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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家了。
何似揉了揉眼,早早地躺在床上,明天是他来这个班级的第二天,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在课上打瞌睡。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他就因为生物钟先起了。
外面已经大亮。
何似的一颗心立刻跳到嗓子眼,抓过桌上的手表看了看,都六点了?!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到,自己原来已经不在二中了,才六点啊。
二中每天早晨六点开始上早自习,有些学姐学长甚至五点半就去教室学习。
何似不行,他懒的很。六点的早自习他能拖到五点五十五起床,剩下的五分钟刷牙洗脸一气呵成,还要以一千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教学楼,R中八点上课,七点半早自习,七点出门就行,他不着急。
何似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单词,不过没看进去,这租来的房子里的床太软了,睡了一晚腰硌的不行,不适应。
拖拖拉拉到六点五十五才出门,没想到何父在外面等他,正在打领带。
“你怎么现在才起床?你知道几点了吗?你知不知道B市的早高峰有多堵?早饭要不是我做了你吃什么?”何文远一顿炮语连珠,问的何似原本刚刚偃旗息鼓的起床气噌一下就起来了。
不过何似管住了自己的嘴,这时候他要是再接几句,无异于煽风点火,父子俩能跟个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炸起来,学也甭上了,班也别去了。
他什么也没说,刷牙洗脸,拿着何文远给他烤的吐司,背着书包换鞋准备出门。
他想住校了,但这念头一萌生,随即便被自己否决了。
“何似。” 何文远突然放缓了声音,“爸爸工作比较忙,有时候科研所加班会回来比较晚,每月给你往你卡里打点钱,就当……”
“嗯,知道了。” 何似不等何文远说完砰一声把门关上,三步两步跨下楼梯。
B市早高峰确实堵,昨天还算空荡的地铁站里现在像下饺子一样挤满了人,排着队还不一定能坐上地铁。
何似瞅了眼表,估计来得及,要是来不及……他也没办法。
地铁走了一班,很快又来了一班。
何似边刷手机边跟在队尾慢慢往前蠕动,幸好他在来地铁站的路上就把吐司塞完了,这地铁车厢里混着各种汗味、香水味、头油味和嗖味,交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闻着这味道,他可食不下咽。
紧赶慢赶踩着点进了校门,还剩几分钟,也不算迟到。
第2章 在线睡觉
R中的地盘也是寸土寸金,导致整个学校操场只有200米,教学楼体育馆图书馆紧巴巴的凑在一起。周围高楼林立,最少都是30层起,R中被包围在中间,就像是群山里的凹谷。
他跑了几层,等到临近教室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喘了几口放平呼吸才从后门进去。
何似的位置在后排,按照教室区域划分图来说,他坐在高级避暑VIP专区。毕竟他一个插班生也暂且不好安排位置。
徐见澄还没来,很好,自己不是垫底的。
何似把书包挂在椅背上,朝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位上,早自习铃声将将响起。
教室里依然吵的跟个菜市场一样。
“你线性代数那章看完了吗”
“没!我给忘了!”
“雅思学术类真题集你做哪了?”
“刚开始没做几篇”
“我昨晚看了下物理奥赛教程电磁学篇的有点难啊”
“你看的谁的?”
“程稼夫的”
……
“安静,安静!” 语文老师喊了两声,不过就连这两声也是温温柔的。
R中是缺老师吗?竟然找个语文老师来当理科实验班的班主任,而且还是研究生刚毕业的语文老师,真是奇了怪了。
何似左耳朵听大家聊天,右耳朵听班主任在上面说话,手伸进书包里盲摸出一本语文课本摊在桌上。
“我们今天的早自习任务是背《氓》,月考的时候要考全篇。”
底下的同学一听到考全篇三个字又是一片哀鸿遍野,试图讨价还价少背一点。
“这可是高考必考篇目。”
一听到高考必考,底下哀嚎的声音小了点。大家都开始哗哗翻书找课文。
何似也跟着翻书,可是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氓》在哪,他伸直腰瞅了眼前面单座女同学的课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拿这册课本。
算了,反正他以前都背过了,都一样。何似用胳膊枕着头,开始看课本后面的故事。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一年四季皆可睡。何似虽然昨晚早早地上了床,但是翻来覆去到一两点才睡着。他越看课本上的字越模糊,算了算了,反正语文早自习都是用来睡觉的,自己也背过课文了,不差这一节早自习,不差……
就在何似两只眼真支棱不住准备合上的时候,徐见澄背着书包轻轻把椅子拉开坐下,带来一阵热浪,硬生生把何似周身的寒意逼退几分。
他看了何似一眼,顺带还帮何似收了收快要被杵下去的笔袋。
“谢谢了。” 何似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翻过头去继续睡。
中间班主任来过一次,问何似怎么了?何似听的一清二楚,可就是起不来。
这时候睡得这么舒坦,就是有人拿刀架在何似脖子上何似他也起不来。
徐见澄跟班主任说何似不舒服,老师竟然信了,何似自己都不信,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周围同学的背书声就像是强效催眠曲,把何似拖向睡眠深处,他意识消失前最后一刻想的竟然是,
不知道徐见澄在干嘛?都不带吱声的?
