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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这人为人不错,值得信赖,虽然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无论是眼界还是心智,不是一般人能比,看来得给他在公司安排个具体职务了,不说别的,就凭他引领我走近佛门的份上也得厚爱一层,更何况还帮我找着了亲姐呢,这次不是他一手操办,哪能跟几十年没联系的姐姐团聚。都怪自己造孽,使得儿子对婚姻生活望而却步,我这辈子怕是看不到儿媳进门了,要不把这小子认作干孙子?反正他早也融进了自己的家庭生活,无论是公司和厂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事无大小,他都能得心应手处理,比管家还要会管家……。给他个什么职位合适呢?让他在厂里搞一线管理?不行,噪音大污染重,我要这么做了非得被儿子怪罪死不可。那让他当公司的人事部部长?不行,权志兵干得好好的,把他的位置给了小邱一时也没合适的地方挪给他,何况权志兵还是邱洋向我推荐的,刚任职不久呢。让他呆在厂里搞管理吧,儿子不答应,让他呆在集团公司吧,小邱自己不愿意,说是不接地气,现有的部门又没个合适的职务给他……。崔世诚想得头有些发胀,突然脑际灵光一闪,现有的部门没有,可以创造性的新设一个呀,哎哟喂,瞧我这智商,自己都佩服了。
崔世诚按按脑门,有了,就让这小子当常务经理吧,我这个总经理没在时,由他全权负责日常事务。真好,虽然是集团公司的职务,但也要经常去调度厂子里的事务,既能满足到儿子的要求,又能让小邱中意,两全其美。给他的权限高是高,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工厂里,都在暗传他是我的私生子,把他推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也不会在公司里引起什么骚动,当然,这么一干倒让下面的人更加坐实了谣传,无所谓,反正关于私生子的事都是因为自己不置可否的态度让他们有了广阔的猜想空间。嗯……,不对,手下的人谣传他是我私生子?我自己想把他认作干孙子?貌似有点乱套啊,不行,得捋一捋,好好捋一捋。崔世诚这时心里想得这么好,后来才知道他要是认了这个干孙子,那说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崔伯伯?”见崔世诚手里拿着质检单,人却在神游九天,邱洋便提醒道,“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啊?!等我再想一下,”崔世诚回过神来,“邱常务,你说我们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啊??”这下轮到邱洋惊讶了。
“我是说,给我那位罗源的朋友送什么礼物好。”崔世诚对邱洋的反应相当的满意。
“崔伯……崔伯伯,刚才喊我……什么……来着?”邱洋有些结巴。
“叫你邱常务啊,”崔世诚眉毛一翘,开心地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常务经理了。怎么样,很不错吧。”
“常务经理?!!”邱洋真猜不透这老头的发散性思维,故作轻松地道,“这在公司是好大的官吧,什么时候任命的呀?”
“就现在任命的啊,”崔世诚心情大好,哈哈笑了起来,“说大那就大了,我不在公司,就你说了算,你说大不大。”
“怎么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啊。”
“差不多吧,就那个意思。”
“崔伯伯,我们在这拉个家常,就真成常务经理啦?”邱洋心里道,帮你找到姐姐不过是随手的功德,至于这样大张旗鼓的施恩惠么。
“当然,你想隆重庆祝一下也行啊,等回来我们就组织个家庭聚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任职怎么的也要征求下公司中层人员的意见吧,连权部长都不知情呢。”
“哦,你是怕我在这给你画饼充饥是不是?”崔世诚笑道,“咱们又不是股份制的公司,中层职员持有的丁点股都是绩效型的,当然是我说了就算数,回来在公司宣布一下,让权志兵发个通告就行。”
“我得把这天大的喜讯告诉旭……老师”,邱洋笑咧了嘴,“不过,崔伯伯,在公司的管理人员中我的脸相是不是嫌嫩了点?”
“嗯,确实如此,那不只嫩了一点点,”崔世诚被逗得大乐,拍了拍邱洋的头,“也没什么啦,人家甘罗十二岁就当宰相了呢。”
“崔伯伯既然拍板要我当,我可不谦虚了,那就真干上了哈。”
“年轻人就要有这样的气魄嘛,当仁不让。行了,你说咱们捎上个什么礼物好?”
“崔伯伯是说要带礼物去么?不用吧,本来丁部长去就可以的,他一个片区的经销代理,都不用你本人亲自去,哪里还用得着带礼物去呀。”邱洋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去的目的查验那批货是其次,主要是去和禅友们交流交流心得。你说带咱们清溪的茶怎么样?”
“那自然是好的,”邱洋想了想,“崔伯伯不是新买了几串黄花梨佛珠么,不如送他一串?”
