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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宽自自然然地压在梁楷的背上,梁楷顺势拉住范宽的一只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共同看着屏幕,也不需要特别地打招呼说话。
梁楷画了好几幅插画,都被杂志社看中了,那边的编辑回邮件说,梁楷很有天赋,问梁楷有没有兴趣创作连载。可以先画一部分看看。
画连载对于现在的梁楷来说并不合适,一来画漫画会占据梁楷大量的时间,二来还得安装专业的画图软件和电子画板,这些东西都不便宜。梁楷回答会考虑考虑。
梁楷又扫描了几幅古风作品,将它们打包给另外一家杂志。编辑回复他说,他们社暂时不缺古风画手,而且梁楷的风格和他们杂志的定位不是很相配,但他很喜欢梁楷的画,想把梁楷的画推荐给他一个写小说的朋友,给小说做封面,酬劳方面一定给他争取最高。
梁楷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等梁楷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才惊觉背后的范宽实在是沉得紧,一看,这小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范宽其实睡得浅,感觉梁楷轻轻转动了一下,就醒了。范宽嗯了一声,说道:“弄好啦?”
范宽说话喷薄出的气息就在梁楷的耳边,加上那一声低低的喘息,弄得梁楷顿时心猿意马。梁楷不是个委婉的人,直接拉了一把某人,让人跌坐在自己的怀里,托起某人的下巴,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范宽被吻得五迷三道,毛衣被推起来都不知道,直到胸前的两点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变得硬了起来,范宽才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推开,就被某人拧了一把。
电流从敏感的部位窜了上来,范宽控制不住地扬起来脖子,把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在梁楷面前袒露了出来,丝毫没有意思到危险。
眼看着就要起燎原之火,门却被敲响了,是梁妈在喊他们吃饭。范宽受惊,猛地要站起来,直接就磕上了梁楷的下巴,梁楷没来得及躲避,与范宽撞到了一起,还咬伤了自己舌头。
吃饭的时候,范宽一边对着梁妈心虚,一边看着梁楷觉得好笑。
梁妈的手艺极好,还做了梁楷最喜欢的水煮鱼。梁楷能看不能吃,心里极度郁闷,脸上就没什么表情。
梁妈担忧地问:“小楷,怎么不知饭?”
梁楷看了范宽一眼,说道:“刚刚吃了几块巧克力,吃不下了。”
梁妈看着梁楷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宠溺,轻轻在梁楷肩上拍了拍,说道:“多大个人了,饭前还吃零食。”
范宽眼看着梁楷面不改色地说瞎话:“饿了。”
梁妈:“那你少吃点吧。小宽,来,阿姨给你盛汤。”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隔天就是除夕,两人陪家人吃了年夜饭,便找机会从家里溜出来了,街上和他们一样出来溜达的人还挺多。小县城没什么讲究,尽管上头有禁令,烟花爆竹还是照样放。两人在满天的烟火里慢慢走,一直走到县城广场,一群孩子在广场旁边围在一起放鞭炮。范宽看到了玩心大起,不要脸地凑到小孩子中间,说道:“哥哥给你们表演一个牛逼的。”
只见范宽把一个小鞭炮点燃拿在手上,并不着急扔出去,过了两秒钟,这家伙还没扔。胆小些的孩子已经躲得远远的,捂着耳朵尖叫:“哥哥,快点仍掉啊。”
那多没意思啊,范宽撇撇嘴,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把鞭炮往空中一抛,鞭炮还没下落就在半空中爆炸了,可谓惊险。
这是范宽和梁楷小时候也玩过的游戏,小楷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明明是唇红齿白的小姑娘似的,胆子却不比范宽的小。两人捏着鞭炮谁也不提前撒手,往往都是两人同时抛出。
范宽向梁楷挑眉,脸上写着:“看,老子不比当年要差吧?”
梁楷受不了范宽穷得瑟的行为,把人搂住带走,对小朋友们说道:“别学他,注意安全。”
范宽哈哈大笑,跳上梁楷的背,让梁楷背着他。
梁楷托住范宽的长腿,一直走一直走。
范宽亲了亲梁楷的耳朵,满意地感到梁楷的身子震动了一下,说道:“小楷子。”
“嗯?”
“你喜欢我。”
“嗯。”
“好巧啊,我也喜欢你。”
这一年,他们十七岁,生活偶有波折、烦恼、难过、不愉快,但两个人的心很近。
岁月缓慢流淌,而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都被定格在他们的世界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 山水要告一段落了,后面还会继续写,就是怕写不好,所以会多做一点准备。
脑补了太多蛇精病男神了,一个个都想写出来。
不过,还是得先写完目前的故事,不能着急,嗯。
☆、我的室友蔡金宝(一)
毕业后的第三年,我们那个同样冷清了三年的班群突然炸开了,有人在群里放出一张照片,所有看到照片的人在底下排起队打“卧槽”,我被狂震起来的手机吓了一跳,点开班群,满屏幕的卧槽几乎瞎了我的眼。
我问:“什么情况?”
左毅,我的大学室友之一,也是当年班上的班长,又将照片发了一遍,说道:“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打开照片,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我差点把手中的手机丢了出去。
卧槽!
