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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
陆怀进露出亲昵的笑容,转头去问罗清怡的想法。
罗清怡向刘伟良提了几个有关公司发展战略的问题,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被秘书一一记录下来。
之后,这个简短的会议,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郑一鸣送陆怀进、罗清怡下楼,表示他会就供货相关事宜尽力说服凌先生,让二人安心等待消息。
凌子暄听完刘伟良的工作汇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丝不悦。
他吩咐刘伟良离开,随即呼叫郑一鸣前来总裁办公室。
郑一鸣到来后,凌子暄没像往常一样示意对方坐下,而是倚靠在真皮老板椅椅背上,以沉凝的目光打量垂首立在红木大班台前方的男子。
郑一鸣敏锐地察觉出气氛不妙,猜测凌子暄已经从刘伟良口中得知会议上的有关股份的争执,心里有点紧张。
他默默斟酌着言辞,以便应对可能到来的质问。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唯有挂钟的滴答滴答声在空气中回响。
见郑一鸣的额头滑下汗珠,凌子暄知道自己施加的威压已经见效,这才平静地开口。
“你跟着我多久了?”
“两年11个月3天。”郑一鸣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认识陆怀进多久了?”凌子暄问道。
郑一鸣迟疑了一下,答道:“快1年了。”
“1年对3年,陆怀进的人格魅力看来很强,竟能让我的人为了包庇他而不顾公司大局。”
凌子暄的语气很淡,却让郑一鸣如遭雷击。
“凌先生,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送股份给我,只是想表达谢意。”郑一鸣急忙辩解道。
凌子暄默默看着急得直冒汗的郑一鸣,语气淡然。
“果蔬公司的核心价值是果蔬,作为投资人,我至今都不清楚果蔬的具体出处,还要被迫接受不得插手供货环节的无理要求。你真是个称职的代言人!”
郑一鸣这才明白自己的担忧放到了错误的地方,赶忙说道:“这小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说,除了他,没人能当得了供货员。供货这事,没法交给别人来做。”
凌子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语气却变得亲切起来。
“这3年,你连年假都没休过吧?这样吧,我一次性补给你,放你两个月大假。你把手里的工作跟小卢交接一下,从明天开始休假。”
郑一鸣知道凌子暄这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登时汗如雨下。
“我……我这就去查……我……会尽快给您报告……”
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鞠躬90度,继而步履匆匆地离去。
凌子暄望着郑一鸣那沾在后背上的汗湿的衬衫,线条优雅的嘴角牵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郑一鸣回到总裁特别助理办公室,倚靠着关闭的房门长长舒了口气,密布汗水的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
当年面对枪林弹雨都能容色不改,如今,却被一个轻声慢语的年轻男人弄得如此狼狈。
是他变得懦弱了,还是凌子暄太过强大?
郑一鸣前往独立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到沙发床上午休,脑海里盘旋着当初的调查情景。
那时候,他出于对陆怀进的尊重,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个人问题,而是事关果蔬公司存亡的大事,他就不能心慈手软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陆怀进到底在遮掩什么。
陆怀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狼盯上了,纵然像平时一样小心,却还是没能避开专业的侦察、隐蔽的监控。
郑一鸣一遍又一遍地观看监控录像,只看到陆怀进遮遮掩掩地像变魔术一样将一个个空箱子填满果蔬,却未能看出其中的奥妙。
他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个难题抛给凌子暄。
凌子暄看完监控录像之后,只觉一头雾水。
他有点恼火地盯着郑一鸣,质问道:“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结果?”
郑一鸣苦恼地回答:”我真的全部调查过了,没找到货源,也没发现运输车辆。言情陆怀进自己变出来的。或w;;这些水果、蔬菜,州象都是”胡说八道!”凌子暄怒斥道,”这些不过是他的障眼法!继续查!〃
☆、第15章 亮底
郑一鸣郁闷地离开,暗叹陆怀进害苦了自己。
他继续监视陆怀进,亲眼看到对方在光线昏暗的小仓库里将空纸箱填满苹果,实在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主动从隐蔽的角落走了出来。
陆怀进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立即摆出防卫的姿态。
待到看清郑一鸣的脸时,他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又忽地生出不祥的预感。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郑一鸣苦笑道:“我快被炒鱿鱼了。”
陆怀进瞪大眼,不解道:“怎么了?”
“凌先生要我查货源,我本想尊重你的个人,但是,他说,果蔬公司的核心价值是果蔬,作为投资人,他必须弄清楚果蔬的具体出处、掌握供货环节,还责怪我不顾公司大局包庇你。”郑一鸣语气沉重,“我要是不来查你,他肯定会派别人来查你。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只是,我什么都没查到,就看见你像变魔术一般无中生有。”
陆怀进只觉自己的心像一块落入大海的石头一般,直往底下沉。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到嗓子眼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火烧火燎地疼。
“小进,刚才那箱苹果,你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郑一鸣疑惑不解。
陆怀进苦涩一笑,哑着嗓子说道:“对不起,我没法说。麻烦你转告凌先生,清平果蔬店明天就关门,我们以后不会再卖果蔬,请他另找项目投资吧。”
“小进,凌先生对你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要搞清楚货源。说实话,你这些果蔬来得莫名其妙,换了谁都会有疑问。”郑一鸣劝解道。
“我明白。”陆怀进后悔地说道,“我当初就不该卖果蔬。现在既得罪了凌先生,又连累了你。对不起!”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只要让凌先生知道这些果蔬是在哪里、由什么人种出来的,把生产、物流这些事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有什么难的?你是公司的股东,你的利益会有法律保障。你到底在顾虑什么?”郑一鸣急了,“凌先生不是那种凡事都爱插手的人,他只是需要掌控所有关键点。你让他无法控制果蔬公司最关键的供货环节,他当然会不高兴。”
“你别说了,我真的没法说清楚。”陆怀进烦躁地挥了挥手,“咱把这些事都忘了,只当从来没有过这些果蔬,成吗?”
