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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火力网能够压制敌人的进攻,但一个冷静的狙击手则更能让敌人心胆俱寒。我相信,如果数百只鸟儿一拥而上的话,纵使以唐百川的修为,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但唐百川十分精明,先以几枚暗器,打下鸟群中头目模样的几只,而后他再不进攻,只是懒懒地靠在车边。等到有哪只胆子大而又不开眼的鸟儿焦躁起来,准备发动试探性的攻击时,他才不慌不忙地射出一枚透骨钉又或是金钱镖,将那只胆大的家伙从天上打下来。
不过十分钟左右,群鸟被唐百川神乎其神的暗器功夫吓破了胆,齐齐发一声喊,掉转头向东飞去。
唐百川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对我笑了笑:“看来,今天的晚饭是吃不成了。有没有兴趣跟我追踪鸟群的去向,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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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重音乐震得人耳膜生痛,扑朔迷离的灯光放纵着心底的欲望,几百人拥挤在同一个舞台上疯狂扭动,夜色中的真实在这里坦露张扬着,尽管这真实有时容易让人生厌。
估计以唐百川这种身家、这种年龄,平时应该根本就没到这样的场合厮混过,迪吧的大门一打开,重音乐的轰鸣声差点把唐百川冲得倒翻一个筋斗。以唐百川的涵养,此刻脸色也不禁有些变了。其实不单是他,我和唐丽珠亦有些感觉混身不自在。
原因很简单,因为唐百川心急着要将瘴妖抓回去,所以我们是直接从金碧辉煌赶过来的。我和唐百川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而唐丽珠则穿着一身宴会晚装,在以放纵和张扬为基调的迪厅里,这样的装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我和唐丽珠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我将西服外套脱去,解开衬衫的前两个扣子,并且将脖子上戴着的造型怪异的项链掏出来放在领子外,一个雅皮士形象的翩翩青年立时出现。而唐丽珠则快速地扯掉晚礼服膝盖以下的下半截布料,露出白生生地两截小腿,一套正儿半经的晚礼服便被她改造得略带着一点休闲味道,再不会有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唐百川皱眉问:“你确定它会藏在这里?”
音乐的噪声是如此之大,我根本听不清唐百川说些什么,无奈之下,他只好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吼起来。
我点点头:“应该不会错,那群鸟儿就是在这里一哄而散的,显然操纵它们的瘴妖就在这附近。而且这个地方龙蛇混杂,最适合那只瘴妖躲藏了。”
唐百川点点头不再说话,眼神如电般四下一扫,叹了口气:“看来必须分开行动了,这里的人太多了,妖气都被掩盖住了。嗯,早点把事做完,我们早点回去吧,宝宝还在外面的车上等我们呢。”
我犹豫了一下,指指唐百川身上的衣服。
唐百川一愣,随即会意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纵声长笑道:“小楚啊,你还是嬾了一点。我今天送你一句话。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修行之人,首当修心,心静则自然身不动,身不动则自然诸邪不侵,诸邪不侵则自然圆满自成。”
犹如电光一闪,我心中豁然开朗,以生平最诚恳的态度向唐百川鞠了一躬,注视着唐百川的双眼认真地说:“小子受教了。”
唐百川却不肯居功,只是淡淡笑笑:“这样吧,你和珠珠往左,我往右。我们从两边包抄搜索。无论有没有收获,都在舞场正中碰头。”
不愧是老前辈,行事唯谨慎尔。虽说瘴妖的战斗力在我们这样的高手眼里,一点也没放在眼里,但唐百川却宁愿谨慎一点也不会看低敌手的战力,这样的前辈风范实在是值得我学习。
见唐百川一闪身混入人群之中,唐丽珠倒没我这么多的感慨,反倒松了一口气:“哇,终于能够离开老爸的阴影笼罩,好好松一口气了。喂,你们刚才拽什么文哪?又是清风又是明月的,酸不酸啊。”
我小小地鄙视了她一把:“什么清风明月?文盲了吧?露怯了吧?以你现在的境界,根本理解不了这么深奥的问题。走走走,先把那只瘴妖给揪出来再说。”
唐丽珠撇撇嘴,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突然之间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题,眉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对了,你这次收了我老爸多少钱?喂,别太过份啊,毕竟是我老爸的事,怎么着也得打个八五折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这笔买卖,我一个子也没收你爸的。”
“没收钱?”
“当然没收?”
唐丽珠颇为怀疑地上下打量我:“吔喝,老财迷居然能转性,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不对,这是太阳从天上掉下来还差不多。”
我捧着心窝子一脸诚恳地说:“人的觉悟是会提高的,昨天晚上我重读了《雷锋日记》,受到了极大的教育和鼓舞。雷锋同志说得好啊,‘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生活得更美好’。这句名言深深地触动了我的灵魂,当时我就觉得思想豁然开朗了。”
唐丽珠身子一颤,左眉棱跳了三跳,接着右眉棱又跳了三跳,满头都是冷汗淋漓:“楚少侠,求您了,给我留条活路走好吗?你再这么讲下去,我非得当场恶心死不可。”
我很谦虚地低下头:“对不起了,我是个粗人,漂亮话实在是讲不来。请您多包涵着点,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得得得,您就别学了,您要再学习下去,十足就成一政客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还不就想让我老爸赶紧办完事赶紧走人吗?没问题,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以为我愿意成天装出一副淑女像啊?”
