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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_五军-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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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杨炯拍完了谍战片,回家又呆了两个月。物业公司那边管长了,也不再像最初那么紧张,时不时的过去看一下就行,他在家的时候仍是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每天换着花样做饭,唯独不愿意收拾猫砂。
  对头猫的吃喝拉撒都成了傅惟演的活儿,他起初还讨价还价,跟杨炯商量能不能拿着洗衣服拖地来换,后者不准。最后他只能把气撒到猫身上,每次干活玩都要指着对方威胁,不听话就把你扔了,自己出去流浪去吧!
  那猫丝毫不惧,还养成了一个坏习惯——饿了就敲饭盆,爪子从侧面一拍,敲的饭盆哒哒哒直响。再后来变本加厉,饿了敲,渴了敲,傅惟演休息在家耍流氓的时候,杨炯一出奇怪的动静,它也敲……跟打拍子似的一直敲到有人过去看它。
  傅惟演差点让它敲萎了,又纳闷这家伙怎么不发情。后来有天提着它去洗澡,看到猫肚子下的两个蛋蛋才明白过来,气得在洗手间里嗷嗷直叫,非说这猫成精了,不惦记猫惦记人,又说家贼难防,要带它去阉了。
  杨炯之前就想着带它去绝育,总是因为这事那事被耽误,这次正好有空,哭笑不得的跟他达成共识,又咨询了宠物医院。准备好后俩人风风火火地去,傅惟演看着相当解气,等蛋蛋割完了,小猫麻醉没醒,眼睛无神,头一下一下磕着的时候,他又突然心疼了,在一边红眼眶。
  杨炯把人拉到一边说他:“快别闹了,你还是个外科医生呢,平时病人不也麻醉吗。”
  傅惟演眨巴眼:“那人又不会脑袋一瞌一瞌的……”又嘀咕道:“为什么不给喵气麻啊,你看那个人的怎么就醒了……”
  他自己也知道公猫割蛋蛋手术太小,两分钟就搞定了,医生说不用气麻是好心建议。这会儿稍稍嘀咕了一会儿,也想起了平时自己被病人埋怨,不觉失笑。
  回家的时候小猫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俩人给他买了一堆罐头堆着,老鼠玩具四五个,逗猫棒批发似的一大把,还从宠物店弄回来一个超大的猫爬架,杨炯给他装了,放在了书房里。
  傅惟演一趟趟的往外摆买的东西,对头猫麻醉渐渐醒了,摇摇晃晃地过来玩。傅惟演突然一停,撇下它又去喊杨炯。
  杨炯擦着手出来,笑着问他:“又怎么了?”
  傅惟演的手塞在上衣的内兜里,使劲捂着,神神秘秘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俩人刚刚就去了宠物店,杨炯也没记得他去买别的,看他这样忍不住好奇,笑着抬眼瞧他。
  傅惟演道:“你不能不喜欢。”
  杨炯应下:“喜欢喜欢,你给我什么都喜欢。”
  傅惟演看他一眼,又说:“必须收下。”
  杨炯笑的不行,仍点头:“收下收下。”
  他说完觉得傅惟演好像有些扭捏,探过头去看,就见后者一掀衣服,用手按着心脏道:“……给,我的心。”
  杨炯:“……”
  俩人嘻嘻哈哈,你挠我戳地闹了半天。
  楼下树影微落,小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栽了大片月季花,艾玛汉密尔顿夫人独占了一块地。
  后来杨炯拿这花当了自己的头像。他去进修班上学,去拍戏,去颁奖礼,又或者朋友聚会,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问起来这是什么,他都笑着跟对方解释:这是我爱人。
  傅惟演要更直接,他偷拍了一张杨炯喂猫的北影照,镜头里杨炯穿着家居服,轻松惬意,等着罐头的猫却警惕地直视镜头,威慑力十足。
  傅惟演把朋友圈头像换成这个,又发信息道:照片里这人有着无边的法力,见者必须笑脸相迎,要不然傅惟演和大王喵is watching you……
  过了会儿自己又打补丁:“are watching you……”
  评论里一片“哈哈哈哈哈”。
  有人问:“watch多久啊?”
  傅惟演回复的很快,道:“一年又一年”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鞠躬!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么么哒o( ̄ε ̄*)

第81章 番外
  《初见》
  傅惟演第一次看到那个大男孩的时候, 是在医院的收费处。
  他排队的时候正好在对方的后面, 先是注意到了那人的小腿,很白很直, 之后视线往上,这才看到了对方的后脑勺。
  男孩的后脑勺上包了块纱布, 看样还剃了不少头发。
  傅惟演不觉多看了两眼, 心想:现在的小男生看着白白净净的,干起架来还挺狠。
  他前不久刚人干了一仗,起因是对方总纠缠他现在的男友。傅惟演原本只是在跟男友吵架,没想到那人犯抽, 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傅惟演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地一拳头回了过去,砸在了对方的鼻梁上。他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双手,有次打篮球挫到了小指,从此之后便再也不打篮球了。这次被人挑衅在先,他打完之后却难免担心,怕一会儿干起架来自己伤到手。好在男友很快过来拉架劝解, 他干脆就坡下驴,指着那人骂了一句后气哼哼地就走了。
  手没事, 事后回想起来, 却难免觉得自己有点没种。
  这个岁数本来就是冲动易怒的时候,别人都在讲究快意恩仇,他却有些过于瞻前顾后,太爱惜自己。等这会儿看到一男孩子脑袋都伤了, 心里不自觉地就认为对方是干架干的,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佩服。
  只是这种佩服没持续多久,过了会儿轮到了他们,前面的男孩子把单子递过去,等那边人报了价,却开口问:“医生,就两天怎么这么多钱啊?”
