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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展鹏环在胸口的手动了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压上盖在脸上的书本,然後缓缓拉下……
“大叔,没想到你连生气的时候也是这麽可爱。”这样的表情是不是说明他还记得我呢?
丁展鹏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再成功看到某人变脸之後,他的心情顿时大好。看著因震惊而嘴巴微张却又极力控制著自己情绪的卓析彦,看著那张自己朝思暮想脸,思绪又飘回到了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夜晚。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著。
为……为什麽?为什麽他会出现在这里?!
卓析彦握著拳,努力想要使自己冷静下来,原本以为那荒唐的一夜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他的噩梦还没有结束!老天真的太会和自己开玩笑了,在这极不合适的时间和极不合适的地点,他又再一次遇到了一个极不合适的人!
丁展鹏……那晚,他果然是被算计了吗?!
卓析彦紧紧的盯著一脸坏笑著的丁展鹏,思绪又飘回那晚……一切都发生的有些莫名其妙。
那晚,独自面对著空落落的房子而有些莫名烦躁的卓析彦和往常一样去了以前常去的酒吧,“醉生梦死”是那家店的名字,虽然文艺了一点,但也算是名副其实,因为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来买醉的──因为这是一个GAY吧。
在国内,同性恋常被冠以“不正常”“有病”“变态”等之类非良性词汇,这些得不到社会认同的人也就只能依靠酒精来麻醉自己了。
醉生梦死,醉了,便什麽都不用想了。
卓析彦是个GAY,这一点从他十三岁时暗恋大自己一岁的学长时就知道,当初为了证实自己的性向还强吻了青梅竹马的桑若,结果被揍的体无完肤,可是当时的他觉得桑若的拳头远远没有心中真实的想法来的可怕。但如此年少的他能够怎麽办,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著这份不可告人的压力顺著自己的人生轨道继续走下去。後来知道暗恋的学长有了女朋友後,还未成年的他一个人偷偷喝掉了三罐啤酒,结果醉的七荤八素的他哭喊著被桑若拽回了家。也就是那天起,他知道了酒的好处,那醉生梦死的感觉让整个灵魂都飘了起来,忘记了一切;也就是那天起,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支持自己的人,让他终於觉得即使自己是个同性恋,也还是会有人理解自己的。
卓析彦抬头看著写了“醉生梦死”四个字的招牌,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灯红酒绿的地方必然充满著各式各样纸醉金迷、情色淫靡的味道,卓析彦皱了皱眉,今天来这里的人似乎比往常要多,而且穿著打扮也很像是小混混之类的。卓析彦看都不看便直奔吧台,这里的调酒师和他还算熟悉,所以他一坐下来,一杯调好的“冰火”便已经放了上来。
轻轻地啜了一口,口中冰爽与辛辣带来的极致味道让他仿佛处在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冷漠著却又想不顾一切的抒发长久以来积累的压抑。
虽然他是个GAY,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像其他GAY一样大玩特玩一夜情,只是偶尔被人缠的过火才象征性抱他,却从不做到最後一步。他有他的原则,即使这个社会对待同性恋是如此不公平,他也不该以此为由而自甘堕落。
正因为这些原则,让他此刻有些抑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这些多久,也许,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像酒吧里的这些人一样,看到顺眼的便上去勾搭,说话不到五分锺就开房,做完之後便拍拍屁股走人,反正都是男人,不用担心负责之类的问题。
自嘲的笑了笑,一口气饮尽杯中所有的酒,放下酒杯,趁著还没有醉便起身准备回去,走过酒吧中央,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表情痛苦的正被人灌著酒,他只是匆匆一瞥便不再看过去。
自甘堕落的人必须自己承担起所有後果,这是他的义务。
脚步丝毫没有放缓的朝门口走去,当微烫的身体接触到外面的冷风後,思绪一下子又清明了许多。他就是太过於理智了,所有连自甘堕落的资本都没有。
抬脚正欲往前走,却被人从後面推了一把,卓析彦有些恼怒的转头,却发现是刚才被人灌酒的那位少年。
“救……救我!”少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俊美的脸配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算是定力再好的也人也不忍心将他推开。
卓析彦听到里面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想也未想拉起少年便跑开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感觉握著的手有一些不对劲,他才停下来,看了看身後,才发现後面根本没有人追过来。
“你怎麽了?”卓析彦见少年脸色不太对劲,以为他是跑累了。
少年抬起头,连红的不可思议,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却紧紧盯著卓析彦,只听他艰难的开口说道:“救、救我……我、我被他们喂了药……”
2.如此谈话
我找了大叔整整两个月,怎麽可能轻易忘掉呢─
少年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卓析彦,红润的嘴唇张了张,吐出两个字来:“帮我。”
卓析彦像是被雷击中了死的,在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猛的将抓著少年的手放开了,如果他能再狠心一点,“自己解决”四个字大概就可以脱口而出了,只是他终究做不到如此冷漠,一是他的职业关系,二是少年的年纪太过於引人注目了,万一发生什麽事,他这辈子就毁了。
正在卓析彦犹豫之际,少年却是扑了过来,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帮我。”
