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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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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 �
  “李华!感谢你!陪我度过了三年的时光……”
  “感谢你个头啊。”
  何似听到笑了笑,看见前面一班的大部分同学都聚在夏涟身旁抱成一团,他看了一会儿,从后面的灌木丛里的小道悄悄走了。
  再见。
  何文远开车和何似一起回了家,一路无言。
  本来高考后第二天就要去办签证,但发现何似的护照过了有效期,就算加急办理也要五个工作日。
  这五天里何似卸载了一切社交软件,拔了电话卡,断绝了与外界联系,自己一个人躲在屋里昏天暗地的打游戏。
  高考之前还有上课约束着他,高考之后何似更是没了顾忌,日夜颠倒的玩。
  成人礼他没去参加。
  毕业照他也没去拍。
  就连课本和卷子也放在学校没拿。
  无所谓,何似瘫在床上想,悄悄地,让他自己一个人腐烂在这里就好。
  等到护照签证机票酒店预订这些都办理好了,已经快过去小半个月了。
  沈欢来的那天刚出高考成绩,她把何似从屋里拽出来的时候,何似整个人都瘦到了脱相。
  也难怪,何文远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他了,原本还会问他要不要吃饭,到后来连问都不问了。何似窝在床上打游戏根本不饿,或者说他已经感知不到饿了,只是偶尔喝几口水维持身体必须。
  长时间不见阳光再加上不好好吃饭,让何似的皮肤从里透露出一种石灰色的灰败和颓白来。
  “你查成绩了吗?”
  何似长时间没说话,气流从气管里嗬了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查。”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沈欢伸手一拉把何似拉了个趔趄,她把手机塞到他面前,“今年理科一本分数线530,你看看你自己考了多少。”
  何似头弯的低低的,几乎是贴着手机上的查分网页才看清楚自己考了多少分。
  创下了有史以来新低。
  不仅是在一班倒数,更近乎是在一本率99。9%的R中倒数。
  只比分数线高了五分。
  就连物竟加分都救不了自己。
  R中之耻。
  何似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悠悠的把手机还给沈欢。
  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了。
  沈欢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何似哭。
  眼泪顺着何似脸颊留下,最终汇集到锁骨处,聚成一个小小浅浅的水洼,从远处看,倒仿佛是何似自己哭了一样。
  “哭什么?”
  哭什么?
  “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哪里的话。
  临走时,何似把行李搬上出租车,合上后备箱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撂下一句稍等,便跑进了楼。
  上楼,开门,冲进自己的屋里。
  风一样的掠过,却在跪到在柜子前的时候静了下来。
  高考结束,这间房子的租期已到。何文远之前问过何似怎么收拾他屋里的这些卷子和书,要搬到郊区刚买的那套房吗?
  何似的回答是不用,都扔了。但他却忘了这柜子最下一层抽屉里还有一样东西,直至今天才想起来。
  慢慢拉开。
  一个雾霾蓝色的丝绒盒子映入眼帘。
  何似把手按在盒上喘了会儿气,轻轻打开。
  是那块橄榄玻璃陨石坠子。
  “你就当是带上他时来运转好了。”
  徐见澄淡笑道。
  相隔一年,却历历在目。
  *
  他和沈欢转了两次机,最后落到了一个地处温带的东北草原亚区,温带大陆性气候国家。
  夏季气候凉爽,不似位于华北平原的B市,跟闷笼一样。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因为靠近北极圈附近,天还是深蓝夹杂着大片黄梅子色。
  一进大厅,就迎来位高高瘦瘦年轻人。
  这地方地广人稀华人太少,以至于第一眼何似就能确定这是来接他们的人。
  “您好,是沈太太和何似吧。”
  年轻人自然而然的替何似接过手中的拉杆箱。
  “我受何先生拜托,接下来的几天的行程就由我来负责,我叫楚恒,叫我小楚就好。”
  “我们明天先做术前检查,见一下主治医生,如果情况可以的话后天早晨就可以进行手术。”
  “楚先生您好,关于他的术前检查我还有几点疑问……”
  沈欢用眼神略了一下何似,然后和这姓楚的走到大厅去低声交谈了。
  何文远假期时效已过,也不准备再续假,继续回到了调任岗位,只是临走前把沈欢和何似托付给了眼前这人——楚恒
  何似不知道他是医疗导游还是医院国际部的员工,也不管何文远是如何找到眼前这人的,他现在就是一摊行尸走肉,别人如何把他搓揉拿捏他是都不会吱声一句的。
  沈欢和楚恒交流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从上飞机前沈欢就开始神经敏感的问何文远手术后遗症和最差预后结果,搞得何文远最后不得不关机。
  何似打开手机,进入吃鸡页面,才发现最近几天重新换版了。
  原来之前的吃鸡一直没能拿到广电版号开充值系统盈利,退而求其次和空军文化宣传部联名插队拿到了版号,净化游戏画面,改名之后重新上线。
  翻了翻网上的游戏片段。
  何似卸了国内版吃鸡改装了国际版。
  至此,他和徐见澄的联系是彻底一丁点都没有了。
  好友一栏里,代表何似的游戏头像是再也不会亮起了。


第56章 手术
  天一直是阴的。
  从酒店的露台上能看到一条河; 连流水的时候也是安静的。
  “这是居德布兰达尔河的支流。”
  楚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什么时候去做术前检查?”