  声音很好听,但是有些怯怯的,听着一点都不英雄主义。
  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你用的什么药自己不清楚吗?”
  男孩子摇了摇头:“医生说的我不太懂。”又问:“有没有便宜点的药替换一下啊,医生?”
  工作人员把病历本没好气地扔了过来,道:“想换药问你们管床医生去,我这是收费窗口,管不着。”说完翻了个白眼,跟对面的人道:“真有意思,上回也是他,没钱来看什么病啊!”
  对面的人笑笑没接茬,有些同情地看了男孩子一眼。后者在原地了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脖子却瞬间就红了。
  后面排队的又有人催:“前面的叨逼叨什么呢?交不交?不交快走,别耽误我们啊!”
  傅惟演觉得后面这人有些事儿多,扭头去瞅。就见男孩也回头,匆匆跟后面的人抱歉道:“对不起,我很快就好。”
  他的确很快就办好了,傅惟演回神的功夫,就瞥见这人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票子,面额大小的都有,一张张数出来,捋平了,又放一起整整齐齐地递了过去。
  傅惟演看他交完费后走远,心里忍不住好奇:“被人训了还这么礼貌,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架的啊?”
  他心里诧异,没想到第二天就在病房里看到了这人,隔壁床的老杨拉着男孩子的手,笑呵呵地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孙子,炯炯,大名叫杨炯。”
  傅惟演听老杨说过很多次,他孙子以前是童星,现在在剧组拍戏,原来一家人日子过的很好,后来儿子死了,孙子出去挣钱,平时特别吃苦特别不容易。
  傅惟演原本就不耐烦听这些,这会儿看杨炯细皮嫩肉的,更觉得老杨是在撒谎。于是扬着下巴问对方:“你就是杨炯?”
  杨炯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俩人例行简单自我介绍,傅惟演要比杨炯大,自称哥。第一天各自照顾各自的家人,杨炯勤快,擦地接水打扫卫生不停,傅惟演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看手机,越看越喜欢。
  谁知道第一天过去之后,杨炯再见他就只点头笑笑,再也不喊哥了。
  傅惟演觉得有些奇怪,一开始没在意,直到有天他陪着傅海林去厕所,临时想起回来拿点东西,刚折返到病房门口就听里面的老杨说:“你怎么不喊人哥了啊?小傅比你大几岁呢。”
  杨炯低头擦地,又把病房里的垃圾收了,没好气道:“喊什么啊,他哪里有当哥的样子,讲究那么多,也不干活……”说完又小声嘀咕:“这么好吃懒做,以后找谁结婚谁倒霉,就是伺候一大爷……”
  傅惟演的耳朵好使,这会儿听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气哼哼扭头就走,心想:“就你管的多,以后我爱找谁结婚找谁结婚,反正不找你这样的!”
  他气得厉害,回头男友问起,也没隐瞒就跟对方说了。
  男友很温柔地笑,问他:“那你以后结婚找什么样的啊?”
  傅惟演想了想道:“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我不想为了某种既定的规则形式而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男友有些惊讶:“结婚和生活品质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过那句话?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甚至两个阶级的事情,”傅惟演慢吞吞道:“人越多矛盾就越多,谈恋爱就俩人还免不了天天吵架,一结婚两家的父母亲戚凑一块……想想都够受的。如果不想为了人情世故烦心,那关系越简单越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非要结婚的话,那最好是双方都差不多的,样样规划好,界限分明,条款清楚,比如双方花费在婚姻上的金钱和时间成本,各自的工作安排,父母养老,每一步都提前谈好了,这样以后少打麻烦。”
  男友失笑,无奈道:“规划得这么清楚,哪像是结婚,感觉你是在做买卖。”
  傅惟演不以为然,反驳他:“这不是做买卖,这是有原则。”
  这一段往事傅惟演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当时的男友却一直印象深刻。有一天后者回国,听到傅惟演笑着说最近打算找一个人结婚,心里还十分诧异,拿这话问他。
  当时傅惟演说了句:“此一时彼一时。”
  那天天气不好,他听这话总有些不舒服的预兆,先前因为傅惟演始终单身而生出的自信也被没来由的削去一半。直到再一天,他收到了傅惟演的结婚请帖,之后又从江志宏那听到了那个另一半的状况——两个阶级,麻烦的母子,不同的观念,忙碌的职业……更高的金钱和时间的成本……
  江志宏对他道:“这俩人是演戏吧,你没看出不对劲吗?”
  那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不是演戏。
  傅惟演演戏可以选择的人很多,但他选了这个人,处处跟自己的原则相悖……即便这是演戏,那也是先放了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嘴馋》
  杨炯发现傅惟演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个新毛病。好端端的嘴馋了,自己不说,非要借着猫的由头。
  四月份爬虾正肥,杨炯不爱吃海鲜,但在市场上看见了偶尔会买了给杨佩琼送过去。有一天他又买了一大兜活蹦乱跳的,搁在手里提着。傅惟演跟他一块去市场,路上总时不时撇那黑漆漆的塑料兜,嘬着牙花子也不说话。等杨炯去送完回来了,一出杨佩琼的楼就看见这人在阳台上往下探脑袋。
  杨炯诧异,看他东张西望,抬头问道:“你干嘛呢?”
  傅惟演有些犹豫,最后忍不住问:“虾都送完了啊?”
  杨炯点头:“对啊,都送过去了啊。”
  傅惟演抓着栏杆左看右看:“你家猫想吃虾了呢……”
  杨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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