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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送饭的冷冷地回答:“不知道。”说完,摔门而出。
吃完饭又过了很长时间,监房的门重又打开,一个穿制服的进来说道:“出去吧。”
“去哪?”李开放纳闷地问。
“回家呀,不想回家吗?难道还想在这过年不成?”
李开放走了出去,心想,这的人为什么都象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即便这里不是宾馆旅舍,自己也不是什么顾客上帝,也不至于这么说话呀?一个个跟吃了枪药似的。
走出拘留所大门,父母已在那等候。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子,李开放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姐姐。
外面阳光灿烂,是个晴朗的上午,李开放这才知道自己已在拘留所里待了一天多。
见李开放出来,家人都关切地迎了上来。母亲摸着他的脸不停流泪,问他还好吗在里面有没有挨打。李开放说自己没事,也没有挨打,然后还摆了一个武功的架子,说你们看我不是很好吗?
回到家洗漱完,姐夫早已把饭准备好了,一家人坐在桌上吃饭。李开放问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姐姐说昨天你一进去爸妈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听急得要命,赶紧就和你姐夫一起赶过来了。老爸说得亏你姐夫托人找关系,才能这么快把你弄出来,否则我和你妈连门都找不着,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待多久。李开放问事情最后如何解决的?姐姐不让说,可老爸还是说还不是得花钱?这钱一大半都是你姐拿的,光二柱那除了登门道歉经协商就赔给人家杂七杂八的费用五万多,以后还有什么不可预知的钱还说不定,公安局那儿明里暗里的也花了不少钱。听完介绍,李开放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对姐姐又感激得不得了,心想若以后自己赚了钱一定要把这些钱还给姐姐。
第二天一大早李开放想去学校,父亲说别去了,还去干什么?李开放问为什么?父亲说因为这件事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李开放不相信,父亲说有什么不相信的?是校长亲自打电话来说的。李开放心里不服气,执意要去找校长谈谈,心想自己还要参加散打比赛呢,何况若被退学,大学不能上不说,小兰从此也很少有机会能见着了。父亲拗他不过,就说你去说说也好,说不定还有回旋余地呢,要实在不行也无所谓,这种武校不上也罢,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就好。李开放说以后保证不会了。
第九节 现真情 欲行古扬州
李开放来到学校大门口。
那些不住校的学生正陆陆续续走进校门。一些人站在校门的告示牌前正在看一张写在红纸上的告示。李开放走上前去,见内容赫然是对自己的处理决定。内容无非是李开放违反校规,无视法纪,行凶打架,至某同学重伤,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为维护法纪校规的严肃性,挽回给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重视练武先修德,经组织研究决定,开除李开放同学的学籍云云。俨然一张法院的宣判书,定罪又定性,而且从重从快处理。
李开放在学校可谓小有名气,认识他的人颇多。此刻众人见他走过来,有的面露惊异,有的迅速走开,并三三两两切切私语,有的则一脸的高深莫测。亦有几位平时和他关系铁瓷的死党过来表示惋惜和安慰,李开放一一道谢并笑容尴尬地豪言根本无所谓。
要上课了,众人散去。李开放径直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到校长办公室找到校长,李开放陈述了自己的来意,希望学校是否能重新考虑对他的处理决定,能否再给他一次机会。其间为保护小兰的声誉,一字未提及自己和小兰之事。
校长对李开放的肯求予以了委婉而坚定的回绝。最后还假装惋惜地安慰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很有天份的好苗子,本来是本校的希望之星。唉,可惜啦。你呀,不珍惜自己,少不更事啊。你以后要好好做人,加强学习,社会上出路还很多……。”
李开放知道回天无望,不愿再听他这令人恶心的假慈悲,便说好了您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开放经过学校的大操场,见不知哪个年级的学生正在操场上练体能,便走过去坐在边上的台阶上痴痴地望着,忽然心里真正地难过起来。这里曾经是他衷爱的地方,他的理想,他的所有的兴趣,还有他喜欢的小兰,全在这里。眼见就要离开了,纵使他生性散漫顽劣,凡事不以为然,此情此景还是让他忍不住内心陡生悲哀。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课的时间了,李开放怕被人撞见又引来没必要的议论和怜悯,便起身向学校外走去。走出大门没多远。忽然背后有人叫他;“开放。”
李开放回来头来,发现是小兰追了上来。
小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她跑到李开放面前停下,凄哀地望着他,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美丽的双眼噙满泪水,鼻翼轻翕,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小兰?”望着小兰凄楚可怜的样子,李开放看得呆了。
“是我害了你。”两人对望了会儿,小兰终于说话了,同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小兰这一哭,直将李开放哭了个惊慌失措。“你快别哭,你这一哭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
小兰依旧哭个不停。
“你再哭,你再哭我可跑了啊?”李开放边威胁边抬眼四处瞄着,他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今天却发现很怕女孩哭,一哭他便六神无主。
小兰终于不哭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李开放问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小兰关切地问。
“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船到桥头自然直。”李开放无限惆怅地胡乱撰文。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要答应我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吗?”
“嗯?哦。”李开放不知小兰今天为何如此大胆。难道她一直很在意自己而从不表露?
