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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碧芊你你你了半天,气的说不出话来。
“清清胃也不好,前不久你干爹一个朋友配了副中药给他寄了过去,听说最近好多了。你有时间跟你干爹去找人开一副给他试试?”邹意率先开口,三言两语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江碧芊看了邹意一眼又看了陈诺言一眼,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继续哭。
“别哭了,我找人查过了。”邹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人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给你发短信的人刚好也是他公司里的人。至于原因嘛,那就是人家公司自己内部的事了。”
“所以你到底还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家事,你不必忌讳我。我表明我的态度,作为他的干妈,我尊重他的选择。你自己也说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与自由的权利。其他的你们自己回家解决,他是你儿子你要杀要剐要一起戳心窝子都是你自己的事。后天我生日晚会能否出席也提前通知我一声。”邹意话说完就拦了路边正好经过的出租车。
江碧芊愣在原地好半响,然后又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她这回哭什么,也只有她心里清楚。
陈诺言叹了口气,转身去扶江碧芊。
邹意走后,江碧芊哭的比之前更伤心了不少。陈秉杭好不容易劝住了她,她也只顾着发呆,甚至都不数落陈诺言了。
陈少东把陈诺言一行人送回家,又嘱咐了好几遍让他记得涂药膏才离去。
这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陈家小楼里难得没有开灯。陈诺言坐在陈秉杭和江碧芊的对面,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僵坐着。
过了好半响,一整天都没怎么开过口的陈秉杭先开了口。他说:“你妈妈有不对,你谅解一下她。”
江碧芊抿着嘴唇没说话,手中拿着的是和邹意的聊天界面,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也不知道该发什么过去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我就问你一句?”陈秉杭想了想说道:“你是真的喜欢男的吗?”
陈诺言没回他,这个就是一堆坑,他不想赶着去跳。
说是,那么也可以换个男的。毕竟他爸妈总有理由说他还年轻不懂爱情,爱情嘛是个适合的人都可以的,换着换着换个女的试试也不是不可以。说不是,那正好合他们的意思。
“你不回答就是你也不知道。”陈秉杭笃定的说道:“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你自小到大没缺过什么,导致你很容易冲动,为了新事物或者某个不同寻常的感觉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或许你可以想一想,这也许就是一个猎奇心理而已,你不是非男人不可。”
“但我非他不可。”陈诺言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们还想怎么样?拿着喇叭去喊你们恶心同性恋啊,最好去干妈的生日会上嚷嚷,好让她知道自己多年来掏心掏肺对待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秉杭和江碧芊同时愣住,屋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陈诺言说完也有些后悔,人总是习惯在气急败坏的时候说出一些自己都接受不了的话。但他的话又恰好说到了点子上,不推己及人,谁能感同身受。江碧芊和邹意多年的姐妹情,嘴上行动上都是好姐妹,但心里这个坎。怎么说呢?她能接受自己姐妹的儿子这样做,但不代表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她也自认为自己聪明,把话题的中心放到别的地方,想这样维持着感情。但聪明如邹意,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这都是讲不清道理的,但就在这一刻,江碧芊突然不想跟陈诺言解决问题了。她只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找邹意,即使什么都说不出口,也想去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哟,今天也是勤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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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陈诺言和父母的谈话以江碧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止; 陈秉杭确认他的想法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话,只顾着去安抚江碧芊去了。
陈诺言深感无奈,想爬上楼睡一觉。刚到楼上就发现许滚滚在地上玩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塑料球被它用爪子推着在地上滚。
许滚滚看到陈诺言,喵了一声就把球往阳台滚。
陈诺言跟着它过去,远远地便看见阳台下方站了个人。暗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周遭还有人家在放着当下流行的热曲; 他就站在间隔十几米远的烟火气息之外,却孤冷的有些可怜。夜已经深了,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陈诺言不敢大声说话; 只好去拿手机。
“喂!”
“吃饭了吗?”许梓森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找根绳子过来。”
他不说陈诺言还没感觉,他一说陈诺言就觉得饿得慌。先前是被气饱了没感觉,现在一想又觉得难受。
陈诺言没有根据许梓森的提议去找绳子; 他行得正坐得端敢爱敢恨怎么的了。这么一想,他也不顾及什么; 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咚咚咚”陈诺言踹了好几脚门,发现门被锁了。
他冲到江碧芊和陈秉杭的房门口,两个人都不在。
陈诺言一腔怒火砸在了棉花上,最后只好挫败着回到自己房间。
许梓森还站在楼下; 他忧心忡忡的看着陈诺言。
陈诺言还没找到绳子,就听到阳台处传来轻微的响声。他扑上去一看,陈少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楼下,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梯子; 他本人拿着个系着绳子的桶站在阳台门口。
许梓森已就站在楼下,他不敢上来也没有离去。
陈诺言叹了口气,默默的接过桶。
陈少东又从梯子上爬下去,然后抱着梯子走人了。
许梓森还在楼下,拎着餐盒。
陈诺言把桶甩下去,许梓森认真的把餐盒放桶里,然后看着陈诺言拉上去。
他们双双看着桶,谁也没戳破这愚蠢的行为。只有陈少东默默的走出拐角,然后小声抱怨道:“老板最近越来越傻了。”
陈诺言打开餐盒,里面是一碗清汤粉。他坐在阳台上吃粉,许梓森站在阳台下看他。
吃完之后,陈诺言觉得他站着太累,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电话里许梓森问他:“真会遗传吗?”
