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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得家教是英语家教。她一直看着俩人,见这幅情景捂着嘴笑了笑。
没笑出声,自然其他俩人也没听见。
而就是因为没人听见,她就捂着嘴在那里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等到甘来似写完卷子准备递给她的时候,愣了下。甘来似刚发现她一直在笑,且刚刚才停下来,笑得脸通红——现在更红了,甚至还有眼泪,顺着流了下来。
甘来似看了眼年时倦,发现他还在发呆。
没有什么很好笑的事啊……
她见甘来似那茫然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次没忍住,笑出了鹅叫声。
年时倦一听这声儿就被惊到。
再一回神……
坐在沙发上的俩人就很冷漠的看着家教在那里笑得更加放肆。
啧。
年时倦很不爽。
自己在这儿无聊的跟条狗似的,这家教竟然跟吃了药一样,笑得像个……傻逼。嗯,傻逼。
甘来似没年时倦那么幽怨,他就是……特别的不解。
为什么……突然就笑得这么奇怪?像只鹅一样。
奇怪。
家教抖着肩膀捂着嘴,内心很不好意思,但是就是……忍不住笑。
她来这儿也有那么久了,但也是第一次那个孩子露出这么……懵逼的神情,不,也不大像懵逼,更像是……茫然。像只小老鹰,平时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突然就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连忙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大老鹰朋友。
真是……
“鹅——鹅——鹅——”
年时倦没看那家教了,顺带把甘来似的头也转了过来,让他做另一套试卷。他也是看出来,这种情况他是没体会过,但他曾看见过个智障在上课的时候聊得太嗨,笑出了声,被老师点了起来,全班都看着他,他就笑得……更欢快了。
这种人……真的有点毛病。
家教一直没停下来笑,但之后情况好了些,改完了俩套卷子,又讲了讲错误的地方,最后……在防盗门后笑了一通才走。
剩下的俩个人都很冷静,只有李嫂有些茫然地探出头,发现也没什么好笑的事儿,暗自嘀咕了几句后,就进厨房继续做菜了。
甘来似一开始也有些茫然,但之后……就发现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在那里傻笑而已,还不如记一记语法,就将这个笑出鹅叫声的家教放在了脑后。
年时倦则是真的,非常,不爽。但是听着这如此傻逼的笑声听了有一会儿后,他也……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但不得不承认,心情也还是好了那么一点儿。
想吃炸鸡。
让心情更好一点儿。
“李嫂,做好没?”年时倦咽了咽口水,高声问着李嫂。
李嫂应了声儿,将宫保鸡丁放进盘里,和着其他菜,端了出来。
年时倦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这么多天的休息,他有点儿……蠢蠢欲动了。
他看了眼低眉咬着鸡翅的甘来似,叼着筷子啧了声。
待会吃个好吃的,玩个好玩的。
嘿嘿嘿。
年时倦吃得带劲儿,也吃得快,一吃完就在坐在阳台上目送着李嫂走了。
哈哈哈哈哈!
夜生活!
开始!
甘来似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写题,年时倦在他胳膊拍了一下,“走,出门!”
甘来似转过头看见年时倦兴奋的神情,皱了皱眉,“你……”
“别说那么多废话,走!”年时倦打断甘来似的话,将他拉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甘来似回头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年时倦,也没多反抗,就跟着走了。
由于脚的原因,俩人没开车,选择了打车,一坐上车,年时倦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呐喊。
解放!
解放!
中华人民共和国……
啧。
年时倦及时掐住了自己的联想,回头看了眼看不见影儿的小区,贼开心。又看了看身边的甘来似,他……大概是身上都是些资料,现在又拿出了一张在看。
啧啧啧。
年时倦扯过他手中的纸片儿,折了几下,揣进自己兜里。
“今天出来玩儿,别看你的资料了,着什么急啊,就你这小脑袋瓜子,成绩肯定正数!”年时倦冲他挑了挑眉,“这段时间看秋千看得怎么样啊?”
甘来似看着笑得像是偷腥的猫的年时倦,心缓了缓,“还没有看好。”
年时倦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甘来似早就看好了,就只是不好意思给自己看而已,竟然没选好?难道是有选择恐惧症?哇哦。
看到年时倦越来越奇怪的表情,甘来似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都很好看,选不出最好的。”
因为是他给我买的,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
但对比来对比去,甘来似总觉得每一个都缺了点儿什么,如果可以,他都想买些材料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做算了。
“最好的?”年时倦摸着下巴想着,“要不你给我看看你比较喜欢的几个,我看看能不能定做,这玩意儿……做起来有点烦,改天给你做个简单的。”
甘来似……他差点在车里站起来。
但是没有,他捏着年时倦的手,忍住了那股冲动劲。
他!给我!做!东西!
做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
是什么?
不知道。
一定很好看。
开心。
开心。
年时倦忍着笑意,弹了弹他的额头,“这么高兴?等下再高兴高兴。不去山里了,去吃吃垃圾食品开心开心,再看场电影。”
甘来似红着脸点头。
他倒是挺久没红脸了。弄得年时倦手痒,再次戳了戳。
找了家就近的电影院,又在周围逛了逛,找到垃圾食品店,俩人才下了车。
Junk food。
甘来似进去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坐在窗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兴奋过头了,要现在让他拼个苹果的英文单词,他都得愣好久。
Junk food!
