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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地搪塞着,一句没提他发现的异样,直到把好事者一一支开,才狼吞虎咽起盘里的鬼东西。
他其实也想讨论一下的,但他感觉到管理者在盯着他。不仅仅盯着他,还盯着一同处理尸体的另外两个人。这些尸体不寻常,所以还是把嘴闭紧一点的好。他可不想晚上睡到一半被叫去净土,他还没做好和那些鬼魂厮混的准备。
虽然守口如瓶,但他自己没法不想。
说句老实话,他在沙场上混迹了那么多年,死成那逼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回忆着尸体扛在手上的感觉,轻飘飘,空荡荡。再回味那人的骨骼和脸上的表情,极其扭曲,极度狰狞。
他总觉着和平日里某种玩意很相似,而直到他干了一整天活,连内裤都湿透时他才恍然大悟——没错,那些尸体的模样就像被拧过的抹布一样。
他们的肉身是干透了的,眼球还微微向外凸起。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拧这些人的躯干,把他们的生命力一点一点从体内榨干,最终只剩下一具空壳。
多亏了这件事,整日里他都没想着宿舍还待着个奴隶。刀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去,逢人便说这是鬼魂作怪。直到夕阳西下,大家都感受到点点的寒意时,管理者终于扯着嗓子喊收队,让他们把工具都收起来,拾掇拾掇,明天继续。
也到了这会,刀疤才惦念起昨晚领来的、现在正窝在犬牙宿舍的奴隶。
于是当他俩都酒足饭饱准备思一思淫欲时,他一把拦住了犬牙,摩拳擦掌,笑出满脸横肉。
他说怎么样怎么样,今晚来一发压压惊吧!一起压压惊才有意思,一个人的惊,两个人一起压,那哪还有什么惊啊,就只剩爽了。
犬牙想回他几句,但张开嘴突然觉得倦意袭来。这一整天耳鸣都没消退,只不过偶尔重一些,偶尔轻一些罢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对方别再说了,然后直接和刀疤擦身而过。
刀疤追了两步也明白了犬牙的意思,一个劲地在后头骂骂咧咧。不过这状态就证明他不会追了,至少他还得余出时间来找今晚排遣寂寞的对象,东边不亮西边亮——这是他的人生信仰。
犬牙在食堂外头绕了一圈,本意直接回宿舍洗个澡,但走了几步又绕回了食堂,犹豫了半天,打包了两块烤肉,再领了一瓶汽水。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操到那个奴隶中,但既然买了,也不愿意就这么让那玩意饿死。
这可是他半年的薪水,买回条死尸绝对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第8章
回到宿舍的时候黑羽正站在小露台望着窗外,听到门响很紧张地回过头来。
犬牙的宿舍在三楼,好几次门禁之后他从三楼翻出去和其他同僚找酒喝。但黑羽没跑,他还真就听话地待在宿舍。
犬牙看到他也愣了一下,随手把食物放在桌面。
其实犬牙挺奇怪的,黑羽看起来怕他又不怕他,想反抗他又不把他往死里弄。就像昨晚,明明黑羽可以趁着犬牙睡着了给他一榔头,指不定管理员就觉着黑羽体术不错,把他从奴隶的身份上升成囚徒了。
这是好事,至少不用把命和身体交给这帮乌合之众玩弄。
但黑羽没这么做,不知道该说他觉悟太低还是太高。
在这片岛上人分三等。
第一等当然是管理员,管理员身上有刀有枪,分为两种。
一种是在工地外站一圈的,他们全副武装,每天挂着能自爆的雷管和随时拔了拉栓放烟花的手雷。
