔罪吧。”
“谢谢。”方媛的身体也一瞬间绷紧了,她在队里一般跟着师姐,除了宁远和辅助小哥之外和其他的男生都不是很熟。
这样近的距离,两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有种名叫尴尬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着。
“要吃什么?”
林藏又笑,拉着人往外走。
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掉的。
“想吃鱼。”方媛哭得脑袋发蒙,擦干净了脸上的泪连忙跟着往外走。
两人心思各异,窘态尽显。所幸路过办公桌那边时,那位工作人员并没有把目光投过来半分。
林藏心下松了一口气,然而刚跨出门。宁致也正好和队长办公室出来,三人直直地对上了。
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
还会顺势把窗户也给关上。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场景。
林藏恨不得以头抢地,或者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事实上他避无可避,只好把方媛送到了一间卫生间门口,又返回来对着宁致傻笑。
这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宁致自然无法得知,但他可以肯定,这场讨论一定与弟弟有关。
毕竟,这是从两人的表情上就能推断的事。
林藏只管傻笑。
宁致冷眼看着。
两人的相处模式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平日里最日常的状态。
大概一分钟之后,林藏实在尴尬得不行,他刚起了尿遁的念头,宁致却无比认真地开了口。
“不管内情如何,我永远都相信你。”
“和宁远是与生俱来的亲情,但后天培养的也一样很重要。”
?
林藏不知道宁致最近这些日子知道了多少,但眼下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样的一句,他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宁致的目光带着十足的认真,林藏有心想躲避,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勉强皮了一句,“这样啊,听阿姨说你们偶尔还睡一张床,那改日我们也试试吧。”
“……滚吧。”
宁致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眉头一皱,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xiaoshiwang”的灌溉。
感觉到了吗?这本即将进入完结倒计时了,还有最后一个案子和收尾,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啊,么么哒。
第131章
林藏看着他走进去; 眼中的戏谑慢慢隐下; 随即升起来的是一抹亮光。
紧接着; 他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从口袋的缝隙中透出了些许的微光。
林藏近日本就敏感; 现如今已有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感。他先是僵了一下没动; 愣是进了卫生间才翻出手机的。
手机一经刷开; 就自动跳到了企鹅的界面,原是有人发来一封电子邮件。
自己用到这玩意儿的机会并不多; 林藏扫了一眼只当是群发的垃圾邮件准备删掉; 并下意识地吐槽自己的疑神疑鬼。
然而不知为何; 他本已经要删除这一栏; 却鬼使神差一般的,点开了。
“那六万块钱就是你爸给我的。”
没头没尾地; 邮件只有这么一句话。
“哎; 我这是怎么……”林藏看得有点儿懵,笑到一半; 便生生顿住了。
他再回头看到这邮件的第一秒时,就立刻按了删除键。
邮箱里空荡荡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林藏的脑袋却是死死地记住了它。
这个数字,不正是当时队里在林飞飞的住处所搜出来的吗?
等等!
发邮件的人是林飞飞吗?
林藏感觉到心口猛地一跳; 好似有人在上面敲了一记猛锤。
他抬头一看; 正和镜子里面的自己对上。
脸色煞白。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里面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像是梦境里杂乱无章的变异水草一般。
这种情景着实可怕,别说是旁人; 就连是自己看了也会被吓一跳。
不过惊了这么一遭,林藏倒是也反应过来了。
这邮件,不过是定时发送的而已。林飞飞在发它之前,并不能预见自己的死亡。
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洗了一把脸。
最初的冰凉刺激下去之后,脸上换上了正常的温度。
林藏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心里却是更乱了。
这六万人民币,是队里在侦办李大爷的案子时搜出来的,收取赃款的人是林飞飞。
但现在,林飞飞却说,提供这笔钱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这钱,竟是买·凶·杀·人的确切罪证。
是父亲先支使林飞飞伤人,后又借助自己在医院的便利条件完成致死的部分吗?
不会。
绝对不会的。
林藏只要想到这个念头就觉得恐怖。他虚虚在自己嘴巴上抽了一下,继续埋头洗脸去了。
然而思绪却不由人控制,肆意翻飞。
如果说假设成立的话……他爸为什么要堵李大爷的嘴。
当真是如方媛所说,那道背影的主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作为门卫的李大爷,在当时又看到了什么?
或者,往好处想,这个只不过是当时林飞飞狗急跳墙,恶意攀咬罢了。
此时此刻,有太多的念头,从林藏的脑袋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他实在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方媛的一双眼睛肿得厉害,任凭再好的遮瑕膏也救不过来。
她掩着额头朝着办公室走,一进门,就和宁远的目光给对上了。
她现在最害怕见到的人非这位师兄莫属,于是只好匆匆错开目光往里走。
宁远单看她这副样子,就差不多清楚有事情发生了,而且挺严重。
“先喝水吧。”宁远有些不明所以,先是接了杯水回来,又帮忙拉开了椅子。
“谢谢师兄。”方媛并不敢抬眼看他,只是低头把杯子接过。
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宁远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当下也有些不适应,只好僵着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点儿糖吧,这种时候就不要怕胖了。”
说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旁边的桌角看过去,在化妆盒的旁边摆着一个可爱的猫咪状小瓶子,宁远已经见了数次,知道里面是放着糖的。
“嗯。”方媛抬手蹭了下眼睛,转身去舀糖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过分,甚至能听到糖粉入水的声音。
下一秒,却有拖拽椅子的声音传出来,把尴尬的气氛打破了。
对于宁远和方媛来说,这声音无异于救命的神药。
辅助小哥见两人都盯着自己看,更觉得鸭梨山大,他先是匆匆拉好了椅子道了一声抱歉,之后又装模作样去翻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那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情群里联系。”
话音堪堪落地,他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