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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行情不都是这样么,水分大,不过咱们专业的特殊性也不会太吃亏,好好干,不是还有咱们嘛!”
于望舒呷了一口酒,对小学弟们的谈话表示默许,当今形势的确是发生了变化,或许之前是他把学校想的太美好而忽视了其中的肮脏糟粕,垃圾这东西哪都有,区别在于是高级垃圾还是低俗流氓。
“诶于叔叔,你光听我们吐槽了,说说你呗,专业成绩那么好怎么改行了。”
于望舒啊了一声,苦笑:“前期太苦了自己没坚持下来,后来死里逃生开辟了另一条生路,混的风生水起也饿不死,现在工作和专业不对口不是常有的事么。”
“于叔叔你这样说,我心里后怕。”
于望舒抬手一巴掌拍王维然后背:“我也就27岁,能不能叫我哥。”
对面人说:“不行,我们都习惯了,这是爱称爱称。”
于望舒仰头把酒一口闷,眼睛被辣的眯了起来:“我的经历你们不能当参考,反正你们要相信自己,这事上不能相信于叔叔。”酒将胸腔辣得火热,眼泪都快被激出来了。
没有晚自习的日子里吃吃喝喝,四个人中途再聊天打拳,吃饭时间直飚三小时,最后服务员都来催他们了,于望舒这才领着小学弟走,店里经理看在他们消费额得份上还每人赠送一瓶加多宝,但于望舒喝不惯那个味,勉强拿在手里准备扔给徐璈。
想起徐璈,依稀记得看到一条短信。
未接电话两个,短信一条。
大一今晚有个文娱会,徐璈受邀当颁奖嘉宾了,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在学校。
于望舒回了个信息问他在哪等,徐璈的短信回的快但依旧性冷淡风格:校门口。
x驰的车在路边晾着,车身光洁还闪着路灯的光,于望舒一下公交车就看见了,和王维然等人说了再见,他打着饱嗝过去敲车窗:“你怎么还没走啊。”难道是特地等他的?
“这几天太忙,精神不太好。”
哦豁?
“所以你就是把我当免费车夫?”扎心了,幸好他没太自恋。
徐璈从驾驶座挪到副驾驶,按着额头:“我正好也打算和你一起回去,你来开。”没多久就闻见一股酒味,他扭头问,“你喝酒了。”
于望舒支吾一声:“和学弟出去吃饭聊嗨了。你给我坐后面去,你在我旁边,我心里憋屈。”
“你啊。”徐璈意味深长的感叹一句,倒是老老实实坐后面去了。
于望舒见人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说:“你还没吃饭?”
“嗯。”
“那你等一会。”
于望舒下车到学校对面打算买份面,徐璈没阻止就当他默许了,要是不吃就自己吃,反正都不浪费那份钱。手里拿着饮料也没注意,下车就随手放在了车顶。等到他想要喝水终于发现那瓶加多宝不见了。
徐璈在学校很低调,车也停的比较隐蔽,隐蔽的地方总有不为人知的事,于望舒回头的功夫就见一辆宝马停在了路边,车主探出头把两瓶饮料放在了车顶。他倒吸一口气望向徐璈的车,猛拍大腿:“卧槽师傅你快点。”
“不急咯马上就好喽。”
可他刚拿到面,突然见到一个穿着清凉、约莫170的妹子走向车,于是嘴里刚刚喝下的水还没咽下就跑了过去。走近看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于望舒的脚步顿住了。
女人拿了饮料敲车窗见没反应,身后传来带着犹豫的声音:“这是我失手放上去的,不是用来约炮的……”她回头看过去,脸色煞白。
于望舒见到正脸也想起了是谁,不就是粉红宿舍里的那谁吗,孙曼玲的舍友,当初直接了当的供出孙曼玲的人,他想了半天:“乔心怡?”
“你有病吧!”乔心怡哪里晓得会撞上熟人,咬着红唇把饮料砸向于望舒,“我口渴想喝水,你别误会。”
于望舒倒是想相信,可是见过偷水还和老板打招呼的吗?
或许是见他表情不对,乔心怡跺脚气势汹汹:“没想到你是这种男人,亏大家还那么喜欢你觉得你是好人!”
于望舒百口莫辩,我我我了半天,车门开了。
只见徐璈面容冷峻,眉梢都自带一股寒气,他睨着看向自己的学生像是看一件人人得而唾弃的垃圾,就连于望舒看到这眼神都觉得很不友好。
那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上天眷顾连性格都冷的像冰,此时眼眸宛若寒冰闪着冷光,唇角紧抿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淡然,于望舒以为自己眼瞎了,刚刚在车里喊着精神状态不好的男人是不是徐璈的第二人格?
“我和于望舒拼车回去,你以为他是干嘛的?另外这车是我的。”
三人对望,气氛相当尴尬。
乔心怡握紧拳,指甲都快掐到了肉里,涂抹脂粉的脸也逐渐泛红透过粉底渗出来,还有什么会比被喜欢的老师当场抓到更令人羞愧的?
“徐老师……”
徐璈神色冷淡:“既然没事就让开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知道。”最后一句就是给她的保证,避免以后不必要的纠葛与麻烦。
于望舒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狗腿过,饮料也不要了,拎着面上车就跑。
乔心怡在原地气得跺脚偏偏自己不能对他们做什么,本来她打算退圈了,可是噬骨的欲望时不时撩拨着她,浑身难受。和之前总是约的老大叔又约了一次,过程中对方玩的时候太粗鲁,自己有被虐到爽也伤的不轻,今天打算重新找一个哪里知道x奔的主人是徐璈,另一个人还是于望舒!