陈诺言愣了一下,他还没说话,许梓森就已经先开口道:“我大学室友说他最怕成为他爸那样的人,而今跟他爸一模一样。”。
“我们这样的感情已经很没有保障了,我再有遗传他的基因,那你。。。。。。”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陈诺言只觉得气血上涌,抬起刚吃完的餐盒就往许梓森所站的地方砸过去。
餐盒里仅剩的汤水全倒在了许梓森头上衣服上,餐盒甚至跟他的脸擦过。陈诺言看不清他有没有事,只觉得又气又难过。
“我向来不知悔改,二十几年来也就后悔一件事。”许梓森还在说,他说:“我后悔没缠着他们搬家,后悔离开的太晚,后悔没早点遇到你。”后面的半句他说的很轻,陈诺言看不清他的口型,听不清他的声音。
“叔叔?”陈诺言叫他,加大了不少声音。他说:“你枉为人师表几年,说出来的话简直没一点水平。”
许梓森没说话,陈诺言看着他身上飘着的几根像是米粉的东西,不由得就笑了出来。他问他:“你的洁癖呢?”
许梓森愣愣的呆了半响,才伸出手指抹掉头上的汤水。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里依旧是闪闪发光,陈诺言忍不住问他:“你这是真钻?”。
“被你治好了,”许梓森在心里默默的回他说:“很久以前就被你治好了。”
“贵不贵啊?”陈诺言又继续说道:“挺贵的吧?”
许梓森没说话,陈诺言倒像是打开了话甲子。他自顾自的说道:“你这人真是口是心非啊,你把那戒指摘了再说吧您。我那么好,还能包治百病,你再说几句话你就会后悔了你知道吗?”
许梓森没说话,事实上,他每说一句他都在后悔,他早就后悔了。他舍不得他,舍不得一切他。不管是现在的放手又或者是将来的不确定性,他都确定他舍不得他。是啊,他是药,是引,是他的一切念想。
他不要他,他就在死胡同里,唯有死路一条。
但傲气曲卑只为一人又如许梓森,他把选择送回给他。等着他给自己活路或死路,忍着一切的念想还说一句我怕我靠不住。
陈诺言叹了口气,隔得远远地他还是咧开嘴对着许梓森笑了笑。
“对了,我干妈说查到公司里的人给我妈发了消息。”陈诺言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许老板你公司管理不当我也有罪过,是我治家不严。现在给你机会去查清楚,不然到时候别怪我家法伺候。”
许梓森笑了笑没说话,陈诺言倒是转身关上阳台的门不再理会他。
许梓森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满身的狼狈,还边走边笑。
一整夜陈秉杭和江碧芊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许梓森照样给陈诺言送来了早餐。陈诺言边吃边意识到他被他爸妈关起来了,越想越觉得气愤。他吃到一半拿出手机给陈秉杭打电话,无人接听。
他想了想又打给她干妈,邹意一听他被关起来了,气得直在电话里骂,说是要叫开锁公司一起过来。陈诺言安慰她说没事,自己就愿意不吃不喝被关起来。
邹意先是一愣,虽然不赞同但还是默许他的做法。
陈诺言给许梓森发了短信,让他中午的饭不必送过来了,他有事情要出门。
许梓森回了好,好半响没说话。
陈诺言说饿着自己就饿着自己,早饭也就不吃了,直接坐在大门口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下午三四点。他平时是那种生活很规律的人,肠胃早就养刁了,一顿不吃肚子就饿的直叫。他不管不顾的把早上剩下的饭菜都丢了,然后继续饿着等。结果没等来江碧芊和陈秉杭,却等来了许梓森。
陈诺言万万没想到,他甚至还以为自己一顿不吃就饿出了幻觉。他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定许梓森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刚想扑上去,门外就传来了讲话声。
陈诺言拉着许梓森就向着楼上一路狂奔,到自己房间反锁门之后,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把许梓森往衣柜里推。还好他的衣柜够大,装一个人不成问题。
果然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陈诺言平复好了呼吸又壮胆似的拽开衣柜对着许梓森的嘴唇吧唧亲一口,是安抚他也是安抚自己。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除了江碧芊和陈秉杭之外还有消失多日的大姨。陈诺言抬眼往下看去,江观海抱着他的大腿在摇,而他,竟然没有感觉到。
“言言吃饭了吗?”大姨先开口,语气一改往日的消沉,想来是林秋棠身好转了一些。
“啊”江碧芊惊呼一声,她也忘了陈诺言没吃饭。
陈诺言往衣柜上一靠,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盯着江碧芊和陈秉杭。
“我们忘了。。。。。。”陈秉杭开口,语气里也有些歉意。
“所以我是犯法了吗?天理难容你们要不让我吃、不让我喝的囚禁我?”陈诺言冷冷的说道:“干脆痛快点给我一刀好了。”
他嘴上说的厉害,内心慌的要死。
“不是。。。。。。我们。。。。。。”江碧芊刚开口,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咦?”陈诺言的大姨对着阳台突然说道:“那是什么?”
江碧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