等到快打下课铃,何似大爷这才慢悠悠地转醒。
何似先看了眼表,离下课还有一分钟,自己这逢下课必醒的生物钟还挺准时的。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大半个班的人都趴下了,徐见澄也趴下了不过手伸在课桌底下打游戏。
语文老师注意到了何似,冲何似温柔的笑了笑,何似也笑了下,他还怪不好意思。
何似瞅了眼自己同桌。
徐见澄正在吃鸡,现在决赛圈里加他就剩三人了。
何似想问问班里这是怎么了?但又怕打扰到他吃鸡,索性靠在椅子背上拿课本挡着脸看他打。
徐见澄是那种习惯在决赛圈扛狙开镜压毒跑的,何似觉得这么玩的段位肯定都特高,技术肯定都特牛逼。
没想到剩下俩都是伏地魔,徐见澄往圈内扔了个烟雾弹想把人引出来。
这俩人按兵不动。
徐见澄玩的是双排,另一个队友死在毒圈外,剩下两个人要不然是一队的,要不然是两队的。
下课铃响了,语文老师走出教室,小部分趴在桌上的同学转醒起身,大部分仍趴着桌上睡觉。
圈里有个人趴不住了,起身探头。
徐见澄awn甩镜一枪爆头,快、准、狠、稳。
牛逼二字将将破口而出,但何似还是忍住了。
就剩一个人了。
又开始缩圈,徐见澄开始往圈内跑结果三级甲被打爆了。
“210方向二楼阳台。”
何似玩到铂金段位大部分借的都是动态视觉的优势,小部分靠耐性,剩下的就都是运气了。
徐见澄朝210方向开镜,“哪儿?”
“这儿。” 何似指了指
“你来。” 徐见澄把手机递给何似。
“我?”
徐见澄点了点头。
班里小部分同学是转醒了,原来是课代表捅醒了,开始挨个催收作业了。
继续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大部分都把作业搁到桌角,直接拿就完事了,但也有小部分同学没放,不情不愿的被课代表推起来找作业,丢到课代表怀里之后砰地一声倒在桌上继续睡觉。
何似看了眼枪,一把awm一把M146,M146没满配,子弹也只剩15发,还是awm吧。
“看看,李思佩流口水了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发出来的,何似抬头瞟了一眼说话的男生,那男生立马用手捂住了嘴,但依然禁不住发出哧哧地笑声。
“得了季影,有什么好笑的啊。” 吴忧左手抱着一摞化学练习册,右手试图从李思佩胳膊底下蹬出沾着口水的练习册。
何似决定猫到楼下扔雷。
练习册没拿出来,倒把人给弄醒了。
李思佩体型过于丰满,她这一起,何似课桌被往后墩了一下差点没把肋骨给卡骨折。
何似可能知道自己现在坐的这位原来为什么空着了。
女孩不好意思的从包里掏出粉色的纸巾把上面的口水擦干净。
“诶,你千万别把我练习册放她上面啊。”季影道
“知道了知道了。”
“你的?新同学。” 吴忧边说边和徐见澄的作业对答案。
何似正扔雷呢,习惯性地碰了下同桌的腿,“诶,帮忙拿下。” 碰完才发现自己换地儿了,早不在原来的高中了!
这儿是B市!
何似一句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旁边的徐见澄道
“在哪呢?”
“书包里。”
人被炸倒了,何似把手机还给徐见澄。
经过上午四节课的观察,徐见澄还挺安静的,不接老师话茬,不当老师的复读机,不抖腿。何似还挺满意这个同桌,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张脸,在何似心中加了不少分。
没人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何似也是。
何似上讲台自我介绍时,他第一眼在全班这么多人中注意到的就是徐见澄。
徐见澄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看,朗目星眉,眼型狭长,内外眼角锐利,鼻形硬朗,下颚线线条干净利落,周身气场带点冷感,但并不那么有攻击性。
综上所述,何似还是挺满意这个同桌。
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几分钟,班里同学已经坐不住了,大有夺门而出之势。
“你知道餐厅在哪吗?” 徐见澄边合书边转头问何似。
何似瘫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我带你去?”
何似点了点头,看着徐见澄把书收进桌箱里。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想自己一个人在教室趴着,倒也不是困,就是想趴,不想动弹。但是那桌子实在太憋屈了,他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蜷着坐,坐的他腰酸背痛,尾椎骨生疼。再说人家徐见澄都邀请他了,自己不去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B市夏天基本每天一场雨,大的时候如同落下万千条瀑布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小的时候也就是几零雨星,飘一阵儿就没了。
虽然现在是夏末,但老天爷仍要例行公事,浇上那么一盆。
天空中乌云密布,每朵云都被水汽涨的饱满而又充沛。空气湿度大,又黏又闷,压得本来就蔫蔫地的何似更有点喘不上气来。
何似跟着徐见澄穿过长长的室外走廊,下了台阶。
操场旁边新种了几棵稚嫩的小银杏树,枝叶稀疏,幼嫩的绿叶随风舒展。
坐着不觉得,站着才发现,徐见澄比他高了一个头。何似自己一米八刚出头,这徐见澄好歹也得一八七、一八八了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何似脚下慢了几步,徐见澄站定侧身回首等他。等到何似快走几步跟上之后,徐见澄放慢了脚步跟着他一起并排走。
算了算了,兴许自己还能继续长个儿呢。
R中为了能留住学生在校吃饭少订外卖,足足建了三层餐厅,光菜系刨去中国的川鲁粤浙苏湘等,还有韩餐泰餐日餐和意餐,甚至专门开辟出了块地方装修成了外面咖啡厅的模样,提供冰淇淋咖啡和甜点。
“你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