  何似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坠子。
  “现在就可以。”
  眼部b超、抽血、角膜地形图、眼压、OCT……
  沈欢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楚恒带着何似在不同科室之间来回穿梭。
  妈妈就像只幼鸟一样。
  何似心中突然冒出这古怪的念头来。
  每当一项检查做完; 沈欢就如同巢中嗷嗷待哺的幼鸟一样伸长脖子寻找自家儿子的身影; 当真的寻到了; 却又欲言又止起来。
  等到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的时候,何似才见到了自己的主刀大夫。
  透过裂隙镜; 医生说了什么。
  这里是非英语国家; 只能依靠楚恒逐字逐句的翻译,“你右眼也有要发展的趋势,但也可能是因为你先天角膜厚度就比较薄的缘故。”
  当你觉得你已经成为一滩烂泥的时候; 生活这座搅泥机还能把你搅的更烂一点。
  每个人都会希望自己生而不凡; 是千里挑一,但活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确实特别; 特别的普通罢了,但何似则更惨,因为他的表示程度的副词后面还是惨——特别的惨,连普通都够不着。
  原来绝望是没有底限的。
  后来医生还说了什么,楚恒又翻译了什么; 何似已经完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谢绝了楚恒的游览邀请。
  何似再度回房间里开始昏天暗地的打游戏。
  直到半夜十二点,天才慢慢暗淡下来。
  天黑了; 何似心底里的梦魇也开始滋长。
  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脑海中反反复复的这一个念头,好似之前果决答应来做手术的不是他一样。
  扔下手机,何似神经质般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回国吧。不要做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成功概率不如保守的等待病情恶化。
  走到门口何似又退了回来。
  沈欢怎么办?
  沈欢怎么办?
  何似握住胸前的坠子; 冰凉的橄榄玻璃陨石在此时也给不了半分依偎。
  ……
  他想徐见澄了
  自高考结束以来多日日夜颠倒的日子没有让他想起徐见澄,反而现在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想起了徐见澄。
  说是一辈子,到底还是何似先抛弃了徐见澄。
  何似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勉强有了睡意,等到凌晨四点的时候又猛然惊醒。
  外面已然天光大亮。
  白橡和雪松舒展着针叶立在河边,接纳着自然的一切风雨云水。
  坐到八点钟左右,何似神色如常的陪沈欢到楼下餐厅用餐。
  叉子磕着白瓷盘发出叮叮叮的响声。
  沈欢看向桌对面的何似,“抖什么?紧张吗?”
  “没关系,妈妈陪你。”
  何似是主刀医生今日的第一个病人。
  护士先给何似轮流分别滴了氧氟沙星和替米沙坦进行术前消毒。
  等到何似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宣判终于来临。
  他被护士领进了手术室。
  从病房到手术室二十三块砖的距离。
  二十三块砖的距离决定是光明还是黑暗。
  护士把何似领到手术室前的更衣室就走了。
  他本来就看不大清,这护士也太不负责了吧。
  还有楚恒,身为翻译,不应该提前近手术室看护病患吗?
  正当何似自己胡摸到一只鞋套时,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视线。
  何似愣在那里。
  就算他看不清,也能感知到。
  这是种无师自通的感觉。
  只有积年经月生活在对方身边,才会熟知他的一切,小到对方手掌的大小,手指的长度还有手腕肌肉的走向,大到对方的背影,脖颈长度,颈肩肌肉弯曲弧度还有腿长比例。
  何似突然明白那个冬天,消防演练的时候为何徐见澄能一眼在人群中看见自己了。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注视着你你,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也是。
  “这是你的尺寸。”
  “千万不要哭啊,一会儿还要做手术。”
  身后的人穿着手术服牵着何似的胳膊带他坐到长椅上,弯下腰来替何似穿鞋套。
  “是真的吗?”
  何似掐了一下眼前人的脸。
  是真的。
  徐见澄带着口罩,但能看出他眼睛弯了一下。
  但何似却突然觉得肺部像被烧红的刀子扎穿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泪还是落了一滴下来。
  徐见澄叹了口气,从深绿色手术服底下的口袋掏出一张无菌湿巾来给何似擦了擦。
  “我们走吧。”
  护士是上了年纪的大妈,给何似脸部贴手术贴膜的时候贴歪了,挡住了做手术的左眼,随后便直接像撕胶带那么一撕,直接撕了下来。
  何似没忍住出了声。
  他还没说什么,徐见澄就用挪威语道:“轻点。”
  大妈又换了张无菌贴膜,这会儿总算贴准了,紧接着何似的左眼被撑眼器撑开固定。
  “这是镇定剂。”
  护士把何似的左手固定在手术台上,含有镇定成分的针剂缓缓推进血管里。
  意识逐渐模糊。
  徐见澄坐在一旁牵着何似的右手。
  主刀医生打开无影灯,对准何似的眼睛。
  当五颜六色的LED灯汇聚在一起就成了白色。
  无影灯是为了防止手术时医生视觉疲劳而设,但何似只觉得困意止不住的往上翻涌,眼皮被撑眼器固定住了比不上,只剩一汪黑眼珠快要翻上去。
  徐见澄捏了捏何似的手心,“别睡。”
  “等做完再睡。”
  何似强迫自己盯着无影灯,感觉那灯芯就像万花筒一样转来转去,就在愣神之间医生把什么东西按进了眼里。
  好痛,却四肢软绵绵的动不了。
  不知道是痛觉太强烈还是这镇静剂只负责限制何似行动不负责切断反射的传入神经部分,但确实,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何似下意识用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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