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龚颜江摘下眼罩,脸上还有淤青没有消,他一下子坐起来,一条腿踩在贵妃榻上,一条腿落在地上,姿势随意而潇洒,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无辜了?我就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周宿喝了口茶,看着不远处请过来拉小曲儿的姑娘,视线放在人家姑娘的蜂腰上说:“我反正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我?”龚颜江说,“我在想他啊。”
“我去,还能不能更恶心人一点?”周宿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一旁的戚功却道:“哎,就我还没有见过我弟妹,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戚功目前只有以前祁清越拍证件照的照片,戴着个大框眼镜,头发的刘海长到快要遮住眼睛,低着头,一副拒绝与人交流的受气包模样。
和他记忆中嚣张的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很不一样,也和这两个人口中的人不一样。
戚功为此已经有点儿相信许愿罐的传说了,不过也只是一点点。
三人悠闲的等着杜冥的来到,或许说说话,或许谈一下以后的合作和利益分配,另一边饭局却正刚开始。
祁清越做了四道家常菜和一道汤,他落座在戚桀的旁边,右边则是章泽小朋友,章泽小朋友的旁边是杜父,钱女士则挨着自己的儿子坐。
祁清越很少和这么多人安安静静的在家里吃饭了,不过这么说也好像不太对,因为这又不是他的家。
他忙着帮小朋友夹菜,小朋友也不知道还在纠结什么,在吃饭的时候,好像总是很小心翼翼生怕被嫌弃的样子,从来不会主动夹菜。
为此祁清越之前还和小朋友科普过艾滋传染只有三种途径,唾液和正常接触都是没有关系的。
小朋友说他知道,但是他寄人篱下,他知道祁清越不怕,可是一般人遇到他这样的病人,肯定是连他碰过的沙发都不想坐的,他不想自己和祁清越被轮椅大佬嫌弃。
这些话小朋友说的很清楚,让祁清越心酸又更加坚定了圣诞那天送给小朋友的礼物就是一个愿望了。
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改变小朋友太过细腻的内心想法,那么就从根源上将这个念头拔掉就好。
钱女士修养很好,也帮忙给小朋友夹菜,饭桌上少了杜冥一下子气氛都少了一些火药味,只有杜父像是有点食不下咽,他脸色不好的随便吃了点就说饱了,坐到沙发上去休息。
饭后,钱女士随便参观着儿子的房子,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便事无巨细的随便看,戚桀对母亲很纵容,谁知道钱女士从楼上下来后严肃道:“戚桀你们都没有用润滑油吗?”
祁清越正在洗碗,差点儿没把盘子给打碎了。
一旁乖巧的给祁清越收拾碗筷的章泽小朋友则不明所以的歪着头看着钱女士。
钱女士笑了一下,走到坐在轮椅上看着祁清越洗碗的戚桀身边说:“你是怎么搞的,你们晚上做的时候一定要用润滑剂和套套知道吗?不然对身体不好,要爱惜人家,你腿不方便,清越都必须自己动了,这么累,你还不给人家润滑吗?”
这话说的,一直从容不迫的戚桀都微微面热,不过当戚桀看了一眼背部都僵硬的笔直的祁清越,他就微笑道:“嗯,他说他水多,用不着。”
——卧槽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么羞耻的话了?!
祁清越差点脱口而出。
钱女士也是震惊了,她算是比较开放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开放的,咳了一声,她说:“那你们也太简陋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等会我叫人送几箱过来,年轻人不要仗着身体好就不爱惜,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知道吗?”
戚桀点头,说:“知道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钱女士满意的功成身退,带着丈夫走前还说楼上的鱼养的真漂亮要在老宅子也放一个,要大儿子帮忙弄好,戚桀自然答应。
人都走了以后,祁清越总以为戚老板会过来再说点儿什么让他脸红心跳的话,可是没有,戚老板什么都没有说,就静静的看着他洗碗,好像是多么好看的表演。
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章泽小朋友也盯着祁清越看,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写着疑惑。
祁清越正因为戚桀的事情需要转移注意力,发现了小朋友的不对劲,就问:“看我做什么?”
小朋友说:“我在想小爸爸哪里水多了……”章泽为了区分原来的爸爸和祁清越,所以会偶尔喊祁清越祁叔叔,有时候又亲昵的喊小爸爸。
罪魁祸首戚桀听到这个问题,说:“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可是学校的老师说过,要不懂就问,要有求知欲。”
戚老板:“这个不需要。”
“可是我想知道小爸爸的这个事情。”
“那好吧,你自己问他。”
祁清越把最后一个洗好的盘子重重和其他的叠在一起,对两个争辩的居然很起劲儿的一大一小说:“好了!没有水!刚才那个怪叔叔是骗人的,什么都没有,好了,自己去玩儿吧。”他红着脸解释。
章泽小朋友和轮椅大佬一同‘哦’了一声。
小朋友自去玩了,轮椅大佬则也转动轮椅离开,一边离开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那的确该多买点备用……”
听到这句话的祁清越:……
第45章 存在感(捉虫)
钱女士大概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刚走没多久,就有送货上门的快递员按门铃,送来了两个大箱子,一箱装着各种水果香味的润滑油,一箱装着各种型号和形状的套套。
拆箱前,祁清越把小朋友带到楼上去睡午觉去了,小朋友还不愿意睡,直说不困。
祁清越不太会哄小孩,而且这个小朋友其实也并不是像一般小孩那样天真烂漫,章泽虽然小,却经历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事情,所以还这么小,就思虑很重,想的太多,成熟懂事的过分。
章泽拉住祁清越的手,说:“你要下去吗?”这里是二楼,隔壁就是轮椅大佬的房间。在章泽和祁清越没有住进来之前,轮椅大佬其实是两个房间轮流睡的,这是大佬的怪癖之一。
祁清越说:“嗯,下面有些打扫没有做完。”
小朋友有些失望,他声音有些低哑,说:“可是我过几天就不能和小爸爸你住在一起了,我想你陪我,不要下去陪他。”
祁清越一愣说:“你怎么这么想,不是陪他,只是工作。”他捏了捏章泽小朋友没有多少肉的脸颊,继续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总是东想西想的?”
