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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他在站在高高的椅子上举着手机在看电箱,36层只有他和方自在两个人;
比如说他揪着衣领凑得很近,鼻息间全都是柠檬香味的沐浴露的味道,暗光中能看见他漂亮的唇形一张一合,问是不是很讨厌他;
比如说他耍了一些小聪明,加了W信不停地跟他说着话,甚至连今天吃什么都要跟他说一遍;
比如说他喝醉了,缠在他身上要来吻他,伏在耳边轻轻说他真的很喜欢他。
06。
从清晨到日落,从睁眼到入睡,全部都是方自在。
方自在像一棵树,在他心上生根发芽,缠绕的枝蔓裹着他,午夜梦回的时刻甚至都能听见心跳放大的鼓噪声。
喜欢、贪欲、爱恋、占有、嫉妒,方自在一样一样教会他。
07。
“你怎么这么好。”
方自在总是对他说这句话,“霍启,你怎么这么好?”
不是这样的,在在。
是你怎么这么好。
霍启望着枕头上沉沉入睡的人,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方自在刚刚又哭了,哭着问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你看,不是问到底爱不爱他,而是问在怕什么。
方自在总是能一眼看破他的心事。
霍启低头吻他。
08。
我只是舍不得你会难过。
以前我对你一点都不好,总是拒绝你,给你冷眼看,对你生气,连你生病都没能陪着你。
我又怕你想起旧事会崩溃,错误的开头连我都无法修正。
那便如此,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09。
霍启第二天就知道了。
方自在嚣张的不得了,站在台上最中间,嘴角有隐隐的笑。
“他于我而言,是非凡的意义和存在。”
隔着屏幕,霍启看见方自在的眼里透着光,明亮又炽热。
够了,这样就够了。
仿佛有人搬开他心头上压着的重石,氧气重新尽数灌入。
霍启呼吸急促,连跑回楼上的步伐都有些凌乱。
一如五年前,他在机场往回跑的时刻,风声灌耳,风景都悉数倒退。
这次路的尽头有人在等他,眉眼如初。
10。
霍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方自在。
今天在雪中,他抱住方自在的时候,就知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哪怕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方自在在想什么。
含混又绝望,他哭着跪倒在地上。
霍启抹去额角不断滴下的血,一步一步走到方自在面前。
他小心翼翼瞒了这么久,但方自在还是想起来了,哭得像个被夺了糖的小孩。
霍启有一瞬间的慌乱,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方自在解释这件事。
只能伸手抱住他。
“在在,别怕。”
风雪盖住他的泪,一颗心连同衣领被方自在揪得死紧。
霍启收紧手上的力气,恨不得将方自在揉进他的骨血里。
你不要怕,这次换我陪着你。
11。
方自在一醒来就哭个不停。
霍启伸手给他擦掉眼泪,擦完又掉,掉了又擦。
但不知为何,霍启却觉得异常心安。
他一直在想如果方自在想起来了以后他该怎么做。
是躲着不肯见他,还是撒泼说不要他,抑或是其他样子。
不过还好,方自在只是哭了。
他能哄好。
八年的纠葛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说完了。
方自在愣愣地看着他,鼻尖红通通的,眼角还挂着泪。
霍启笑着揽住他。
然后听见方自在跟他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曾经等了很久,可到真正从方自在的嘴里说出来,霍启却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方自在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哭音。
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我爱你。
嗯,我爱你。
12。
方自在兴奋了一晚上,朋友圈全程直播两个人注册结婚。
直到睡着都不肯放开那一张薄薄的纸。
霍启上床关了灯,轻轻抽开方自在捏在手里的公证书。
方自在手里落空,皱起眉哼哼了两声。
霍启抓住他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拉斯维加斯是个不夜城,窗外还是烟花绚烂的夜景。
方自在突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他怎么了。
霍启调整了下位置,轻轻拍他的背,说没事。
方自在埋在他的怀里,小声跟他说句话以后又睡着了
“我好开心。”
霍启无声笑开,在他软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开心就好。
在在。
13。
霍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弄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
怎么说呢,很复杂,也很简单。
他也无法解释。
大概要等真正遇到真爱的那一天才能知道,因为别人说的一万种爱情的姿态,也抵不上见到他的那一眼。
霍启是幸运的。
无论是很久以前他在小巷中偶然瞥见那个少年带笑的眼神,还是那天隔着雨幕撞进他心底的深情模样。
他曾于梦中回想过无数次。
但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14。
“我爱你。”
这次他用的是中文,方自在听得懂的。
日常01。
方自在很喜欢在霍启的书房里摸鱼。
即使是周末霍医生也很忙,坐在电脑前在看文献。
方自在没什么事做,就在书房里不停地转来转去,然后停在保险柜前蹲下,想了想还是试着输了一串数字进去,柜门应声而开。
是方自在的生日,这真的没什么好猜的。
保险柜里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袋放在里面。
方自在觉得有些眼熟,正想要伸出手去拿的时候,身旁忽然多了一个人。
霍启也跟着坐在地上,揽着方自在的腰,淡声道:“拿出来啊。”
方自在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拿了出来,在霍启的注视下拆开,一张薄薄的纸片掉在地上。
霍启暗自好笑,把纸捡起来放进方自在手里。
顶行的两个大字很惹眼,“合约”。
方自在捂眼,这么猝不及防地看见曾经的“犯罪证据”真的很羞耻。
霍启摸摸他的黑发,“以前写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方自在继续捂着脸装鸵鸟。
霍启低笑出声,凑到方自在耳边一条一条开始念出来。
“第一条,乙方周末必须要陪甲方过,并由甲方进行接送,时间从周五下午六点到周一早上七点;”
“第二条,乙方必须接受甲方提出的生理需求,并且尽可能满足甲方的需要;”
“第三条,乙方必须和甲方共用一个房间,一张床,左右边选择双方可进行自由协商;”
。。。。。。。。。。。。。。。。。。。。。
方自在一脸生无可恋,可捂着脸有什么用,霍启隐隐带笑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
这份合约完全属于私人,所以方自在写的时候想到哪里写哪里,用词造句幼稚无比,个人感情`色彩十分浓烈,拿给卜谷这种专业人士看怕是能从头改到尾。
“不准念了!!”方自在扭头,跨坐在霍启身上伸手要捂住他的嘴。
霍启向后倒去,笑着扶住身上的人,“还有最后一条。”
“合约时间为三年整,从2010年12月31日18时24分11秒到2013年12月31日18时24分11秒。”
方自在埋在霍启怀里,声音闷闷地接着后面的话道:“少一天一分一秒都不算。”
气氛变得有些惆怅,霍启把纸放下,一下一下拍着方自在的背,“怎么了?”