另一种是在工地上巡视的,穿着防弹衣,配着步枪和甩棍,每天三三两两晃晃荡荡,一边扯鸡巴蛋一边监督他们干活。看谁偷懒或仅仅不顺眼,就用棍子和枪托提醒一下。
第二等就是这些囚徒,来路不同,但殊途同归。
囚徒有刀,有榔头,有各种各样的冷兵器和劳动工具,但没有火器。冬天每人一件军大衣,夏天一人发三件短袖和裤衩。内裤是靠买的,一个月工钱能买五条内裤。
所以刚来的时候犬牙没内裤穿,每天就吊着鸟甩来甩去,蛋还磨得生疼。一个月后工钱不够,只买了四条,后来还是刀疤施舍了一条给他——当然自从得知刀疤的生活习性后,那条内裤犬牙就丢掉了。
第三等就是奴隶了。
奴隶可以帮囚徒干活,为囚徒挣钱,但同时囚徒也得养他们。
先前说过女奴隶很少,能买到的都是在里头待了好几年的囚徒,有一定的积蓄和地位,能提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女奴送来。
不过一般也没人愿意买下女奴隶,毕竟女奴隶的体力不够,挣的还不够养她花的。所以大部分时候是在贩卖会上花钱玩几把,差不多了就有人买个痛快,一刀了结。
男奴隶则一般作为角斗士让囚徒们下注,这些男奴隶的寿命都不太长,一般熬不过一星期。天天怼笼子里打个你死我活,基本上能活下来的也不剩什么劳动力了。但净土还有空地,基本处决完事。
犬牙进来之后,他只见过两次把奴隶买下来的情况,一次是买下了个男奴隶,和犬牙一样,也不知是为了满足自己什么奇怪的癖好,还是觉着那男奴隶皮囊不错,当场死了太可惜。反正买回来了大家一起分享,钱平摊下来也不算多。
那男奴隶也命硬,晚上服侍一群人不算,白天还跟着他们干了两星期的活。然而有一天突然在工地上倒下,赶过去的人发现他的裤子全湿了,不仅有汗还有血,从此这人再没醒过来。
还有一次是买了女奴隶的,这结果就更苦逼了。那女奴隶买回来不到三天,自个就病死了。花了钱的囚徒简直痛不欲生,和死了老伴一样难过。
他在净土哀嚎了一晚上,哭诉着自己的命苦,他本想把那女人养几天,等恢复好了,用户体验能更好。岂料还没等到升级完毕,系统崩了,主板还烧了。
第9章
不过黑羽应该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犬牙凭借自己的阅历以及昨天晚上打量过对方裸体的记忆,他认为黑羽的身体相当不错。那些肌肉线条不是干干农活或健健身就养出来的,而是上过战场、受过特殊训练才具备的。
犬牙觉着他应该是一个兵,不是自己这种雇佣兵,而是实实在在,到了年龄应征入伍,被大熔炉熔炼过好长时间的正规士兵。
加之今早黑羽的机敏反应,犬牙对这猜测又肯定了一分。
犬牙呼喝一声“来吃”便掏出一包烟,敲了敲烟盒,掏出一支点上,也绕到露台外。不过他没看黑羽。黑羽因为他的靠近稍稍后退了一点,没见犬牙碰他后,犹豫了片刻,默默地走进屋内。
黑羽真他妈快饿死了,犬牙不用回头都能听见他啃肉喝水的声音,期间还被呛了几回,狠狠地咳嗽着。
犬牙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如果今晚再操不到,至少明天得让他和自己一起上工。他内裤又快穿烂了,下个月还得挣钱买。
从露台看出去能看到宿舍后方的小空地,此刻已经不是空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原料送来,堆得满满当当。装原料的集装箱是蓝色的,和现在微暗的天色相近,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原料箱子上都印着和当初见过的精致直升机喷漆一样的古怪标志,那是蛇老板旗下的一个公司。在公司标志旁有一个大大的生物危害警示,不过原料向来是没有味道的,这也让大部分囚徒可以忽略其真正的危害性。
刀疤曾经问犬牙——你知道那生物危害到底是危害生物哪部分吗?会不会让我性无能啊?
