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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玺道:“换了。以前那个姓周的,他一听说柏图想解约,差点没急死,知道拦也拦不住,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长得有点像柏图的新人,挤破头的找剧组去试镜,最后也没捧出来,那新人还跟他窝里哄,找他们公司高层告了他一状,说他潜规则。他现在被停职了,他们公司搞了个专门小组,查他这几年都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有可能不是只有潜规则,弄不好还有经济犯罪,可能用艺人账户帮着投资公司洗过钱。最好不要查出来他拿柏图当枪使过,不然,哼。”
王超听得头大,这都啥乱七八糟的,说:“那你忙吧,有空儿再找我玩儿。”
队友和梁玺都不陪他玩儿,他又找另一个朋友,中秋节生日的郑秋阳先生。
郑秋阳正好没事儿,约了地方见面。
一见面,抱了抱拳,二话不说,一人分别干掉半打啤酒。
如果照以往的规矩,喝完就会互问:“最近干啥呢?”
再互答:“就干啊。”
然后嘻嘻哈哈笑一阵,十分低级趣味。
两个人是在夜店里认识的,不打不相识。
有一天,俩人去同一家夜店里玩儿,遇到同一个网红脸大胸妹子,妹子前脚跟王超说好要出去开房了,去上了趟厕所,出来酒精上头,忘了自己已经有约,刚好遇见郑秋阳,就又约了一个,王超以为是郑秋阳找麻烦要截胡他的妹子,不由分说动起了手。俩人噼里啪啦打了一架,打完一看,好嘛,那妹子醉醺醺的,又去约了另一个。
这俩人后来能玩儿到一起去,也不是没原因的。
两位夜店常客,都是大胸爱好者,一个整天约炮,一个整天换女票。
王超总是交不着真朋友,因为家里太有钱,自己又太能逼逼。
郑秋阳刚巧也是个富二代,不稀罕王超的钱,刚巧也是个话唠。
他比王超大九岁,看王超就像看九年前的自己,还有点亲切。
王超也曾经以为,再过九年,他就得过成郑秋阳这个样子。
今天没照老规矩来,喝完了半打啤酒,没问干没干。
两人正襟危坐,都是一副“我有话说”的模样。
王超先说:“老郑,我过不成你这样儿了,将来我肯定比你过得好。”
郑秋阳嗤之以鼻道:“你当然过不成我这样儿,我跟去年可不一样了。”
王超道:“我有对象了。”
郑秋阳道:“谁没有呢?”
王超又说:“我对象是个男的。”
郑秋阳:“……”
王超嘿嘿笑:“没想到吧?”
郑秋阳神情复杂:“我对象也是个男的。”
王超:“……没想到。”
啥叫好兄弟?能一起做种马,还能一起当基佬。
两人又叫了一打啤酒,一人一半。
边喝边介绍自己对象。
郑秋阳道:“我对象也混娱乐圈的,叫袁瑞。”
王超没听过,觉得是个十八线,说:“唱歌的还是演戏的?”
郑秋阳道:“演过电视剧,现在去演真人秀了,马上就红了。”
你说红就红?王超忍着没泼他冷水,说:“我对象是我队友,已经很红了,人气最高。”
谁注意你队友长什么样儿?郑秋阳瞎点赞道:“牛逼。我对象以前是超模,帅,身材巨好。”
身材算个屁。王超道:“我对象十二岁开始学跳舞,细腰长腿翘臀,特别性感。”
两人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对象的照片给对方看。
郑秋阳觉得自己还是当哥的,就先退了一步,说:“挺帅的。”
王超得意洋洋。
郑秋阳以为他怎么也要夸回来,结果这货就光自己嘚瑟,顿时不满意了,道:“一看人家就爱运动,你这著名的三秒哥,他就没嫌弃你不行吗?”
王超:“……”
谁三秒哥???还著名???
……等一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眉开眼笑起来,也不解释,这个逼还是可以装一下的。
和郑秋阳喝够了酒,也攀比得差不多,天色渐晚,两人就道别各自回家。
因为父母都回了东北,他也不回家里住了,回了望京西园。
摸出钥匙开门进去,家里灯火通明。
谢竹星站在客厅中央,一脸不快道:“你又和谁喝了这么多?”
王超十分疑惑,忙在自己脸上拍一巴掌,没觉得疼,哦,这是做梦呢,小谢在大理,哪会在家?
他嘿嘿傻笑两声,信口道:“和一个gay,他说爸爸是三秒哥。”
谢竹星皱起眉来。
王超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贱兮兮的往他面前凑:“生气了?又想打爸爸屁股吧?”
谢竹星:“……”
王超解了自己的皮带,裤子松垮着褪到大腿根,转过身去,大方道:“打呀。”
谢竹星真要动手了。
王超忽而问了句:“你在大理好不好啊?”
谢竹星顿住。
王超背对着他,又说:“我练好二辑的舞了,老师都说我跳得好。”
“你寄回来的东西我都给哈芝了,我就吃了一块儿鲜花饼,还行。”
“你写的字儿真好看,比我写的好看多了。”
“你不在家,也没人跟我玩儿,他们都忙死了。”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喝酒的是个男的,跟我显摆了一晚上他对象。”
“你有没有跟别人显摆过我啊?”
“没有吧?我也没啥好显摆的,都不会做饭。”
“谢竹星。”
“我想你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用力蹭了下眼睛。
谢竹星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也想你。”
王超:“……”
他如梦方醒一般的回过头,眼珠子要瞪出来了。
他是不是傻逼?裤子都脱了一半,在这儿瞎逼逼了点儿啥?