上课铃又响了。
“我会等着你的,你要来找我。”说完,小兰踮起脚迅速在李开放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校园里去。
小兰的一吻让李开放呆若木鸡。他用手抚摸着被小兰吻过的地方(好俗套哦),心想这或许就是初吻吧?但也许只该算被亲了一下,初吻应该嘴对嘴才行,亲和吻可能还是有所区别的。不过就算是被亲了一下也让李开放受用之极,尤其是小兰最后一句话,让李开放心中一片乌云全数散尽,更象是寒冬过去,冰雪消融,终于迎来春色满园。为了这一句话,别说是拘留开除,就是让他再回到原始社会去被大老虎追也心甘情愿。
李开放幸福着回家了。
回到家里,李开放情绪高涨,吃午饭时食欲大增。母亲见他一扫早晨那股阴郁之气,便问他是否学校同意他回去上学了?他说没有,母亲说没有那你为何还如此高兴?李开放说不用上学了难道不值得高兴吗?说得父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想想,只要他自己高兴就好。还怕他为开除郁闷出什么问题来呢,这样岂不最好?
在家待了几天,整天无所事事,李开放又百无聊赖起来。晚上看电视很晚不睡,白天又睡到自然苏醒。想要练功总感觉毫无动力,惰性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精神和肌体;想去学校看小兰又怕影响不好而踌躇不决。他想若这样长期下去自己将会废了不说,岂不辜负了小兰的一片芳心?没有了人生目标,不知如何是好,不觉又感心中烦闷。
这天傍晚,李开放吃完午饭后感觉无聊之极,遂在自家院子里树上吊的沙袋上狠命踢打一番。打完后又想天天看电视也好生没劲,便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倒在床上,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中国古代诗词赏析》。为了让小兰对自己刮目相看,不说自己没文化,虚荣的他最近会读一些古代诗词,想着有朝一日和小兰见面,能背一两首给她听听,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是文武全才。
他随便翻到一页,有两首诗,一首是杜牧的《遣怀》: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另一首依旧是杜牧写的《寄扬州韩绰判官》: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两首皆是杜牧描写古代扬州的诗,有景有人,而其中第一首最主要的是描写作者在扬州任职居住的十年间常去妓院醉生梦死,最后表达对空度年华的追悔之意。不管诗中想表达的主题思想是什么,作者对扬州美女的描绘却是令人无限向往的,那如赵飞燕般能跳掌中舞的美丽女子,身形曼妙,袅娜多姿,何人不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第二首最后一句中的“吹箫”一词,在此处更是开创了该动词言外之意或衍生意的先河(男女之间的那事)。
仔细读着这两首诗,边看注解边努力理解着其中的意思,李开放的思维渐入佳境。他渐渐感受到了诗中女子的美丽和景物的迷人。他想,自己要能去那古代扬州看看多好,现实意境一定比诗词丰满得多,可惜自己生不逢时,只能在这里靠想象了。这样想着,他忽然变得十分兴奋起来:自己不是有时空穿梭仪吗?不是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何苦要在这里苦思冥想呢?这两天心事多多,自己倒把这宝贝给忘了,有了这东西,自己还需整日坐这里发愁吗?
想到这,他几乎变得很激动了。说干就干,他把书桌抽屉里的时空穿梭仪拿了出来。但转而又冷静下来,心想,这次可不能象上次那样冒冒失失的,必须好好筹划筹划才行。首先要查一下杜牧是在什么年代。他找出字典翻看后面的附录,查到杜牧有生之年大约是在公元803年到公元853年之间,好,就取一个830年。还有,这次去不能再让父母担心了,得找个什么合理的借口才行。
李开放坐在床上想了一下,便下床走了出去,看见父母便对他们说自己想明天到省城同学处去玩几天,父亲问就你自己去吗?他说是,和同学说好了,去散散心。父母本来对他一个人出门不放心,长这么大了,还没单独出过远门。不过好歹省城也不是太远,有直达班车,仔细想想孩子长这么大了也该让他出去闯闯了,天天坐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便答应了,但答应归答应,对他还是千叮咛万嘱咐,一人出去玩要小心谨慎,不要惹事生非。对父母的唠叨他全都一一允诺。
李开放兴致勃勃地回到自己的小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一早行动。但时空穿梭过去后,首先该有个什么样的计划,可能会遇到哪个困难,比如你吃饭用钱怎么办?那时用的可不是人民币啊。对于诸如此类的问题他都丝毫没有考虑。李开放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天资聪慧,却又行事莽撞不计后果;其次是他刚刚成年,文化不高且毫无生活阅历。外星人能看上并选中他来进行时光穿梭试验,除天生禀赋外,主要还是基于这些因素。
李开放躺在床上,上半夜难以入眠,脑细胞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他想象着自己到古扬州后碰到很多美女,听她们弹琴吟曲,看她们轻歌曼舞;自己为佳人题辞赋诗,饮酒作乐。想到赋诗,他想自己要能多背些唐诗就好了,到时可以借花献佛,可是这些文字真是晦涩难记啊,不象武术招式,自己几乎看一遍就能完全记下来。想着想着,后半夜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睡着后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翻看一本诗词集,里面全是唐诗宋词,自己记忆力奇佳,看一首便能记住一首,不多时,竟将一本诗词集中几百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