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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们后面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干扰,一年来养成边听八卦边学习的本事,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但听来打发时间也没事。
“你真加到了郁森?”简单这下算是炸了,连林缪都忍不住去捂住她的嘴,“你傻啊!说那么大声干嘛!”简单被捂着嘴,却还是捂不住她那花痴般的笑,林缪看着她这副模样,想着自己的男神,也不知觉咧开嘴角,笑得阳光灿烂。而后边的伊远信听到郁森二字的时候,眉眼稍稍抬起,原来是他。
郁森,高二啊不对,高三(9)班地理课代表,和伊远信一样。不仅如此,实力也是和他相当的一个人。不过,在伊远信看来,那位是真学霸,原因很简单,郁森从小到大都被誉为天才,而现在,更是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有实力争取明年高考全市文科第一的人物。虽然伊远信成绩稳定在前三,可跟郁森的差距,是他遥不可及的。
学习好也就算了,关键是人还长得不错,两个文科班乃至整个高三,公认的帅哥便是郁森了,可以算是校草了。这样自带光芒的人物,能不受到众多女生的追捧吗?连伊远信在听到郁森二字的时候,都有种道不明的情愫,不是喜欢,有点类似于崇拜。其实还有一点,在外表上,郁森的长相竟很符合他的女友标准。秀长的睫毛,眼神微微有些呆滞,瓜子脸上一双薄唇,再加上一副四方的镜框,却不想,是个男的。
后面的试题做了什么他也没了印象,前面的同学讲了何话也没再听,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的他,黑笔始终停留在那个括号内,整个心思早已神游,不知去往何方。
晚上吃饭的时候,伊远信依然和靳牧高一起,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进餐,偶尔说三两句话,这样的校园生活,是最符合伊远信心中的预想,岁月静好。不过这很快就被打破了,单仁周泰他们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们便坐了过来。单仁一落座便是滔滔不绝的唠嗑,抱怨老班不在自己累成狗,抱怨开学一堆杂事,抱怨自己明天就要交了还未写完的语文作业。话说一半,旁边伊远信和靳牧高突然起身,直接收拾餐盘离开,一声招呼也没有,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们这是……和自己冷战?单仁刚刚没注意他们的神情,一开学事情多,他都忘了还有这一茬,难道上次的事还没结束?单仁又看向对面的周泰,只见他吃饭的头又低了三公分,这吃货,问了也无用。
单仁两人回寝室的时候,他还打算问个究竟,却看到一副奇景——仲孙孤竟然在和伊远信说话!要知道这两都是话少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即使处在同一寝室,那也做到了井水不犯河水。单仁好奇便问了旁边的师百书,只听他说道:“老三正在劝室长一起逃课,晚上不是自习吗,老班又不在,我们查过了,其他几位老师除了景哥都不在,逃课的好时机啊!现在不逃,更待何时!”师百书说得激动,眉飞色舞,脸上的肉波动翻腾,那笑容说不出的猥琐。像是在干大奸大恶的勾当一样。
至于会拉上伊远信,那自然是因为今晚最有可能查班的就是景哥了。景哥虽然好说话,但总得加层保险——拉上他的得意门生伊远信咯。只要说动伊远信一起逃课,就算被抓到,老师总要有所顾忌,这就是他们有持无恐的原因,好学生这张牌必然好使。
伊远信也明白这其中道理,前有仲孙后有边一峰,都是室友,平常也都处的好,这下让他有些为难。有些心动,内心深处的叛逆因子肆意生长,在这个暑假结束更为疯狂;犹豫了几分钟后,还是选择跟随自己的心,来一场疯狂。“班长,这次就委屈你在校内做接应了,要是景哥来问你,帮忙掩饰啊!”师百书说完这话后,就立马捞起床上的书包,单仁这才发现他们今天就还没穿上校服,感情早就谋划好了。
“室长室长,快把校服脱了,快点,不然我们来帮你!”边一峰此刻倒是格外热情,那迫不及待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拔了伊远信的校服。而伊远信迫于无奈只好抓紧换衣服,好在他有留一件自己的短袖,也仅带了这一件,高中的方便之一便是不用考虑每天要穿什么,反正全天校服标配。
元昊不在,这一次也算他们寝室的集体活动,靳牧高见伊远信答应了,自是二话不说开始换衣服。单仁走到伊远信旁边,可根本没引起对方的重视,伊远信见他挡了道特地绕开了,单仁不傻,自然看出了伊远信的刻意冷落。一伙人又要撇下他行动,心情也糟,生着闷气就出了寝室。
其他六人出了楼,伊远信看着他们直接往大门走,不解的问了句:“现在大门已经不让出了,不翻墙出去吗?”一般逃课不都是这样的套路吗,他初中就是这么干的。“室长,这种言情小说的剧情就不要再演了。要逃就逃得光明正大,我们就从正门大摇大摆的出去!”师百书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一脸嘚瑟。“室长你不知道吧,现在这时间点只准进不准出,可家长还有外校人员还是出得去的,我们没穿校服,跟着其他家长出去,保安不会拦着的。”边一峰推着伊远信往前走,他可不能让伊远信打退堂鼓,“再来老六从他妈那里顺了张请假条,可以光明正大背着书包出去,就放心吧!到时候让他出去登记写上我们,回来签字也不怕被看出来。”他们的校服刚刚都放在师百书的书包内了,他的妈妈也是学校的老师,这还真是一次有计划的近乎完美的犯罪。
