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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对我一见钟情-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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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欢突然凑过来,把何似吓了一跳。
  “是见澄啊。”
  何似摘了耳机。
  视频那一边的徐见澄乖得很,“阿姨新年快乐。”
  “见澄也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啊。”
  “谢谢阿姨。”
  何似又把耳机带了回去,“你父母呢?”
  “他们不在国内。”
  何似才想起徐见澄的母亲是外交官。
  “不休年假吗?”
  徐见澄摇了摇头,“看上面安排。”
  “那你父亲呢?”
  “他跟着我妈,也在海外工作,我妈不回来他也不会回来的。”
  玄关那边传来开门声,何似转头一看,何文远竟然回来了。
  靠。
  “路上吃了吗?我给你下了面,出门饺子进门面……”
  沈欢起身去厨房准备盛面。
  “不用你管。”
  “那你想吃点什么啊?”
  沈欢早就习惯了何文远厉声厉气的说话,依旧还是温声细语的。
  “我说了不用你管!”
  何似不知道耳机另一边的徐见澄有没有听到何文远的吼声,翻过沙发三步两步跑上楼躲回自己屋里。
  “你父亲回来了?”
  何似嗯了一声,也不开卧室的灯就那么蜷在被窝里。
  “你不看春晚吗?”
  何似捏紧了被角,扯些有的没的,试图转移话题。
  “陪家里的老人……”
  徐见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何似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何似在黑暗中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愣了几秒,然后又慢慢缩回了被窝里。
  就像一只落水受惊的奶猫,瞳仁里面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徐见澄看的一清二楚。
  开始何似还断断续续和徐见澄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到最后楼下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巨响,何似紧紧的缩成一团。
  “就先聊到这儿吧,我有点困了……”
  何似平常和他联网吃鸡吃到凌晨两三点都是常态,而现在才九点钟。
  徐见澄没戳破他。
  “晚安,早点休息。”
  何似直接挂了视频。
  难堪。
  实在太难堪了。
  明明不合适,为什么两个人还要互相折磨?
  “见澄,在和谁打电话呢?”
  徐见澄转过身去,发现是姥姥。
  他迟早是要带何似见家长的,但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委婉的向老人坦白。
  老人温和的笑了笑,她第一次在自家孙子的眼睛中看见了无措。
  徐家是迄今为止流传下来为数不多的民国大家之一,从高祖父那一代就开始投身外交事业,直至徐见澄的母亲徐荆。
  徐荆虽然背靠世家,但为人谦虚,先从西欧司科员做起,然后是参赞,公使,直至驻欧盟使团大使。
  徐父柏桦家里世代经商,虽然柏家与徐家相比,地位相形见绌,但胜在徐父对徐母一片真心,情深似海,都说外交官离婚率位居所有职业之首,但十几年来,徐荆被任命到哪里,柏桦就把海外业务开拓到哪里,二人依旧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只是徐见澄。
  徐见澄自幼孤身一人留在徐家,与其等同的世家圈子内的子弟并不与他适龄,也玩不到一块去,很长是一段时间内,徐见澄都不会笑,缺乏相应的面部表情,也不与旁人说话,周遭人一度以为徐见澄患上了自闭症,直到徐父表亲的孩子,吴忧的出现,才让这一状况勉强好转。
  孩子成长期缺少父母陪伴,情感需求无法得到满足,难免会对小孩的性格和心理造成负面影响。
  但徐见澄表面看上去家教得体,又成绩优秀,从不出格,只是与他同龄的男生相比更无端的沉稳冷静一些,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正是因为挑不出毛病,这才是最大的毛病。
  老人挥了挥手,对身旁的阿姨道:“啊珨,开灯。”
  周遭的落地花鸟云纹灯一并亮了起来。
  “坐吧。”
  “姥姥,这儿风大,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偏厅前面就是环湖,一面墙被全部打通,装的仿古式的隔扇门,门上铺的是纯手工做的窗棂麻纸,透亮隔风,每半年换一次;裙板上是名匠刻的冲压云龙,番草花纹,自成一派风骨。
  “你姥姥我年纪是大了,但也没有这么不中用啊,哪会吹点风就感冒。”
  老人摆弄着低案几上的锦洞天,徐见澄在另一边跪坐下来。
  “这是有喜欢的人啦?”
  徐见澄点了点头。
  “你也该到这个年纪了,哪天叫她来吃顿饭吧,让姥姥瞧瞧。”
  “姥姥……他也是男生。”
  老人摆弄插花的手停了一下,珨婆婆立在一旁屏住气息。
  “男孩子?”
  老人扶正了那株水芝丹,“男孩子也是要吃饭的啊。”
  何似挂了视频,把手机翻扣在床上,窝成婴儿在母体子宫里的姿势,抱着被子蜷成一团。
  今年是Q市市区禁烟花第一年,家家户户阖家团圆的在屋里看春晚,没了烟火爆竹声,楼下何文远和沈欢的争吵声格外清晰,像加了锐化一样,针针戳在何似的耳膜上,扎的他头痛欲裂却又麻木不仁。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恍恍的丧家之犬,哦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灵魂和肉/体被劈裂成两半,一半升空,一半昏堕,一半肆意漂浮看着自己的肉/体苦苦挣扎,另一半五脏如焚痛不欲生想要人拉自己一把。
  他想起自己和沈欢吵架那次,自己喊道:“为什么不离婚?!”
  沈欢拽着何似的衣领,近乎咆哮道:“你一个小孩你懂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给你一个父母双全的家庭环境!离了婚,你就是单亲家庭,一听单亲家庭,哪个女孩子还会和你在一起?还有房贷车贷,谁还?我还还是你还?”