但是……当汉堡放上桌的时候,甘来似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对面的年时倦。
直接……拿起来……吃吗?
后面的东西不会一边吃一边掉?
还有那个……派?
怎么打开……
年时倦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他有个毛病,喜欢将所有东西打开了再吃。所以,他就在甘来似期待的目光下,将汉堡打开,将苹果派打开,将冰旋风打开……舀了勺冰旋风,开始吃。
甘来似也跟着,拿起那个已经打开的冰旋风,开始吃。
年时倦吃了一半,就啧了一声,放下冰旋风,拿起汉堡,理了理,咬了一口。
甘来似也连忙放下冰旋风,也拿起汉堡,照着年时倦的样子,理了理,咬了一口。
年时倦咬第二口的时候,看了眼甘来似,没说话。
他将汉堡吃完,就又拿起冰旋风开始吃。
甘来似犹豫了一下,也拿起冰旋风。
还没开始吃,年时倦就拿过他的勺子,“怎么?照我做干嘛?”
甘来似红着耳尖,看着年时倦,过了一会儿,又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就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看着年时倦。
“啧。”年时倦看着脸红的甘来似也没敢继续逗,将勺子还给了他。
甘来似不敢继续和年时倦一样了。
年时倦吃苹果派的时候,他悄悄地看了一眼,看到吃法后,就吃着自己的薯条。年时倦一伸手过来那薯条,甘来似就拿起苹果派开始吃。
年时倦没啧,就看着甘来似,看他做什么,就意味深长笑一下,弄得甘来似身体僵硬,头也不敢抬一下。
原本以为很轻松,就只是吃个饭,甘来似走出来的时候,才松了口气,扶着年时倦往电影院走。
终于出来了。
甘来似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家店,他觉得……店里所有人都看见自己刚才和年时倦在一起所做的事了。
甘来似抿了抿嘴,不开心。
年时倦倒是开心得很,甚至哼着歌,但声音很小,是英文的,甘来似偶尔听得到几个单词。
Fool 。
傻瓜。
甘来似脸又红了。
这个时候电影院还是热闹,到处都排着长队,年时倦一来,所有人就将目光投向了他。
身残志坚。
即便如此,我也要看电影。
电影,我的生命!
售票小姐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感动。
年时倦转身就走。
顺便带上甘来似。
“不,不看电影了吗?”甘来似问。
“不,”年时倦不爽地说,“回家!”
所以电影没看成,年时倦又晃到夜市买了烧烤回去。
甘来似还是有点儿失望的,但很快就没了,顶多就算是听到那句话,轻轻皱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来。
年时倦还是看到了,也察觉到了,摸了摸甘来似的头,“回家也一样看,我弄弄就可以。”
甘来似就又很没骨气的开心了起来,但为了不显露出自己刚才的失落,他没敢多做什么,就只是步子迈得……特别大,还快。被他扶着的年时倦也被迫蹦了几步,因为走了几步甘来似就突然想起来年时倦的脚还受着伤。
但是吧,开心这种情绪,让他想显露显露,让他憋着,他觉得很难受,他想了想,就决定多笑一下。
开心。
甘来似笑着扶着年时倦。
年时倦低头看了眼小屁孩儿,也笑了下。
啧,还年轻啊。
☆、卑微
年时倦正靠着甘来似说话,说的也正带劲儿,电梯“叮咚”一声,提示着俩人到了。
年时倦就将重量往甘来似的身上放了放,走出电梯,继续说着。
特别带劲儿。
他说的高兴,满脸都是笑容,哪知转头一看……
年时灏正站在门边,手上放在外套,冷冷地看向年时倦。
完了!
真·流年不利。
怎么就这么巧碰见了呢?
真是……啧。
“哥……”年时倦脸上露出忐忑的笑容,心情极其绝望。
甘来似也看着年时灏,握紧了年时倦的手。
年时灏没说话,侧了侧身子,让年时倦开门。
年时倦苦着张脸,在甘来似的搀扶下蹦了过去,又在年时灏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打开了门。
我怎么就这么苦呢?
年时倦叹了口气,给年时灏到了杯水。
甘来似被他赶进画室了,他不是很想让甘来似看到自己一幅惨兮兮的样子,而且吧……他总不能让年时灏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小板凳上吧……
年时灏依旧没有说话,喝了口水,就开始打量着年时倦了。
年时倦叹了口气。任由他打量着,甚至试图动一动胳膊,表示自己真的身体健全,毫无损坏。但是胳膊肘那里传来的阵痛提醒着这儿还坏着呢。
啧。
年时灏打量了多久,年时倦便僵着身子僵了多久。
终于,他开了金口。
“出门……干嘛去了?”年时灏视线扫过放在桌上的烧烤,问。
年时倦抽了抽脸皮,“吃点儿东西。”
“李嫂不是做了晚饭吗?”年时灏冷笑了下,说。
“想吃肉。”年时倦有气无力。
“李嫂是克扣你了?连肉都没有放?”年时灏阴阳怪气的。
“没……”年时倦说。
“那你说说,出去干嘛。”年时灏依旧冷冷的。
“……就逛逛。”年时倦看了眼烧烤。很香,很饿。
俩人就这么你问我答,你嘲讽我无力地说了半天,弄得年时倦心累的不行。
而一旁画室里的甘来似捏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