我与唐丽珠互击一掌,定下攻守同盟,遂把心思转到尽快抓到瘴妖上来。
但凡妖魔,身上必有妖魔独有的气息。那种气息普通人类虽然不会有感觉,但似我这样的修行者,则对这种气息分外敏感。我只稍稍走了几步,便发现了多处瘴妖遗留下来的浓郁味道,心中不禁疑惑更甚。
第二节
唐丽珠一个劲儿地点头,证实我的话没有错。
唐百川微微一怔,饶有深意地看珠珠一眼,又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们家珠珠从小被我娇宠坏了,这些天多谢你照顾她。不过……”
唐百川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才不伤我的心:“……小楚,我记得当年我也经常听你师傅夸你天份高、练功勤奋,脑子也活络,按理说出道这么多年也应该有点积蓄才对,怎么如今连一栋像样点的房子也买不起?”
我苦笑起来。身手好不好跟在江湖上混得好不好、能不能赚到钱可没多大关系,就好比大学里一个门门成绩都得A的好学生,毕业后未必能找到个好工作一个样。再说这几年赚的钱我大多都捐给了一个慈善基金,所以虽不能用一贫如洗来形容我,但兜里倒确实没几个钱。
唐百川见我脸色变幻不定,拉我到沙发上坐下,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年轻人刚刚走上社会,花钱难免有些不懂节制。但是人就难免遇上三灾六难,多少存点钱预防着也好,多余下来的钱用做改善生活品质也不错嘛。这样吧,不如你把这个劳什子事务所给关了,到我们的唐氏企业来工作,以你的脑子和身手,在唐氏企业里一定可以大展拳脚的……”
我越听越觉得有一些不对味,如果说一开始唐百川只是出于礼貌才搭理我,可到了现在,就他那种推心置腹的口气、还有看着我的那种慈祥和蔼的眼神,还有话里话外透出的亲切,似乎已经不同于普通长辈对晚辈的态度了吧。
果然,唐百川接着又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我是断然不会让她嫁得太远……当然,我也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板,只是珠珠她自己喜欢,我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意见。不过呢,做为父亲,怎么也必须替女儿把把关嘛……哈哈,你说是不是啊?”
听到这里,我差点没把两个眼珠子给瞪出眼眶。我的个乖乖,这个误会可一定也不美丽啊!
不过我没料想到的是,还没容我开口解释,唐丽珠一把捂住我的嘴,笑语嫣然地先开了口:“老爸,我们家楚楚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可舍不得他置下的这个小小家当呢。”
说完,唐丽珠还千娇百媚地横了我一眼,那眼神说有多温柔体贴就有多温柔体贴,说有多含情脉脉就有多含情脉脉。未了,她居然头一低,脸上奇迹般现出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我们家楚楚”?
闻言我立刻就明白了唐丽珠的意思,赶情这只母霸王龙是想拿我当挡箭牌使唤,省得唐老爷子见天给她介绍什么青年才俊、江湖侠少之类的人物,污染她唐大小姐的眼球子。可你唐大小姐也不替我想想,这挡箭牌有那么好做么?要让唐老爷子知道了真相,还不把我给恨到骨头里去呀!他老人家一声令下,蜀中唐门那一千零八百种暗器,倾刻间就能把我打成个筛子。
奈何唐丽珠死死捂着我的嘴,累得我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只得拼命地舞动手脚,希望聪明睿智如唐百川唐老爷子,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唐百川当然看到了我的表演,只见他脸一沉,很有些声色俱厉的模样:“怎么,你是瞧不是我们蜀中唐家,还是瞧不是我们家珠珠?又或者……你只是想玩弄珠珠的感情,压根儿没想娶她?”
“不是不是,您听我解释……”我好不容易挣开珠珠的手,想要把事情解释清楚。
还没容我组织好语言,一个怯生生地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楚楚老公,你们是不是不打架了,那我可不可以解除隐身了呢?”
婷婷解除隐身状态的当口,唐老爷子正拿着一根雪茄准备点上,见到婷婷突然出现,又听到她对我的称呼,手一抖,烟和火机一起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居然不止一个女人?而且,连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不放过!你……你们究竟搞什么鬼?”
这下轮到唐百川发愣了,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脸不变色的风度早被他抛到脑后,颤抖着手指头指指我,又指指婷婷,最后又指指唐丽珠,老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哎呀,这回情况可不妙了,单是看唐丽珠的脾气,就可以想象到唐老爷子的性格也一定火暴得不行。我赶紧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向唐老爷子解释了一遍。因为着急和害怕,我的语速很快,所幸唐百川年纪虽然不小,但耳朵还没有聋,脑子也很灵便,虽说我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他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啊……”唐百川沉吟了很久才开了口:“也许是我有些误会了。对了,我次来这座城市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这还有空余房间吗?有的话我就在你这儿落脚,也好跟珠珠多处一段时间。怎么样,你欢迎不欢迎?”
能不欢迎吗?就算再不愿意我也得做出顾所愿也,不敢请尔的态度对唐老爷子屈尊光临寒舍表示热烈的欢迎。我的家是那种普普通通三室两厅的结构,现在一间房间被唐丽珠占了,另一间书房则成为婷婷的卧室,所以我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让出自己的房间,委委屈屈地下榻在客厅里。
对于我的一番心意,唐老爷子在看过我的房间之后是这么说的:“不妨事不妨事,年轻时闯荡江湖,破庙坟场哪里没有住过……哈哈哈哈,凑合几天也没什么关系的。”
看见没?俗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看起来好事还真是不能做,人家可一点儿都没领你的情呢。
在唐百川关门的时候,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他嘀咕了一句:“……娘的,死泥鳅下手倒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