这厢还在懊恼,于望舒开着车犹如过山车,心跳嘭嘭嘭直跳,不可思议道:“娘啊,我们学校还真有。”
“好歹也是名校,里面鱼龙混杂就是个浓缩的小社会,处在京都的位置也更能让人陷入纸醉金迷中抽不了身,学校里面长的有点姿色的女生不少。”
于望舒眉毛挤在一起:“我记得你很少夸女生。”记忆里就没有过。
“因为她们都没法和我妹妹比。”
“……”也对,徐蓉的身份不是她们能比得上的,靠山够强,哥哥也够厉害,她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于望舒不知道自己想的‘公主’两个字有没有深层含义,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徐璈一眼,没忍住说,“徐蓉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男人低头搅拌着面,闻言抬起头:“你自己也知道啊。”
于望舒脸火辣辣的。
徐璈的话还没挺,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她那时有男朋友了。”
不提男朋友还好,一提就想炸毛。
“我都想不通怎么就喜欢你妹妹了!”现在看来徐蓉骄纵任性,除了一张脸之外似乎没有其他能提的上嘴的地方,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颜值不是第一也不能当饭吃,人格魅力才是首要点。就像杜大磊,她长得也好看,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但真正吸引人的是她的坦率与真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不吃亏也更真实,那是脚踏实地般的实在感。
“我听到的消息是她在图书馆那,酒红色的衣服,说完情话抬头一看不是本尊,是本尊的哥哥。”哪怕回想一万次都觉得没脸见人。
徐璈动动筷子:“怎么,是哥哥就不满意了?”
于望舒满脸吃屎的表情,老半天憋出一句话:“我哪知道酒红色的衣服成你手臂上的外套了,浪费我准备半天的台词和打扮。”
“那天你的装扮太土了,徐蓉就算没男朋友都会拒绝你。”
“操……”他还觉得自己那天特别帅。
“当时我就想,好好的三好青年怎么就打扮成锅盖非主流了,好在你后来剪头发了,不然……我们现在估计不会坐在一起聊天。”
于望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就知道你们笑话我。”
徐璈淡淡道:“是你,把‘们’那个字去掉。”
于望舒嘴上没接话,心里却是把徐璈骂了个彻底,骂的正欢导致接电话的口气还没改过来:“咋啦!”
妞妞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歉意和哭腔:“贺老师在医院,望舒你在哪啊!”
‘吱吱——’刺耳的紧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
于望舒血气上涌连话都说不周全:“我,我妈怎么了啊!”
“也怪我们没及时回来,她来家里看妞妞正逢家里两个老人又打起来了,贺老师抱着妞妞下楼结果老太太手一挥,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老曹赶紧送她去了医院。”
于望舒觉得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他妈,因为于妈无论在他经历的哪段时期都给予了无限度的宽容与谅解,世上父母有多少,数不清。
但真正说会负责任的家长,说实话很少。
小孩一哭闹,家长二话没说先甩过去两大巴子的不在少数,在学校听到孩子怎么样了上前一顿揍的也不少,没有先了解前因后果而是动辄打骂,在于望舒的记忆里他妈可从来没这么干过。
第二爱的是于爸,都说爱之深,恨之切。于爸在他心里的光辉形象一倒,家里顿时凄凉,但于妈让他放缓心情,再怎么说他都没亏待自己,再怎么说,于爸也记得自己儿子过20岁了。
至于徐璈,他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找到对徐璈的定位,爱不爱,于望舒摸着心口说不清楚,情爱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东西,以至于后来他回想于此,都会颇有感触。
而现在,于爸在监狱蹲着,于妈出事进了医院,这上了岁数的人也不比小年轻抗摔,于望舒挂了电话整个人都蒙了。
“快去医院。”
“对对对。”话是这么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发抖就没停过,要是老太后真出事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于爸交代,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交代。
徐璈将人挪到副驾驶改由自己开车,窗户没关,呼呼的风刮着于望舒的脸催促清醒,他只感到心拔凉拔凉的。
曹家在医院把什么都安排好了,等于望舒一到就道歉:“真的对不起。”妞妞也哭着扒拉他的裤腿,“哥哥对不起。”
于望舒叹了一口气把妞妞抱起来:“没事,贺老师没事。”真要说没事,还得等医生说话。
于妈脑袋撞了一下但情况不严重,想来是有那个保护头部的反应,出问题的是腿,绑了石膏躺床上还得住院观察几天,于望舒小心脏的跳动频率从接电话到现在就没慢过,坐在床边看着输液管,他记得小时候于妈的手背很滑,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小细纹,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幸好是没出什么大事,于望舒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让老曹家先带着孩子回去:“这有我呢,你们回去吧,妞妞也需要你们照顾。”
妞妞妈捧着个大肚子:“有什么事你一定要通知我们,贺老师的事我们负责到底。”
于望舒愣了一会说你们先回去吧,他看过很多车祸纠纷,很多人都先把人打一顿赶紧揪着不准跑,于妈出事的第一反应,他脑子里全是于妈,什么曹家的人都忘记了。
徐璈陪在他身边来一句:“因为你有资金,贺老师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于望舒捂脸憋出两个字:“也对。”医院现在就是无底洞,捞钱捞钱再捞钱,开的药很少给你往便宜里开,他在扬城上班的时候有一次脑壳疼,去医院又是抽血又是做这做那的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然后给他开了500多的药,真是C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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