章泽说:“没有东想西想,我只是想要留下来。小爸爸,你说,金大腿叔叔的妈妈说的话是真的吗?”
“啊?”祁清越不知道小朋友说的是哪一句。
“就是之前她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她会帮忙……”章泽小朋友说道一半突然顿住,失落的道,“不过还是算了吧,不想求金大腿帮忙。”
祁清越听了个断断续续,但是还是稍微猜出了小朋友的心思。
小朋友在警局的时候被科普了领养的一些事宜,知道必须要有稳定工作的夫妻去领养才合法。
所以肯定是天马行空的想到了让钱女士领养他,但是自己还是跟着他。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说到底,祁清越心里明白,自己和戚桀的差距有一个光年那么远,这还是他主动扒上来的……
可是戚桀之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在看着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说的那些话吗?
祁清越失神片刻,章泽小朋友就这么抱着被子看着男人,良久,说道:“小爸爸,我感觉你在这里也不快乐,不然你跟着我一块儿去福利院吧,这样我们就还能在一起,说不定以后也可以被人一块儿领养走。”
祁清越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他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亲吻在小朋友的额头上说:“小傻瓜,哪有大人还被领养的,你别操心了,我都知道,好好睡觉。”
章泽小朋友一点儿也不傻,他故意那么说,他知道小孩子有时候说些可笑的话会让大人们觉得很可爱并且被逗的开心。
“我不傻。”章泽说,“我希望小爸爸永远开心。”
祁清越一边站起来一边说:“好好,知道了,一会儿我就上来陪你午睡啊。”说完,男人走出了房间,房间的门被轻轻合上,有金属相扣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将屋外与屋内的人隔绝两地。
然而下楼后,祁清越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情顿时在看见满桌子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套套后又开始乱七八糟的跳动了。
也不知道是钱女士自己挑的还是让店员们每一种拿一点儿的,反正祁清越看见了不少螺旋、带刺、荧光的套套。
祁清越做好了心理准备,轮椅大佬要是再说些羞耻的话,他就怼回去,说更羞耻的话来!
他又不是不会调戏人,反正之前在和轮椅大佬家人解释自己和轮椅大佬相爱史的时候就已经够肉麻了,不必在乎形象了。
只不过他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戚老板将那些套套都又塞了回去,看样子并不感兴趣。
祁清越忍住了好奇没有问。
拖地的时候,祁清越电话也响过一次,是赵警官打来的,说是章泽的姨父把彩票吐出来了,已经烂掉了,号码都看不清,还有章泽的小姨也已经招供说是自己把章泽丢在外面,两个人都将追究民事责任,并且剥夺对章泽的抚养权。
至于章泽到底多久过去福利院,这还是要等手续办好,所以章泽就先继续和祁清越住。
祁清越懒得再看见那群极品家人,就不愿意过去看着那群人接受处罚的样子了,总之听到这个消息就已经很大快人心,祁清越不会总是纠结着不值得他纠结的人不放。
就好像他自己的家里人一样,该断就断,电话全换,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悲惨孤独。
“好了,已经很干净了,你再拖能把地板上的花纹给我拖没了。”突然的,戚老板一只手撑着脸颊一边说,“跟我到楼上去一趟吧。”
“嗯?”干什么?
“之前就很想带你看的。”戚桀说,“不过昨天晚上你没有再来找我,所以就挪到今天吧。”
祁清越不明所以,但是还是推着戚桀到了楼上去,到了三楼后,戚桀说走到尽头推开门就好。
祁清越照做,到了拐角,就先停下推轮椅的动作去开门。
那双开的大门很重,需要用力才能打开,可是推开后,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满目的海蓝色……
这是一个建在屋顶的水族馆。四周的墙壁都是由水缸拼凑而成,整面墙都是五颜六色的鱼,阳光从头顶的鱼缸与水中折射下来,倒影出许许多多的水纹在祁清越与戚桀的身上脸上。
就好像是置身大海中一样。
祁清越喜欢水族馆,要是有钱他就想要自己在家里弄一个这样的出来,只不过这个梦想距离他还是非常遥远的,没想到这个梦想却是被大佬先一步实现了。
戚桀轮椅滑动的很缓慢,静静的跟在祁清越的身后,没有说话,他在每个地方的房产都有个小型的水族馆,花费巨大,但是他总得做好准备,他准备了许多年,生怕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就遇见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却没有礼物送给他。
“喜欢吗?”戚桀等祁清越欣赏的差不多了才轻声说,“本来还想弄进去几个海星的,但是夏天采光太好海星受不了就没办法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