“你倒提醒了我,嗯,送佛珠最好。”崔世诚频频点头。
崔世诚邱洋这边聊得轻松,崔东旭那厢忙得脚不粘地。连着上了两堂课的崔东旭回到办公室心里莫名有些窝火,同样是教授,人家教授课堂上旧稿胡弄,走穴时一稿通用,课上得轻轻松松,潇洒自在得很,还不愁捞不着外快,而自己感觉每天都有备不完的课写不完的论文搞不完的试验,跟被人抽了筋似的,今天连忙得跟阿洋他们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了。他这又要出差,本来十一就好几天没见着人,现在又隔一天不能见面,心里空落落的。想着想着,崔东旭暗地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晕,我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犯花痴么,还是到了发情期了,怎么工作时间念着那臭小子不放呢。难得坐在办公室胡思乱想的崔东旭正暗自骂自己的时候,没想到邹玉蕉敲门进来了。
“哦,邹老师来了,真好真好,我正想着向你求救呢。”一见邹玉蕉上门来,崔东旭计上心头。
“哟,这么说来我这叫送货上门了。”老太太摇了摇手,示意起身的崔东旭没必要倒茶。
“咱们学院邹老师的弟子个个博闻强识,知书达理,谁见谁喜欢啊,我就想着向你借个助手来着,你老一贯的菩萨心肠,怎么的也得帮我一把哈。”
“得了,别以为长得帅就能拿蜜嘴来哄我,我老太太不吃你这一套,我来正是想问问我弟子的事呢。”邹玉蕉笑道。
“弟子?哪个弟子??”崔东旭一时没反应过来。
“哟嗬,你个白眼狼,过了除夕夜就不认往年的账是吧,小邱呢?你把他卖哪去了?”邹玉蕉没想到一向可靠实诚的崔东旭也学会了打哈哈。
“瞧你老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人贩子,他一直在我身边呢。”
“骗鬼吧,人呢?我怎么没见着人,”邹玉蕉眼睛在办公室内梭了一圈,“我都观察有段时间了,邱洋根本就跟你没在一起出现过校园,说吧,你领的是什么课题,难道要派他出去潜伏么?”
“目前研究的课题是‘老头眉’茶树无性繁殖,”崔东旭挠了挠头,不得不坦白交待了,“邱洋没在我这个课题组,而是在我爸的公司搞社会实践。”
“你爸不是造玻璃的么,跟他学的又不搭架。”
“邹老师平时教导自己学生也总说,大学不是单纯培养人的专业技能,不是单纯地灌输一些课本上的静态知识。咱们大学的立足点是培养人的价值观和价值判断能力,让学生学会对社会上纷纷绕绕的事物做出判断,我们大学的功德不是往空瓶子里注水,而是对大地的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对学生来说是一种修行,修成高贵的品格和气质,使他们有大眼光、大胸襟、大志向、大境界、大智慧,不是为了就业而学习,而是为了成人,不是为了一己谋生,而是要为天下人谋生,为天下谋太平,为人类谋福祉,德行提高了,人格养成了,那么对社会来说就是一种善的力量。”
“你这叽叽歪歪一大通虽然是有道理,但我只要知道一点,邱洋怎么样,是个什么状态?”邹玉蕉自是知道说不过这个高富帅,他能成为庆源政客们的座上宾当然是有真本事的。
“很好,相当不错,我爸说他是个管理人才呢,很是倚重。”
“我信你了,”邹玉蕉也不废话,“走了,不耽搁你这大教授的时间。”
“别急着走啊,”崔东旭耍娇又耍赖般拉住邹玉蕉,“我还有事相求呢。”
“得得得,你说你说,我还真怕了你了。”邹玉蕉被这家伙卖萌的神态给逗得莞尔,没想到私下里他还有这一面。
“再借个人给我。”
“少来,有借无还,你在我这信用等级下调了。”
“这次真的是借来攻课题的。”
“想借谁?”
“谁都知道啊,‘邹老太太有三宝,邱洋屈菁江敏浩’,”崔东旭笑道,“想借屈菁。”
“女生方便?”邹玉蕉狐疑地打量着崔东旭,想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方便,也请你老放心。”崔东旭知道老太太的心思。
“那行,”邹玉蕉点头应承了,“不过我也在这托个请,你是大教授,学校里红得发紫不说,又在市里能说得上话,将来在出路方面可得给屈菁多考虑考虑。”
“这是自然。”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邹玉蕉走后,崔东旭想了想她的话,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把邱洋的学分达到毕业标准,在选课上得好好给他筹划筹划。
晚上跟邱洋联系时,崔东旭便把邹玉蕉来找他的事说了,要邱洋在公司不忙的时候尽量来学校上上课,见见授课的教师和邹老太太。邱洋作出感恩涕零的样子一口应承了,顺便也把自己被任命为常务经理的事跟他说了。
“这是个什么职务,只听过常务副市长常务副省长的,你这常务是干什么的?”崔东旭好笑地道。
“我目前也不知道,貌似权限蛮大,崔伯伯说他不在公司时就我说了算。”邱洋有些得意地道。
“哦,那是挺大的,不过权限大意味着担子也重哈。”崔东旭明白了,原来老爸这是在撂挑子,想慢慢隐退呢。辛苦了几十年,也是到了好好歇歇的时候了,不过他怎么选中了阿洋呢,难道他这么些年来的考察结果是表弟表妹一个都没中意的?阿洋进公司也没多长时间呀,能得到老爸的肯定,说明臭小子还真有几把刷子,不管怎么说,老爸这样的选择,自己是最满意的了。
“干什么事不得负重啊,只能是边干边学啰。”邱洋信心十足地道。
“你这是大喜事啊,”崔东旭笑道,“我得给你买个贺礼,说吧,想要什么?”
“能自选么?”邱洋诡笑道。
“当然没问题,你在公司里有了具体职务,我比你更兴奋。”
“那等我回来再说吧,有比这更兴奋的事要跟你披露。”邱洋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有种不祥预感啊,”崔东旭被邱洋的笑声笑得背脊发凉,“你小子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哪能啊,保证是惊喜。”
“跟你说哈,可别再为我买什么避邪消灾乱七八糟的礼物,对我来说没用,枉费了钱。”
“不买了不买了,上次被你嫌弃死了,哪敢再犯同样的错误。咱们求同存异,今后绝对尊重你这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那是个什么惊喜?”崔东旭有些好奇。
“现在就说了能是什么惊喜啊,等我回去吧。”
隆宫乡九邱村。
庄华英在搬被褥晒的时候,发现被子下压了一叠钱,便走到阳台晃了晃手上的钱对院内的邱敬平说:“老公,这钱是不是给儿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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