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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北站在身着浴袍,托着腮帮子愁眉苦脸双眼放空盯着玻璃橱柜发傻的方悦面前,一下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我操,您老人家这是赶什么时髦啊?行为艺术啊?哈哈哈哈……”
“闭嘴!”
莫小北凑到他面前,眯起眼睛在他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不禁脑洞大开。
“你这是不是一夜情表现太糟糕被人给赶出来了?”
别说,还真是一夜情,方悦郁闷的白他一眼,心说,不过表现的据说很不错。
“别他妈啰嗦了,”他指指背后,“赶紧去买一百块钱东西,然后送我回家,下午公司还有会呢。”
妈的,大老远跑来接人不说还得出血,莫小北很不高兴,随意抓了几盒杜蕾斯,一股脑塞进方悦怀里。
“拿去好好练练技术,别下次又被赶出来丢人现眼。”
第6章 6
莫小北把方悦甩在地下停车场里,刚准备走人,忽然又想起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赶紧探出头朝他嚷嚷。
“哎!流氓方!冯橙橙回来了!”
方悦停下脚步,猛地扭头,差点抻到脖子。
“你说什么?”
“我听沫沫她们说的,”莫小北熄火,伸出手,拍拍车门,“听说下家都找好了,信丰地产,就那个林氏集团旗下的。”
方悦沉默片刻,点点头:“蛮好。”
的确蛮好,能进林氏集团,也不枉费她抛下誓言一走了之,在国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努力。
“不准备挽回了?”莫小北满腹疑惑,冯橙橙可是方悦心尖尖上的人。当年那个久经沙场、阅人无数的方大流氓,偏偏就一头扎进了她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要不是冯橙橙突然出国,恐怕两个人的孩子这会儿都能满地跑了。
“挽回个屁,”方悦故作轻松,笑道,“往事随风,都随风,”他朝莫小北挥了挥手,“谢了啊,明天忙完了请你吃饭。”
莫小北嗤笑一声:“装什么洒脱。”
“会不会说话?”方悦一脚踹上他车屁股,“快滚吧你!”
“就滚,”莫小北发动汽车,翘起兰花指,掐着嗓子揶揄道,“亲,记得打点粉粉遮一遮你脸上的印儿哟~”
“……”
你大爷的,恶不恶心……方悦骂骂咧咧的从十二楼半那个灭火器后面掏出自己家的门钥匙。
自己一个人住,总得留一手不是。
进了屋,他从茶几上拿起备用手机,看了看。除了公司行政秘书发来的会议通知以外,也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保险和租赁广告。
还得抽时间去补办口证口件和银口行口卡,烦死了,真他妈背……方悦满腹牢骚,抠着头皮钻进卫生间。
然后看着镜子愣住了。
不是因为脸上的印儿,而是留在自己锁骨上那个红艳艳的吻痕——再一次提醒了他昨夜所做的荒唐事。
方悦心烦意乱的扯掉那件带着陌生体味的浴袍,卷起来扔到一旁。抬手按上那块皮肤,搓了几下。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一刻,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一幕幕模糊的画面晃动着在眼前闪过,记忆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林子枫那双被情口欲浸润的琥珀色瞳仁无限放大,不由分说地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第7章 7
方悦坐在会议桌前,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似的。
那些先前想不起来的片段这会儿一股脑全冒了出来,一帧帧连成视频,在他眼前循环播映,香艳的令人窒息,搞得他即尴尬又窝火。
尴尬和窝火都来自于相同的原因——他的小兄弟暗戳戳地抬头了。
方悦扯松领带结,把手悄悄伸到桌子下面,按着那玩意儿揉了几把。
不争气的熊玩意,给老子下去!他暗暗骂道,深呼吸几下,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PPT上面。
组长打了鸡血似得滔滔不绝,拼尽全力展示着他们累死累活加班小半个月的成果,生怕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
他们的上级主管姓许名青,三十岁出头,挺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听说在这家公司差不多有小六年了,前前后后搞定了不少大客户,深得公司高层的欣赏,是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奋斗榜样。
只是这么多年来谁也没见她谈过恋爱,就连一丝恋爱的酸腐味都没在她身上出现过。
方悦压下在体内四处乱窜的邪火,听了一会儿报告,抬眼看向她。
许青今天穿了一套深咖色的职业装,头发整整齐齐挽在脑后,偶尔推一推鼻子上架着的那副玳瑁框平光镜,抿着嘴角,一脸严肃地在文件上写写划划,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上周毙掉小高那组策划方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
方悦觉得凶多吉少。
“嗯……”
许青放下笔,用精心保养过的纤细手指敲了敲桌子。
“先就这样吧,”她说。
组长显然不太甘心,张口试图再补充补充,就见许青撑着会议室的桌子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走上前,关掉了那个还剩下个尾巴没有播完的PPT。
“不用再讲了,”她拍拍组长肩膀,“你们这个单子做的不错,但是不再归我管了,回头我会帮你们做好转接。”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从耳后滑落下来的发丝,轻咳一声:“我因为个人原因,下个星期就要离开公司了,”许青在一群人惊讶的目光中淡然自若,微微笑起来,“和大家共事这么久很开心,感谢大家。”
个人原因,不言而喻。
隐藏的够深的啊,他心说,同时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个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女强人甘愿放弃掉自己搭建了这么多年的根基。
然而,比起这个,方悦更关心新来的上司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毕竟这才是跟他生计息息相关的事情。
第8章 8
林子枫很心焦。
倒不是因为那场让人憋屈的一夜情,而是公司人事部放出来风声:自己很有可能要被空降到下属分公司去担任广告事业部经理一职。虽然看上去是升职了,但分公司目前的形势并不明朗,压力自然大的多。再说了,去了那边,也就意味着重新开始,等待着他的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事,陌生的客户,从前的积累几乎归零,林子枫拿不准自己能不能行。
他一直都不是个特别自信的人。
愁眉苦脸一整天,还把自己最喜欢的马克杯给摔碎了。
不好的预兆,林子枫看着满地碎瓷片,心中一阵狂跳。缓了缓神,摸出手机打给管生:“我需要放纵。”
管生是林子枫的发小,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性取向的友人之一。
他们从小在巷子里长大,好的能穿一条内裤。
林子枫生的皮白肤嫩,性格又柔,讲话细声细气,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姑娘家。那些欺软怕硬的小混混们便时常把他堵在死胡同里,拿他取乐。每每这种时候,总是一脸暴虐相的管生出面,挥着拳头替他出头。完了林子枫就红着脸去街边的小卖部里买一袋零食,拉着管生跑去废弃的小楼房后面,两人一人一口分着吃。
林子枫觉得自己是喜欢管生的。
管生也能察觉得到林子枫的心思。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说破。
林子枫不想失去朋友,而管生始终无法接受这种超越友谊的感情。
管生把自己的黑皮帕萨特停在林子枫公司门口,伸出手朝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挥了挥。
林子枫嘿了一声,大步跑向他,脱了西装外套往后座一甩,人一屁股坐上副驾。
“怎么的?”管生挑起眉,“失恋了?”
