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酒仿佛瞬间醒了过来,他眉头有些发紧:“这种事不要乱猜,你在这儿等我。”
酒味在屋子里萦萦绕绕,他靠着墙壁等在一旁,洗手间的门随着路嘉的动作发出一丝不明显的响声,路嘉一副可笑的表情说道:“老天还真会开玩笑。”
孩子是谁的,这种问题根本不用问。他们俩都是死心眼,他就是醉的再不清醒也不会认为路嘉会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还搞出个孩子来。他打开窗户让满屋酒气散开,淡然的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路嘉把手轻轻覆着腹部感知另一个弱小生命的存在,她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想好。
他看着路嘉和许柯一路走来的历程,没有人能比他更能体会路嘉心里那份深情与渴望,他没办法冷冰冰的告诉路嘉:“把孩子打掉吧,他来的不合适,也不适合来。”
之后的几天路嘉常常捂着腹部发呆,发起呆来通常会在沙发上傻坐一天,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决定还没有下好,她就接到了许柯女朋友的电话。
纪梓渝再接到路嘉电话时,她已经揣着肚子里的小包子,独自一人跑到了大洋彼岸。
萧亦孑结婚后,纪梓渝依旧会去花店偷偷看他,他的花再也没有送去过生达大厦,也不知那个在二楼等待的人还会不会继续等待。
心底那隐隐的盼望驱使着他的行动,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萧亦孑公司楼下。他望着楼上的人影逆着人群捧着透着风的心跌跌撞撞的跑开。
他在心里反复问这自己:“纪梓渝,你到底还在期望什么呢!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萧亦孑推开程嫣双手撑着玻璃看着纪梓渝跑远的身影。他心想,那小傻子一定难过极了,一起遇到搭讪的那小气鬼都嫉妒的眼红,现在。。。这回怎么哄好呢?
想到着,他站在原地落寞的笑了起来,他在想什么呢?!他已经不用在哄他了。他们俩已经分开了。
那天之后纪梓渝再也没有去过花店。他让店员把花店转了出去,承租的人他没有见过,花店他也再没有回过。
纪梓渝去国外陪路嘉小住了一阵子。转眼一个秋天随着光秃的树枝,萧瑟的街道过完了。
11月P市筹备了一个慈善绘展,纪梓渝转机回国去了P市。展会很顺利,他的画以高价卖出。他的那幅画是一幅组图,画展开始前,第二幅作品尚未完成,他只好先送了完成的一幅。纪梓渝到的时候买家已经走了,那人留了张卡片给他,言语间偶有评价多为鼓励。他从主办方那里要得对方电话,回拨过去想约对方见面,将刚完成的第二幅画送给他。
对方犹犹豫豫几番折腾才跟他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起初对方几番折腾让他心底攀升一丝贪婪的念想,他幻想,那副画的买家是他的心上人。直到见面,他为自己编织的旖丽幻想才终于破碎。
他刻意打扮的很精致,希望推开门能见到想见的人。席间落座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身材敦厚,黑色的金属眼镜竟透着几分憨厚。
纪梓渝把包好的油画送给对方,那人道谢后起身让他坐到靠窗的位子:“坐里面吧,外面上菜,坐着不方便”
纪梓渝笑着点头,服务员拿着菜单递过来:“王哥你点吧,我不挑。”
他看着满桌都是自己喜欢的菜,纪梓渝打量了对方几眼,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不是对油画见解一样,连口味都一样。”
王哥推着笑,给他夹着菜:“是,是,好巧~你尝尝这个,他们家虾做的很好。”
纪梓渝顿顿,视线散落在马路对面听着的黑色林肯上。手机响起的铃声让他从窗外的车上收回视线,他关掉手机的闹钟提醒,回以王哥微笑。
“你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
他摇摇头,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糖盒倒出几粒药片解释着说道:“闹钟,提醒我吃药而已。”
“吃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看看窗外开走的林肯,就着茶水吞下药片回道:“维生素片而已。”
对方见他气色转瞬不太好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感觉自坐下来就心不在焉的?”
纪梓渝抿了抿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他站在镜子前,接了些冰冷的水沾湿手指在自己脸上拍拍,提醒自己:“别瞎想了,他怎么可能在这儿,你还嫌自己疯的不够彻底吗!”
从洗手间出来,他远远便瞧见王哥样子有些谨慎的拿着手机说着什么,他脚步停在不远处,借柱子挡住自己。
他听见他跟电话那头说着:“一切都挺好,饭菜倒是没怎么动,是,是,你放心,我一定安顿好。画我晚点给您送过去。”
纪梓渝站在那里,直到对方要挂电话时他起身走了回去。王哥见他笑着说道:“吃好了没?想吃什么在点,都没见你怎么动筷子。”
纪梓渝嗯了声,抬手叫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王哥开口劝道:“吃点菜就得了,酒什么的可使不得”
他笑着说道:“我来喝,不用您陪。”
对方拉着服务员说着不要酒,纪梓渝看着服务员让她尽管上就好。
他拿水杯盛着一杯又一杯的白酒,王哥制住他的动作劝导:“老弟,你心里要是有不痛快就跟哥说,你这把酒当水喝,这不是给哥哥舔堵吗。”
他看了对方两眼,心底有些好笑:“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已经不管我了。我身体自己清楚,你放心没事的。”
对方刚要说什么,电话在响起的瞬间被接起,纪梓渝恍惚间看到来电显示上有个萧字,也不知是不是幻觉。
☆、难得情深
萧亦孑在电话那边语气有些不悦问道:“怎么突然喝上酒了!告诉他你家里有事,带着人出来。”
对方含含糊糊的回道:“好,好,马上就回家。马上就走。”
王哥挂了电话后笑着说道:“媳妇在家催呢,要不我们今天就散了?有机会再次在聚,你看成吗?”
