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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杀人回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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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车上,发觉眼前的视线模糊,看什么都是重影,我勉强启动了车子,把头靠在座椅上,吹了一会空调,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我还是下了车,走到路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
  回到别墅后,我三天没有出门,一直头晕恶心,三天只吃了一顿饭,睡了一个小时的觉,中间我上网查了一下,明白了麻·古是冰·毒的一种,我现在有一些戒断反应。
  我只吃了半片,论说反应不应该这么强烈,在我睡了一个小时之后,忽然间想起中间还有人喂我吃过这种药片,至于那人是谁,吃下去了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唯一隐隐约约记着的只有自己主动张开的嘴和吞咽时那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晚上走进浴·室泡澡时,我看着镜子里全身布满了齿痕的自己,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拿起浴缸旁的电话,在拨通110的刹那,又不得不将电话放下。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让我放下这通电话的,不是尼采的话,而是我发现在我想起那晚的时候,我的下面又湿·了。
  原来在一个谎言之后,是另一个更大的谎言;原来在一念地狱之后,并没有高山,而是一个更深的地狱。
  原来他并不是想让我死,他是想让我活着,像他一样活着。
  他不过是想要证明,当站在高处的人被他拽下,被他踩在泥里,也会变得和他一样堕落。
  我们,终究只是凡人而已。
  ·
  泡过澡,我系紧浴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房间的一角出了会神。
  突然,我听到外面起风了,不久之后,雨水随之降落。
  我想了想,穿好拖鞋,走向了别墅深处的衣帽间,我启动了按钮,巨大的橱门缓缓打来,将近五十平的丁字空间里,摆放着我珍藏了二十年的近千把雨伞。
  我转着弯看了一圈,最后拿起了一把伞头焊着一个银色天使的蓝色雨伞。
  那是我极钟爱的一把伞,伞头处的天使名叫“彩虹”,是中国一位著名雕塑家的作品。
  之后,我换了衣服,启动车子,向“天堂”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跟自己说好的,要写人人都能看懂的白话文,他娘的,写着写着又变味了。
连续十次申签被拒,我好恨我自己。
写他娘的什么深度?
写他娘的什么艺术?
写他娘的什么文学?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写写重生,写写穿越,写写娱乐圈的套路文吗?
二营长,拿刀来,我要把自己这双贱手剁了……


  第13章 裴叶

  美雪来时,我正坐在店中的一角做最后的剧本修改,这一次她拿着一把蓝色的伞,却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没打伞一样。
  我对正坐在一旁看书的晚晚说:
  “晚晚,上楼去拿条毛巾来。”
  晚晚放下书,点了点头,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美雪沉默着坐了一会之后,突然问:“裴叶,能不能出来说两句话?”
  我看了一眼正从楼梯上下来的晚晚,合上电脑,点了点头。
  美雪站了起来,笑着朝晚晚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电脑,示意晚晚稍微等一下,便跟在美雪身后,拉开了店门。
  站在店前的屋檐下,她点了支长款的女士香烟,夹在指间,缓缓抽着。
  我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她说:“很早就会了,但几乎没怎么抽过。”
  我转动了两下僵直的颈椎,也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来,点燃一支,无声地含在嘴里。
  “嗳,裴叶,你真的要跟她结婚?”
  “这还有假?婚我也求了,孩子都有了。”
  “她怀·孕了?”美雪诧异地问。
  “嗯。”
  “孩子是谁的?”
  “废话,当然是我的。”
  “你说是就是啊?”她表情轻蔑地一笑。
  “我觉得是。”我一字一句,表情认真地说。
  她忽然奇怪地望着我,似同情,似拷问。
  “你难道……对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还是说,你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实话实说。
  “听不懂算了。”
  我顿了顿,同样问了她一个问题,一个我自己也解答不了的问题。
  “美雪,你知道人最邪恶的地方是什么吗?”
  美雪脸上的表情忽然凝滞了一下,她低头想了想,随后表情茫然地摇了摇头。
  “人最邪恶的地方就在于,她们无论做什么都要追求意义。”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问。
  “不清楚。”我也摇了摇头,“这话是娄玉清说的。”
  她抿着嘴笑了一下,把烟蒂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裴叶,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清楚。”
  “因为我觉得你是有灵魂的,就像这黑夜里的光一样,我则是那追着光奔跑的影子。”
  “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影子?”我奇怪地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因为我跟你不同,我是没有灵魂的。对没有灵魂的人来说,生活不是生活,生活只是重复。”
  她的回答让我很意外,我把最后一口烟深深地吸入体内,随后向她确认道:
  “一种死循环?”
  “对啊,所以我才觉得自己需要光的指引。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用手把那束光捡了起来,揣在怀里拿走了。”
  我心中一酸,开玩笑道:“难不成我是手电筒?”