第五十七章 白毛
裤子都脱了一半; 不干啥是有点浪费。
于是两人就先干了点啥。
异地十九天; 久旱逢甘霖。
起初王超还撩得起劲,抢着帮谢竹星脱衣服; 推着人坐在沙发上; 他自己跪下; 用牙咬着拉链拉开,唇舌并用了半晌; 才分开腿跨坐上去; 腰快扭出花儿来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浪才好。
可他是块十九天没犁的地; 等谢竹星开始犁了; 他又疼得吱哇乱叫; 边哭边骂。
谢竹星平常就不是话唠,这种时候更不爱说话。
王超在哪儿都是个逼逼机,床上尤其喜欢爆粗口,疼了要骂; 爽了也要骂; 脏话词库异常丰富; 换着花样儿骂十几分钟都不重样儿。
他骂得越凶,谢竹星也越凶,他觉得受不了就哼唧两声,谢竹星便会温和一点。
也算是别样的默契,他是有点喜欢的。
其实两人好了几个月,谢竹星也并没有什么技术上的明显长进; 还是和以前一样横冲直撞,甚至比以前更简单粗暴,更没有章法。
偏王超就吃这一套,直接,又疼又爽,时间还长,他觉得他对象业务能力棒棒的。
啥锅配啥盖儿,情事都很配了,那自然是非常配。
给旱地浇完了水。
旱地本人舒爽无比,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服二字,光溜溜的抱着浇水师傅,没玩没了的亲嘴亲脸亲脖子。
浇水师傅被他亲得满脸酒精味,问他:“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王超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如今酒量不如从前,今晚的酒伴又是另一条夜店金腰带,不知不觉就喝得有点多了,刚才也是因为有些醉意,才以为自己身在梦中,还委委屈屈的诉起了相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没喝多少,”他也不想承认自己的酒量垮掉,转移话题道,“你今天回来,为啥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谢竹星避而不答:“你洗澡吗?”
王超狐疑起来,说:“你想突击检查,看我有没有趁你不在就乱来?”
谢竹星:“……不是。”
王超自信满满道:“啥不是啊?我进门你就问我跟谁喝酒去了,你是不是特怕我背着你跟别人玩儿啊?”
谢竹星道:“真不是。”
王超认定是了,眉开眼笑的:“嗨呀,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吃醋又不丢人,我就喜欢看你吃醋,你多吃点才好呢。”
……行吧,他喜欢,那谢竹星就不解释了。
提前杀青,能回北京了,故意没有通知王超,他其实是想给王超个小惊喜。
他和队友们都有联系,季杰他们最近反馈的信息,都是说队长每天按时按点来公司学歌练舞,特别像个人样儿。
所以他真没怀疑王超趁他不在就乱来。
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我想给你个惊喜”这种肉麻话来。
他问:“你和哪个gay一起喝酒了?”
王超笑嘻嘻道:“我有个朋友姓郑,中秋生日那个,你记得吗?”
谢竹星记得很清楚,说:“有点儿印象。他不是直男?”
王超道:“以前是,最近弯了,跟个男模搞对象呢。”
谢竹星立刻有些警惕,问道:“今天是他约你的?”
王超道:“不是,我约的他,没人跟我玩儿,我就找他,他对象有事儿不陪他,他正好在家没意思,就答应出去跟我喝酒了。”
谢竹星不放心道:“就喝了点儿酒?还玩儿别的了吗?”
王超咧嘴笑:“还说你不是吃醋?”
谢竹星道:“都说了不是。”
王超拍他脸,坏笑道:“骗谁啊你?”
谢竹星板着脸:“以后少跟他玩儿。”
王超就只顾着乐,小谢吃醋可太有意思了。
谢竹星道:“你听见没有?”
王超美滋滋道:“听见了!”
谢竹星:“……”听见个屁,还得好好看着才行。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公司。
王超本来还觉得自己先学会了二辑的舞蹈,这次可以反过来教教谢竹星。
然而谢竹星围观了一会儿,就差不多能把主打歌的舞蹈跳出来一大半,根本不给他当老师的机会。
当不成老师,他也还是很骄傲,这可是他对象,牛逼坏了。
此时已是阳历四月下旬,距离Icedream凭借全新二辑eback的时间越来越近。
ID所在的经纪公司辉星娱乐却发生了猝不及防的大事件。
去年冬天,圈内某位金牌经纪人被曝出性丑闻,并涉嫌经济犯罪,该事件在春节后持续发酵,包括辉星娱乐在内的几家娱乐公司都被卷入其中,陆续有分属不同公司的十几位管理层纷纷落马,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所谓投资人洗黑钱,并从中渔利,其中就有辉星娱乐的两位顶级高管。
辉星娱乐内部高层间因为利益与权力,素来就分为两派,暗地里争个不休。那两位发生了这样的事,公司管理层迅速召开内部会议,遴选下属递补空缺职位,与那两位阵营不同的一派,就不战而胜,君临天下。
被打垮这一派系树倒猢狲散,要么重新站队,要么无奈离职。
ID的经纪人D。K段一坤比较倒霉,当初站的恰恰不是当今圣上这一队,而且他那一派别的中坚力量,想重新站队也不太可能。
也许是因为太过狼狈,他离职离得静悄悄,甚至都没有和ID打一声招呼。
ID六人还在茫然里,公司指派了新经纪人给他们。
他们以前没见过新经纪人,听说是辉星的新人,比他们加入辉星的时间还要晚,但是是圈内的老资格,从别家公司跳槽过来的,带过的艺人成绩单很优秀,在上一家公司的最后一位艺人,是位常年霸屏的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