卓析彦听著少年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心跳也变的不规律起来,这身上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放开的魔力,腐蚀著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渐渐的连最後的顾虑也消除了。
对於那时的心情,卓析彦到现在都没能想透,不然依他的能力不会看不出破绽,或许那时的他真的是想找个人发泄内心的抑郁,所以就顺水推舟的做了。事後说没有後悔是假的,毕竟对方是个小了自己一轮的孩子,只是一切都太过於莫名其妙,最後也只得不了了之。
本以为两人绝没有机会再见面,可是命运和他开了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那晚的少年此刻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身份竟然是师生。
头痛──这是卓析彦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那晚的记忆像一条条的蛆虫正在他脑子里叫嚣著毫不客气的啃噬著。
“宁安高中的老师难道都像大叔一样在上课的时候只会傻站著吗?”丁展鹏满意於卓析彦的表现,对方越是惊讶就表示他越是在乎,这无疑给他接下来的计划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本来还担心对方会忘记自己,现在看来不过是多虑了。
丁展鹏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便毫不客气的调侃起来,充分证明著自己曾是龙诚高中最头疼的学生,而今後,他不仅会是宁安高中最头疼的学生,更是卓析彦卓老师最头疼的“学生”。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我们就开始上课吧,丁展鹏,你可以坐下了。”卓析彦说完这些话就赶紧转身避开了丁展鹏的视线,他清楚的知道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逃避,但眼下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课上下来,粉笔头被写断了好几支,频频出现错字漏字,这是卓析彦上课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但任谁被一双灼热的视线盯了一节课都不可能保持平常心。在卓析彦咬牙切齿的又写断了一支粉笔後,下课铃终於响了起来。
“下课。”卓析彦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往办公室跑,仿佛身後有毒蛇在追赶一般。
看著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丁展鹏再次勾起嘴角,邪笑著也出了教室。
“卓老师好啊。”
当丁展鹏从旁边突然窜出来堵住路口时,卓析彦就知道自己今天是祸躲不过了,经过刚才一节课的折磨,现在的他比那会已经要冷静许多,他冷冷的看著丁展鹏,问道:“什麽事?”
“哎呀,大叔真讨厌,明明那晚……”
丁展鹏话说到一半就被卓析彦一手捂住了嘴,强行拉起他往天台走去。
“大叔这麽急著拉我要去哪,难不成你还想继续那晚的事吗?”丁展鹏被拉著一步一趋的跟在後头低声调侃道。
卓析彦强忍著怒气将他拉到空无一人的天台,这才甩开他的手,露出与平时温和截然相反的表情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大不了你死我坐牢。”
丁展鹏显然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主动勾住他的手臂,笑的一脸甜蜜的说道,“我怎麽舍得大叔为我去坐牢呢,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怎麽可能这麽轻易放开。”
“你究竟想怎麽样?!”卓析彦见他是有备而来,知道今天如果不问清楚,以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不想怎麽样,只是想和大叔相伴到老而已,这麽简单的事情,我想温柔的大叔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我拒绝。”听到类似肉麻的告白,卓析彦只觉得头皮发麻,但好歹是知道了他的目的,虽然这个目的让他比先前更不愉快。
“不考虑考虑?”
“不考虑。”
“哎……那就没办法了……”
卓析彦以为他放弃了,正想抽身离开,却听到他又开口道:“那我就只好缠到你答应了。”
“丁展鹏!”卓析彦忍无可忍的吼道。
“大叔叫我名字叫的挺顺的嘛,不错不错,不过我听别人说,一个人的声音越大就表示他越心虚,莫不是大叔其实对我也有意思吧,毕竟我第一次在床上的技术也不差,大叔意犹未尽也是难免的,我不介意和大叔先由肉体了解再到心灵了解哦……”
“丁展鹏,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学生,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你给我统统忘掉!”卓析彦实在受不了他小小年纪就满脑子龌龊思想,想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偷偷DIY都会面红耳赤,他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说的这麽顺溜。
“忘掉?怎麽忘?不如大叔你来教我啊。”说著丁展鹏飞快的伸出舌头在他的唇上一舔,又故作享受的闭上眼睛。
卓析彦显然被他的大胆惊到了,他下意识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确定并没有看见後,他才一把推开他,小声喊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丁展鹏没料到他会推开自己,踉跄著退後了几步後终究没能站稳,一屁股跌在地上。他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保持著跌倒後的姿势坐在地上,低著头,显得格外可怜,
卓析彦看著他摔倒,皱了皱眉,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在此刻伸手,那自己以後就别想再摆脱他了。
“忘不掉的……”
卓析彦听到地上的人嘀咕了这麽一句,心不由得跳了一下,他装作没有听到,问:“你说什麽?”
“我说我找了大叔整整两个月,怎麽可能轻易忘掉呢。”丁展鹏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扁的笑脸。
卓析彦握了握拳头,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道:“我会让你忘掉的。”
“哦?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