  美雪笑了出来,“你是什么其实无所谓,这只是个比喻。现在你已经找到你的结果了,而我的结果,我还在找……”
  “美雪,其实……”
  我话刚说了一半,便被她用手捂住了。
  她的手,小小的,凉凉的,忽然抬起,黏在了我的嘴上,像被秋雨打湿的柳叶。
  “裴叶,我们都不要太贪心……”
  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嘴唇的位置,不过中间却隔着她的手,那只小小的手,她始终都没有放下。
  吻完我,她突然抽身,站得离我远了一点,然后她突然举起了手中那把蓝色的雨伞,递给我说:
  “送给你,作为临别的礼物。”
  我奇怪地看着她,最后把伞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下。
  那把伞做工精美,线条利落,一看就知道不是廉价物品,更何况伞头上还焊接着一个银白色的小天使,他正张开了翅膀,似要展翅飞翔。
  “这把伞是国内著名的雕塑家瞿广慈的作品。”她解释道。
  “我记得原来跟你说过,送伞不吉利,你为什么还要送把伞给我?”
  “因为我讨厌你啊!”她戚戚然地笑着说。
  我把伞握在手里,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她却突然间收起了笑容,用一种让我永生难忘的语调再度解释道:
  “因为伞,和’散’同音。送伞,代表着我要和你诀别。”
  我身体一颤,“美雪,我们……”
  “裴叶,我们……总归是没有结局的,原来没有,现在又多了晚晚,就更没有了。”
  说完,她便孤身踏进雨雾里,向停车场的红色玛莎走去。
  这一次,她双手空空,什么伞也没打。
  我看着她形容消瘦,失魂落魄的背影,突然拿着伞冲了过去,片刻后,把那把蓝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她扭过头,面色苍白的一笑,眼角正好有水珠滑落,不知是泪是雨。
  我和她并肩向前走去,不久之后,她靠向了我,把头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上。
  在车前分别时,她在我的面前站定,用手捏住我衬衫的扣子,一粒一粒地仔细扣紧。
  我散开的衬衫扣子并不多,一共三粒,她很快便扣完了。扣完之后,她似乎觉得还不够,从嘴里叹了口气。
  我开始愤恨起那扣子的数量来,如果有一千粒,一万粒该多好,那样她就能一直扣下去了。
  她垂着头,大概是在脑子里组织着临别的语言,可最终她又什么也没说,她踮起脚,轻轻地吻了我。
  这一次,我们的嘴唇之间没有任何东西阻挡,她和我吻了很长时间,从嘴唇冰凉一直亲吻到气息火热。她的眼角又有水珠滑落,落到了我的嘴里,味道苦涩,是眼泪无疑。
  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说:“再见,裴叶。”
  我说:“再见,美雪。”
  ·
  后来九月过去了,十月也过去了,美雪果然没有再来过。
  十一月下了最后几场雨,她还是没来。
  时间到了十二月,突然不下雨了,空中飘起雪来,她就更不可能来了。
  同我所想的一样,她送了伞,我们便真的散了。
  ·
  十二月一个周末的夜晚,天空飘着小雪,我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剧本出神,因为有几个道具在市场上不好买也不好做,我正想着怎么修改,突然间有人敲起门来。
  我看着窗外如锅底一样的天色和窗台上素裹的一抹银白,不禁有些奇怪,我合上电脑,开门一看,竟然是季燃。
  “好久不见了,裴作家。”在我愣神的瞬间,他突然一脚跨了进来。
  “季总今天怎么有空?”我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奇怪地问。
  “我刚从北京回来,顺道来你这看看。”他穿了一身黑色风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脚上穿着一双浅棕色皮鞋。
  我想了一下从机场到他寓所的路线,忽然有些不明白这“顺道”是什么意思,就像一个人要从东北去俄罗斯,却非要先跑到广东和一个朋友见面吃早茶一样奇怪。
  我说:“嗯,季总,那你车上的导航可能坏了。”
  他抿了口茶,突然笑了起来,直截了当地说道:
  “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和美雪在一起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我吃了一惊,感觉头顶和后背跳出了一层汗,还没待我开口,他又继续说:
  “我还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外围走得很近,连剧本也懒得写了。”
  “你听谁说的?”我诧异地问。
  他得意地一笑,“你和美雪可以继续交往,但是必须和那个外围断掉。”
  他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我最后一点向他道歉的念想。
  “美雪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转着眼睛想了想,“一个听话的女人?”
  “你把她当成过人吗?”我气愤地质问道。
  “喂,裴作家,你这话就过了,你睡了我的女人,还反过来指责我,这恐怕不是你一直坚持的’君子之道’吧?”
  他的讥讽绵里藏针,我自知理亏,便没有辩驳。
  “其实我还是尊重她的,所以从没在金钱和自由上管制过她,甚至我发觉她喜欢你之后,也一直默许让你们交往,毕竟她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她也有那方面的需求,难道我对她还不够好?”
  我冷笑了一下,觉得季燃的这种逻辑已经不能用“恬不知耻”来形容了。
  “剧本我已经写好了,美雪也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我和那个女孩已经求过婚了,估计过几天要领证,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季燃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额前的青筋浮起,面部的肌肉也有些痉·挛。
  “你他妈疯了吧?”他一脸不可思议地吼道,“你要娶个外围?”
  我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我想了想,淡淡地回答道:
  “她怀了我的孩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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