  “难道单亲家庭就没人要了吗?难道单亲家庭就还不起贷款了吗?这种所谓的父母双全的家庭环境我宁愿不要!”
  何似怒从心头起,气的双目发赤,下意识的要找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一脚踹爆了沈欢床边的玻璃衣柜。
  何似本来就不爱穿拖鞋,这么一踹,不知道玻璃碎片是割到了哪个血管,刹那间血管破裂,血猛的一下飚了出来。
  奇怪。
  流血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痛。
  是脚上没有传递痛觉的神经突触吗?还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沈欢愣在那里。
  血越流越多,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流那么多血。
  深棕色的实木地板几乎被血泡满,竟然分不出是血的颜色深还是地板的颜色深。
  沈欢慌乱的给何似穿上拖鞋,自己去找药箱。
  何似想要拉住沈欢,一脚踩下去拖鞋里的血瞬间溢满了出来。
  真的是太奇怪了。
  还有高二转学之后,和何文远打的满嘴是血也是。
  每次争吵都是以流血的方式告终。
  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似快在这激烈怒骂、争吵、哭喊声中昏昏欲睡过去。
  房间的门突然开了,走廊的灯顺着缝隙打在地板上。
  沈欢哭腔明显的道:“何似,爸爸妈妈不吵了,来陪妈妈看看春晚吧。”


第44章 结束
  寒假回来; 何似还没来得及和徐见澄说上一句话就被赶去全封闭集训,连寒假作业都没来得及交。
  不交也好; 反正他都没怎么写。
  只是可惜他都没来得及和徐见澄见上一面。
  春分时节; 太阳直射赤道; 南北半球昼夜等长,集训地位于沿海; 空气中总是带着股土壤被雨水浸泡过的气味。
  竞赛老师在讲台上讲基尔霍夫定律; 何似靠在窗边听课,突然瞥见墙边有一截衣角。
  何似探头出去,发现是徐见澄。
  他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看错了。
  徐见澄现在不应该在B市上课吗?
  徐见澄看见何似惊得张开嘴; 露出半截白白的虎牙来,下意识的嘴角弯了弯; 做了个手势,让他好好听课。
  何似看了眼表,还有四分钟就下课了。
  物理老师一般很少拖课。
  下课铃一打,何似一反往常的没窝在位上,看周围人没人注意自己; 单手一撑,从阳台上翻到外面走廊上。
  “你怎么来了?”
  徐见澄把手里的芒果千层递给何似; “怕你长时间看不见我把我给忘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何似拆开蛋糕盒,里面的冰袋还没化。
  “你什么时候走啊?”
  何似横拿叉子把蛋糕切成小块,再插起来送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芒果和绵密的奶油化在味蕾上,何似一下眯起了眼睛,像只偷腥的猫。
  “我刚来就想让我走?”
  徐见澄转头看着何似,舔了舔后槽牙。
  何似连忙摇头,被奶油噎的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徐见澄眉眼实在是太凌冽了。
  徐见澄看何似咳得直倒气,眉眼又舒缓了下来,拍着背帮他顺气。
  “我,我这不是怕你耽误课吗,诶”,何似抬腕看了下表,快打上课铃了,“反正下节课做习题,我抽其他时间做也行,陪你出去逛逛?”
  徐见澄从兜里抽出纸巾,替何似摸干净嘴角的奶油,“不用了,你好好做题,我先走了。”
  “诶……”
  B市到这儿好歹要半天的时间,这就走了?
  不过何似很快就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这儿勤奋努力又聪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能明显感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虽然大神能做出来的题自己也能做出来,但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那是连蒙带猜出来的。
  何似现在连睡觉都垫着《电磁学》。
  考前迷信,晚上睡觉前把书本垫到脑袋和枕头之间,知识会从浓度较高的书本向浓度较低的脑袋渗透,以达到夜间复习的效果,美名其曰渗透复习法。
  两个月后,何似通过了六次集训队测试,获得了省队选拔资格。
  这一年两千人参加了省队选拔考试,但最终只录取了三十五人,这其中有三百人交了白卷,一千余人三百分满分的试卷只得了不到十分,何似成功杀出重围成为了这三十五分之一。
  离国家队又进了一步。
  考完试,集训队给队员们放假一个周,何似回到R中上课。
  “猜猜我是谁!”
  何似轻手轻脚捂住徐见澄眼睛。
  冬去春来,他们的座位又换到了初始靠墙的位置。
  “何似!!!”
  徐见澄还没说什么,李思佩倒是先像只土拨鼠一样尖叫了起来。
  何似比了个嘘的手势,但已经晚了,班里的同学纷纷转头过来对他行注目礼,搞得何似怪不好意思的。
  何似寻了个生物课,以去医务室为由拉徐见澄出去。
  “我进省队啦。”
  徐见澄不咸不淡的道了声恭喜。
  “不是吧,你是不是太长时间没看见我把我给忘了!”
  风水轮流转,几个月前说这话的人还是徐见澄。
  徐见澄闻言转身把何似抵到墙角,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其实早就知道何似进了省队,甚至比何似还要提前,网站出分前一天他就知道了。
  “别……啊。”
  何似被徐见澄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像奶猫被人扼住了气管。
  他们在小楼梯,小楼梯是全透明钢化玻璃,要是这时候有人从楼下路过,抬头一望铁定能看见。
  徐见澄又由原来的攻城略池转为细细的舔舐,揉过何似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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