“我要被下放了,”林子枫愁眉苦脸。
“扯淡吧,”管生把嘴里那根烟按在烟灰缸里,“你还不够资格被“下放”。”
林子枫撇撇嘴。
“新天地那边新开了个酒吧,”管生发动汽车,“走吧,哥哥带你潇洒去。”
林子枫嗯了一声,调低座椅靠背,窝在座位里抠手指。
“别抠了,”管生斜他一眼,说,“好不容易才好的。”
林子枫分开双手看了看,果然指甲两侧才刚愈合没多久的皮又快被他在无意中撕破了。他怔怔的发了一会呆,干脆把手往屁股下面一塞。
“卧槽,”管生皱起眉,“一会别拿手摸我啊。”
林子枫没说话。
过了许久,他开口道:“管生,我有点怕。”
管生腾出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面搓了搓:“怕什么,我们枫枫什么都搞的定。”
什么都搞的定?林子枫心里苦笑,我怎么搞不定你呢?
第9章 9
酒吧里乌烟瘴气。
烟味、酒味、汗味、香水味、乌七八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冲进林子枫鼻腔。
真他妈过瘾,他深吸一口气,两眼放光,不自觉拽紧管生手臂。
猴急个啥,管生骂骂咧咧,跟着他往里挤。
新开的酒吧生意火爆,卡座早就满员了,他们只能凑合坐在吧台上。不过也无所谓,林子枫心想,坐在吧台上视线更好。
管生点了两杯Gin;其中一杯推给林子枫。
“来,小枫枫,放纵吧。”
林子枫没喝过这种酒,他端着杯子透过灯光研究半天,把舌头伸进去舔了一下。
靠!真辣,真爽,真刺激。他愣了两秒,仰起头一饮而尽。
管生吓一跳,烈酒给他这么喝,玩命的节奏啊。
林子枫本来就只有二两的量,这么一杯洋酒急着下肚,再被嘈杂的音乐一闹腾,没一会就上了头,昏昏沉沉地往管生身上歪。
“诶诶,别他妈装醉占老子便宜。”
“谁稀罕……占你便宜啦?”林子枫半大着舌头,声音跟身体一样软,笑嘻嘻闭着眼睛靠在管生身上蹭。
完犊子,这么快就不行了……
管生看着他那死样,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还得受着周围吃瓜群众暧昧的眼神,开始后悔在这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带他出来喝酒了。
“哎……不省心,”他把林子枫从身上扒拉下来,让他靠在吧台上,“你别乱动,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送你回去。”
林子枫抬起眼皮,看着管生渐渐远去的背影,情绪一下子上来,鼻尖一酸眼泪跟着溢满眼眶。
别走啊,别丢下我啊。
“管生……”他摇摇晃晃地从吧椅上挪下来,追着那背影就去了。
方悦已经输了第十盘骰子,钱包都快掏空了,烦的他要死,偏偏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还不停的起哄,生怕自己最后那点车费没给全搭进去。
“悦爷,别怂啊!”
“就是,没钱没事,你不还有衣服嘛!”
“没钱脱衣服!脱衣服!”
“脱脱脱!脱一件顶一百!”
“怕什么,脱啊,悦爷你这一身腱子肉,说不定前脚脱后脚就有姑娘投怀送抱了!”
麻痹的小兔崽子们!反了你们了!
不过最后面那句话倒挺中听,方悦勾起嘴角,蹭的站起来,抓着T恤下摆往上一提,沾着汗味的衣服“啪”就摔对面人脸上了。
“行啊悦爷!”
“服!牛逼!”
方悦甩甩头,满不在乎道:“来呀,继续,大不了老子脱……”
裤子两字儿还没说出口,身旁不知从哪横出来一条黑影,伴随着阵阵惊呼猛地朝自己扑来。
下一秒,方悦就被一个散发着青草香味的醉鬼死死压在了沙发上。
他深陷在柔软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