方自在摇摇头,“我亏了,明明还剩一个月的。”
那未免不是遗憾,如果彼时他还能再坚持多一个月,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后来分开的五年,也说不定霍启能早一点爱上他。
可是就算有再多的“说不定”,现在已成了既定的事实。
霍启转头,吻了一下方自在的侧脸,“要不我们续个约?”
方自在忽然转过头撑起身子,眼神亮晶晶的,“什么?”
“签个合法的。”
“你在跟我求婚吗?”
“嗯。”
“躺在地下跟我求婚?”
“情势所迫。”
“连戒指都没有?”
“还在定制中。”
方自在本想借题发挥的,可低头就看见霍医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细细看来也算霍医生人生中少有的紧张时刻。
他还是心软了。
额头抵额头,眉眼弯弯,“好,我们结婚。”
02。
某天,霍医生第一次意识到方自在其实是很受欢迎的。
这还要从他帮方自在接的电话说起。
那晚方自在被做得狠了,软在浴缸里迈不出脚。
卧室里手机铃声响了很久。
方自在推了一把霍启,叫他去接电话,嘴上嘟囔着万一是个十几亿的单呢。
霍医生很听话地接了电话,十几亿的单子没有,只有一道声音很好听的男声在那端响起,“喂,请问是方总吗,我是小秦呀。”
声音三分端,七分媚,纵使是霍医生这样不开窍的脑子也能听出来个大概。
小秦还在说着话,“我们那天在宴会上见过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霍启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走去浴室,倚在门口冷静地看着方自在。
方自在仰躺在水里,只觉得被霍启盯得手脚发毛,不禁往下缩了缩,“怎。。。怎么了?”
霍启点了扩音,小秦的声音乍然响起,他只当方自在在听没回答,这会儿已经到了真情表白的环节,“方总,其实。。。我没怎么谈过恋爱。。。那天见到你,我回家以后真的失眠了好久,我。。。有句想对你说。”
方自在瞬间清醒,撑着发软的腿根也要来抢过手机,“你你你你你你不要乱说啊!!!”
小秦在那头笑了一声,“方总,你不要害羞,我。。。我其实。。。我喜欢你!”
方自在朝着手机吼了一句“你死心吧我都结婚了”,然后手忙脚乱挂了电话,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还好被霍启横腰抱住。
霍医生眯着眼,双手箍着方自在的腰,走一步路说一句话,神情似笑非笑。
“小秦?”
方自在坚决摇头,“不认识。”
“宴会?”
方自在继续摇头,“只参加了半个钟。”
“他喜欢你?”
方自在猛烈摇头,“我只喜欢你,就爱你一个,就疼你一个,你是我的宝贝,我的心肝,我人生的四分之三。”
霍启把人放在床上,又凶猛地压了上去。
情潮汹涌时,方自在把手浅浅地插入他的发中,笑问道:“霍医生,你在吃醋吗?”
霍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凶狠地没入。
方自在被顶得酥痒,也没想着霍启会回答这个问题。
半晌才听见霍启的声音。
“嗯,我在吃醋。”
连吃醋都要说得一本正经。
方自在吃吃地笑起来,侧着脸在他耳边吻了吻,“不要吃醋啦,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03。
方啾啾被抱养回来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裹在小被子里呼呼大睡。
方自在觉得这种软绵绵的触感实在是新奇,伸手戳了戳方啾啾的脸,回头对着霍启笑道:“你看他的脸,可以弄成各种形状欸。”
符阿姨在一旁看得着急,“哎哟,小孩子的脸不能这么戳的,以后长大了就得养成流口水的习惯。”
方自在“哦”了一声,讪讪地收回手,但又趁着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