纪梓渝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说话遮遮掩掩的人笑着将酒杯中的酒一口闷了,笑着应了声好。
结完账,他懒散的倚着墙壁站在门口嘱咐对方路上开车慢点。王哥开着车门说道:“一起走吧,我送你回住的地方。”
纪梓渝推着人上车,手扶着车门弯腰看着车里的人说道:“酒钱都花了,不喝完怎么行,我一会自己回,您别管我了,别让家人等急了,改天见。”
说完他把车门带上,车子停了好一会才发动起来开出视线。
他嘴角噬着抹笑意,心里拧着劲儿,站在餐厅门口吹了几秒冷风又折腾进去把剩下的酒都喝光。
杯里的酒已见底,他手臂软弱无骨勉强的撑着头,视线顺着感觉的玻璃毫无阻挡的望着窗外新停下的宾利,手腕一下一下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又来这套,凭什么他要陪着他演这出苦情戏码,他是偷了还是抢了,这么见不得人?!
他心底恼火,随即放下杯子起身套上外套大步流星的向着车子方向走去。
刚出饭店,门口停着的出租车不停的冲他按着喇叭,他的满心冲动随着聒噪的鸣笛声和往来的人群冷却下来,到头来只能无力的自我嘲笑一番,虚晃着脚步坐到出租车后座,报了所住的酒店名。
那辆车一直尾随着他,他靠着车窗,透过后视镜紧紧盯着那车,像是要从那小镜子里看到后面车里驾驶人的模样。
玻璃上映着他紧锁的目光,手指丈量着两车间的距离,他说道:“师傅,能不能在开慢点。”
师傅猛的踩了脚刹车,干脆把他赶了下去:“这车速我能跑好几单了,早知道就不接您了,您还是打其他车吧。”
纪梓渝站在马路边上,静谧的夜里他的身影被路灯拉的很长。身后的宾利开的很慢,由远及近在到跟他擦肩而过。
他一个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喝着刚买来的常温牛奶。
酒精想燃烧的烈焰在他胃里翻搅,他胃里烧的慌,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整个人不舒服极了。萧亦孑不怎么纵着他喝酒,因为他喝起来一时爽,喝完总是不舒服。
但以前喝多难受时,他还有有赖可以耍,现在他已经不能委屈巴巴的赖在萧亦孑身上看他一边煮着牛奶一边唠叨自己络。
车子驶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了,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并不是萧亦孑。一整晚的折腾,终归还是他想多了。
吸管在牛奶桶里发出嘶的声音,他晃晃空了的牛奶走了出去,感觉自己真的离疯不远了。
道路前面停着先前的那辆宾利,所有期许盘根错节又一次死灰复燃,他已经精疲力竭,连想想都怕。今天的次数已经用完了,他没有力气在应对又一次的失望。
步子想着相反的方向退了两步,心里的不甘迫使他转瞬像疯了似得跑到那辆车前,发泄般得踢打着车窗:“你他妈走走停停,会不会开车啊,不会开趁早滚蛋。王八蛋~”
最后几声明显有些哽咽,一通发泄完他手按着绞痛的胃部,眉头紧皱着走开。
方才的车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步伐快快慢慢,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半程停下蹲在马路边,脸埋在腿上,比被丢弃的小奶猫还可怜。
车子停在他伸手就能触到的地方,萧亦孑坐在车子里眉头紧皱,真皮的座椅又黏又扎,动一下都是错,怎么动都是错。
在他纠结、烦躁、挣扎的几分钟里,纪梓渝蹲着挪了几步,手指像对暗号般敲了两下车门。
他看着那个在记忆中、睡梦里时常出现的男人步伐慌乱的走到他身边,他委屈兮兮的按着胃哑声说道:“哥哥,我疼。”
萧亦孑开了车门将人抱起来放到后座上轻轻帮他揉着胃,轻松责备着:“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他睡在他臂弯里,满身酒气的仿佛小孩子般呢喃道:“不能让你省心,你得天天都惦记着我,这样才公平。”
萧亦孑先前刚让司机下班,直到纪梓渝在他怀里表情逐渐柔和下来,他才松开帮他揉着胃的手前去开车。
他抱着纪梓渝回了酒店房间,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熟睡中的人。
呼吸声很轻,窗外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天上点缀着零散的星,他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那像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的人。
房间里只有洗手间亮着灯,酒劲儿过后,纪梓渝迷迷糊糊的从梦里转醒。萧亦孑手指刚触及对方卷翘的睫毛就见着他醒来,手悬在空中刚想开口说解释,却发现纪梓渝全然一副漠视的态度。他压根没有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还不离开。他仿佛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他哑然的坐在一旁,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纪梓渝伸手探了瓶床头的矿泉水,从容的拧开喝了大半,见对方还不消失,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问他:“你为什么还没走啊?”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自己会时不时见到萧亦孑。
他知道自己最近见到他的次数明显频繁不是什么好事,却无力改变,他的心早就跟着别人跑了,从来不肯听他的话。
他无奈的笑笑,等着那幻觉自己消失,之前萧亦孑出现也只是维持几秒的时间,可今天他都喝了小半瓶水,却还不见对方消失。
他心里百味杂陈,不知是夸今天这幻觉的质量高好,还是该提醒对方你今天的出现超时了好。
萧亦孑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