“你少在这儿自欺欺人!”郑一鸣恼火道,“我就算被炒鱿鱼也无所谓,你非得为这么点破事得罪那么个大人物,这很蠢,知道吗?你别忘了,沈泽洋还在牢里呆着呢。他犯的那些罪,真正追究起来,可不是判5年能解决的。”
陆怀进简直恨死自己的愚蠢了!
有意念空间这种神奇的东西,就该老老实实地藏着,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困境而拿出来赚钱呢?
就算真的要赚钱,也该做好万全准备,让人查不出破绽来。
这下好了,人家稍微一查,自己就露馅了。
自己给自己挖了个这么大的坑,想绕都绕不过去,该如何是好?
陆怀进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绝望地发现除了向凌子暄坦白从宽,别无他法。
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吩咐郑一鸣带自己去见凌子暄。
郑一鸣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超过10点了,虽然觉得这么晚了去打扰凌子暄不合适,但是,他又怕陆怀进明天会退缩,到时候搞得他两面不是人,只好掏出手机给凌子暄打电话汇报情况。
凌子暄得知陆怀进愿意坦白交代情况,立即放弃原本的睡眠计划,催促郑一鸣快速赶来长滩印象。
郑一鸣将陆怀进送到凌子暄家里,自觉地向老板打了声招呼,回到车里去等。
陆怀进立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忐忑不安地望着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的凌子暄,可怜巴巴地说道:“凌先生,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这事太过诡异,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原因。请您别责怪郑一鸣,他真的很尽职,都跑到仓库里监视我了。只是,他看到的只是表象,只要我不说,他也只能糊涂着,没法向您汇报。这事,我只对您一个人说,请您务必为我保密。谢谢!”
凌子暄被陆怀进这番话吊足了胃口,忽地生出一种即将获知天大的秘密的兴奋感。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怀进,双眸熠熠生辉。
此时的他,分明就像个心急的孩子,在无声地催促:快说!快说!
陆怀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横下一条心,说道:“我能通过意念进入一个神奇的地方。我只需要买果苗、蔬菜种子之类的,拿到那里去种,它们很快就能长好,基本上不需要我操心。店里卖的那些水果、蔬菜,都是那里种出来的。”
说着,他手腕一扭,变出一只只苹果来,很快就堆满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我平时上货,就是避开旁人往空箱子里装。郑一鸣查不到货源,是因为货源就在我身上。”
陆怀进一边解释,一边将茶几上的苹果收进空间里。
“我说过,供货只能由我来做,没法交给别人,就是这个原因。”
凌子暄惊讶地瞪大眼,问道:“这不是魔术?”
“当然不是魔术。”陆怀进回答,“您要是不信的话,我把衣服脱了,让您看清楚。”
陆怀进三下五除二脱去衣物,身上只留下一件条纹平角内裤。
他的身材修长、肌肉匀称,皮肤光嫩细腻、洁白如玉,整个人像尊精致的玉雕,富于雕刻般的美感。
凌子暄起身绕着陆怀进转了一圈,以疑惑的口气说道:“我记得你身中11刀,那些疤痕,怎么全没了?”
“大概是因为我天天吃那里种出来的水果、蔬菜吧。”陆怀进应道,“我猜,现实世界里想要种出同样品质的果蔬,不太可能。”
凌子暄执起陆怀进的双手仔细看了看,又快速摸索了一遍对方的全身,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陆怀进的内裤上。
陆怀进窘得并拢双腿,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的……没有机关……不是……魔术……”
注意到陆怀进满脸通红、整个人羞怯得像朵含羞草,凌子暄移开了目光,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刚才那么一大堆苹果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吩咐陆怀进双脚分开、双手平举,在站着不动的状态下变一桌子西红柿出来。
陆怀进将目光投向茶几,集中精神,一下子变出一大堆红彤彤的西红柿。
凌子暄紧盯着陆怀进,又吩咐对方变西瓜。
直到西瓜在客厅的角落堆成小山,他才叫停。
他以奇异的目光打量着满头大汗的陆怀进,问道:“很累吗?”
“几近的情况下被你这么盯着,压力山大啊!”陆怀进腹诽了一句,答道,“种地、浇水、采摘、上货,所有的事都必须我一个人来做,真的很累。所以,我才说没法扩大生产规模。以我的精力和体力,顶多只能给一家店供货。”
凌子暄沉吟少许,问道:“那个地方有多大?土壤、水,能拿出来吗?”
“不知道多大,没量过。”陆怀进回答,“水能弄出来,我每天都喝那边的水。您想不想尝尝看?我觉得挺好喝的。”
凌子暄吩咐陆怀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