师百书到了门口最先打头阵,在门口登记完后,似作无意往后面瞟了一眼,示意成功,紧接着便是仲孙孤跟着一个要出去的家长,泰然自若走了出去。靳牧高最后出去的,他怕伊远信不敢,所以殿后。其实他把伊远信想得太乖了,初中的时候,“打架逃学”伊远信也不是没干过。
“所以,我们六个要去哪玩?”杭州乐园他们都已经去了不下十次,早就腻了,现在只有三个多小时的活动时间,能去哪呢?“跟哥走,带你们开开眼!”仲孙一人走在前面,那里停了两辆宝马x6,他走在前面,竟让他们有种跟着黑社会老大的错觉。
“今天国际会展中心有个漫展,我搞到几张票,带你们去看看。”伊远信在后座接过入场票,看着门票就挺精致的,他不是很懂,可旁边的靳牧高禁不住低声说道:“今年最火的一场巡回漫展,一票难求,还是影视嘉宾VIP套票!”伊远信没料到靳牧高对这些还如此精通,他更不会想到,靳牧高其实还是个漫画高手。要不是条件限制,他是想学画画的。不过他更偏向于漫画罢了。
伊远信唯一能清楚感知的是,靳牧高这一刻并不排斥仲孙了,他虽有点仇富,但三观还是正常的,大方接受别人的好意,不自傲、不做作。这让伊远信觉着,这一趟逃课物有所值。
那晚,伊远信虽然没怎么被漫展吸引,沉浸其中,但他看到几个室友其乐融融聊到一块,说着火影、聊着海贼,他就很开心,如那漫展厅里笑出一排白牙的路飞。不过,他最后还是陷进了这个深坑——只因看到了柯南。
这个漫展受到欢迎,不仅是因为内容的多样,受众广泛,亮点更在于整个现场的布置。一楼的众多摊位,二楼的单独包间,三楼各式各样的放映厅。适合热闹的,符合清静的,连伊远信到后面都有点不舍离去。一颗久旱干渴的心,像是被浇了三两滴水,意犹未尽。
回去的时候,其实被预计的还晚了半个小时,大伙都下课了,伊远信换了校服进了校门没有直接回寝室,先去了一趟教室。玩得这么疯,还算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拿点试题回去,熄灯前还能做点事情。
回教室的时候,灯已经熄了,他打着手电把一份星火英语找了出来,正准备走的时候,单仁恰巧走了进来,“你们玩的怎么样?”黑夜中,那人却独独能准确判断出他的身影。而伊远信正高兴,一时忘了还和他冷战,抬头那刻却又撇开了,及时想起,刹住了脚。
“景哥知道了。”伊远信本打算直接从后门出去,这一句话,又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庆幸是在黑夜,脸上的慌张没有直接被看破。他装没听见,从后门走了出去,更不要说能听见后面某人无奈的叹息。
第8章 第 8 章
回寝室的路上,伊远信心思浮动,他是第一次被人抓到尾巴,第一次在老师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初中那会,他也有过这般叛逆的黑历史,但都掩饰的很好,这下,他该怎么办?
到寝室后,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星火英语,可却没看进去半个字母,他该不该先去找老师认错?可这样又有点买室友的意思,旁边的室友都还在热火朝天讨论刚刚的漫展,余兴未了,现在开口说明事情已经败露,是不是太扫兴了?虽然逃课不是件好事,可他还是想站在室友这边,没有理由。
十分钟的焦灼等来的是景哥一声呼唤,他来查寝了——景哥也是隔壁文科班的班主任,今晚会碰上他是伊远信意料之中的事。景哥把伊远信叫出去了,这一下才让几个室友意识到形势有些不对,他们刚刚直接回了寝室,还没来得及找人细问晚上的情况,这下怕是翻船了。
“老七怎么还没回来,还有班长?”边一峰这时刚刚从浴室里洗完脚出来,他刚才就听到景哥的声音,不知为何,他所有老师当中偏偏最怕看起来最年轻最没有杀伤力的景哥。其实说起来,景哥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众多女同学不仅看上他的颜,可还有他的肉体。同学群里一直流传着景哥健身裸上身的照片,八块腹肌!足够舔屏了!
仲孙孤是最不担心的那一位,他向来敢作敢当,更何况,他的后台足够硬。而师百书更是不关心,心宽体胖虽然不是这么用的,但他真的心太大,浸淫于花火意林无法自拔。元昊不知为何从进文科班就和边一峰不着调,两人从未说过一句话,不是那种不熟,更有种刻意对立的感觉。靳牧高看得明白,此刻也只有他接话才能缓解尴尬,“老七估计根本就没去打听消息,应该又跑到电话亭,给他‘妈妈’打电话了。”至于单仁,他选择不言,本来就没怎么关注他。
边一峰见大伙都不怎么关心,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等室长回来在静观其变。他在下铺擦完脚,抬手抓着头顶的栏杆一个翻身,就稳稳地坐到了上铺,还是这般不在意自身安全。
外头的伊远信倒是觉着自己此刻的人身安全才是受到了威胁。一直以来他觉得他和景哥是最能处理好师生关系的,不会像其他老师那样紧张,可此刻,他却不敢正眼看他,深怕看到责怪,看进失落。其实白光景对于他并没有太多指责,他只是有些好奇,自己之前对伊远信的认知,似乎有些偏差。
他本以为伊远信只是一个会读书学习的乖学生,可现在看来,逃课这些“坏学生”标配技能他也不是不会。年轻老师终究和老一辈教师看法不同,要是今天是放到政治老师面前,那估计就是一通思想教育再搬出马哲毛概,趁机补一堂课。
“本来以为,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伊远信啊。”景哥话开了个头,也不急着说,此刻他们站在寝室楼前不起眼的小角落,同学们来来往往,也没怎么注意,却还是让伊远信紧张地红了脸。“逃课这种事肯定是不对的,我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