这个问题曾经让刀疤困扰了一整年,最初的一年刀疤郁郁寡欢,每次看到这些标志就打颤。他说让他杀人可以,但让他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玩意,他没拧�
但让刀疤没诺亩鞫嗔耍烀且桓觯裨绲乃朗且桓觯背醯谋曛臼且桓觯褂忻恳惶旆购蟠蜃疟ム么蹬1评锾岬降暮芏嗪芏喔觥�
犬牙很好奇那么怕死的人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又是怎么活到了现在。但后来他想明白了,正是因为刀疤足够怕死又十分缺钱,以至于他能小心谨慎地摸爬滚打那么多年。
但犬牙就不一样,他前半生的命运从买橘子的那一天起就不再由自己操控。虽然怀揣着买老牛种果树之类的诗和远方的理想,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能过一天是一天。
虽然第一年过得十分忐忑,但第二年情况就瞬间好转了。事实证明刀疤关于危害下胯部位的猜测是错的,他不仅没变成性无能,还努力地朝一夜七次郎的方向迈进。
所以之后他看到这些标志就不怕了,还搂着犬牙的肩膀感慨无限——你看,这就叫因祸得福,哲学我还是懂一点的。
犬牙盯着箱子数了数,这一次送来的货有点多,足足二十六箱。
那些生物危害的标志仿佛一只只停在集装箱面上的小鸟,蓄势待发地等着黑夜降临,便振翅飞翔。
犬牙把烟灭了,回头见到黑羽也已经吃饱了。
此刻黑羽正把最后一点汽水喝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竟产生一种奇怪的美感。
犬牙对男性没有太多的感觉,他觉得男女都一样。有洞就能操,有水就更好。但如果都没有,那就算是动物他也不是没在饥渴的时候试过。
但莫名地,他觉着黑羽不太一样,这一份不一样就像长得像生物危害标志的蠢鸟,在皮肤上轻轻地啄了一下——一定是因为昨晚黑羽和自己打了一架的缘故。所以之后他再操黑羽就不单纯地是在操一个奴隶了,而是在操一个被自己击败的对手。
想到这,那蠢鸟好像又啄了一下。
犬牙忍不住喷出一个鼻音,笑问——“你原来哪个部队的?”
第10章
本以为只是随意寻常的一句话,对方爱答不答,反正犬牙也做好了黑羽没回应的准备。
岂料黑羽听到这问题很明显地一怔,然后又用那双警惕的眼睛盯着犬牙。
犬牙被盯得有点发憷,反问——“怎么,没人问过你这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说。”这一回黑羽倒开口了,用的还是那副好似被火烧过的嗓音。
“你很明显是个当兵的,你手上有很厚的老茧,应该常年拿刀或其他武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老茧更加夸张,估计是扣扳机扣的吧。”
犬牙再次敲敲烟,又掏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上下打量着黑羽,再道,“你身上伤疤那么多,看你也饿了很长时间。常年受到虐待的普通人没你这精力,昨天晚上冷成这逼样,你能一动不动坐到天亮,还他妈感觉得到我掀被子起来靠近你——你这鸟人,不是当兵的就是和我一样。”
黑羽咬了咬牙关,面颊的骨头微微鼓起,“和你一样。”
“你不是雇佣兵,不然你要不昨晚早认清现状乖乖被我操一顿,要不趁我睡着已经把我整死了,”犬牙哑笑着靠近窗户,双手压在窗台上,煞有趣味地望着房内的黑羽——“你他妈是哪个部队的,我问你呢。”
黑羽的眼神有微妙的变化,但还不等犬牙想明白对方眼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黑羽就直接操起桌面的水杯往犬牙脸上泼去。
但犬牙反应也快,一把擒住了黑羽的手。
杯里的水泼到台面上,在塑料袋上发出噗的轻响。
黑羽马上想把手抽回来,但犬牙不让。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个兵,一旦别人提到要操他,自尊心就起来了,一点也没有奴隶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