照片里是一对同性情侣结婚的照片,背景一片洁白,美好地宛如天堂。身穿白色西装的两位新郎深情地看着对方,脸上满溢着幸福,就在这一刻,画面定格。
其中一位新郎我认识,我的室友蔡金宝;另外一位个子稍高的我也不陌生,号称是我校当年校草的顾惜成。天呐,这两位居然结婚啦,真应了那句活久见。
蔡金宝是我见过最土的人,没有之一。
这家伙在大学报道的第一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打了布丁还oversize的西装,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传下来的货色。西装裤明显比他的腿长了一节,被他高高地挽了起来,那架势像是随时准备下田插秧。他那天是一个人来学校的,背着一个烂铺盖、旧草席,手上提着一个布包,一个半旧的水桶,看着就嫌费劲。
他的打扮立刻吸引了半个广场的人的注意,连我这个不幸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的热情。
他浑然不在意,笑呵呵地走到我们班级的迎新点报道。
接待他的是个小个子的学姐,这个学姐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明明看见蔡金宝憋笑憋得十分痛苦,还装作严肃、认真、热心的样子,带着蔡金宝走了一遍流程。
估计是裹在身上的西装太过厚重,蔡金宝不一会儿就热得满头是汗,这小子倒学了一派绅士风度,前兜里还塞着一个蓝色的布巾,每隔一段时间就掏出来拭汗,动作不粗鲁,就是配合他那一身吐得掉渣的打扮,着实让人捧腹。
学姐带他走完了流程,回到迎新点。这会儿我已经跟着另一名学长也走完了流程。学姐看了看宿舍分配的名单,说道:“这么巧,你们住一个宿舍呢。”
我无比头疼地看着我未来的室友,只见他露出一个如王宝强一般憨厚的笑容,啥也没说,往他那布包里掏出一把把核桃,分给了在场的我、学姐和学长。
我看着他黑乎乎的手指头,实在不敢接下这把核桃。
这里又要夸奖一下我那个学姐了。只要她毫不犹豫毫不嫌弃地将核桃接了过去,还甜甜地跟蔡金宝道了谢。后来,我才知道这学姐当时就是装的,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她后来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和蔡金宝一起,在学长的带领下走去我们的宿舍。我是本地人,本就不打算在宿舍里长住,所以就背了一个包来报道。看着蔡金宝像是很吃力的样子,便提出要帮忙。蔡金宝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说道:“我跟你又不熟,怎么能麻烦你呢。”
我就……操了!
爱提不提。
蔡金宝可能感觉到我不爽了,追上来哼哧地问:“我听那个女娃儿说你叫苏州,你爹妈咋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呢?这不是一个城市的名字吗?你是苏州人?”
蔡金宝的口音如他人一般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我分辨了好几秒,才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答道:“不是。”
蔡金宝咧嘴一笑,说:“那你爹妈够省心的。”
关你屁事!
不能怪我这个态度,因为这个蔡金宝笑得实在太猥琐。蔡金宝身高目测有一米七五左右,瘦得跟火柴棍似地,含胸驼背,说话声音也不悦耳,别看他胸前口袋装着汗巾,可脖子手指都是黑的,头发也闪着油光,在阳光下能看见他头顶飞扬的头皮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满街颠着个不锈钢碗到处要钱的乞丐。
我瞄过他的身份证,比我还小两岁,可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少年的气息,第一眼就让人感到厌恶,真是刷新了我识人的新高度。
宿舍四个人,另外两个已经到了,在收拾床铺。我扫了一眼宿舍,上床下桌,地上贴了地板,看上去年代久远,地板上留着一些黄色的污渍;独立卫生间,有阳台,空间不算大。我啧了一声,刚想发表一下对寝室的印象,蔡金宝就以进了皇宫一样的夸张声线说道:“宿舍好大呀,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住吗?”
弄好床铺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哥们扑哧一笑,说道:“四个人我还嫌挤呢,哥们你还想住几个人呀?”
蔡金宝满脸不可思议,说:“我高中这么大一房间,至少住十二个人。而且没有桌子,也没有卫生间。”
“哥们,你哪个地方来的。”
“远了,坐了七个小时汽车,二十六小时的火车,才到的洛城。”说到这里,蔡金宝又傻兮兮得笑了起来,“我第一次来洛城,早上到的火车站,坐错了公交车,还是一个好心人教我,我才找对了路,到学校里又迷路了,学校也很大。”
想到这家伙背着他就以这个形象绕了整个洛城,被无数围观,我就有点不忍直视。
互相作了介绍,蔡金宝又打开他的叮当猫布袋,弄出一堆土特产摆在桌上,让我们不要客气地拿,左毅,就是跟蔡金宝聊得很high的家伙,伸手拿了一个山核桃,费劲地敲开,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吐了出来:“生的啊!”
“不好吃吗?这是最好的核桃,我爹要拿去卖,我都没舍得,吃了补脑。苏州你要吃吗?”
“谢谢,我不吃。”我说。
他又问我们那个从我们进来就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室友赵鹏,说:“赵鹏,你要吗?”
赵鹏白了蔡金宝一眼,翻下床拿着个手机塞上耳机,一声招呼也不打,插着兜就往外走。
我跟左毅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四年大学生活,一定十分精彩。
正式报道的第三天开始军训,为期半个月。
在军训第一天,蔡金宝这小子就闹了笑话。
情况是这样,我们军训六点钟开始,大家都怨声载道,只有蔡金宝什么话都没说,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摸了起来,我觉浅,听到动静就醒了,看到屋子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我问蔡金宝干啥,蔡金宝晃了晃手中的书,说:“我去看一会儿书。”
我倒回床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马丹,这才四点钟啊四点钟!
这个时候看个什么玩意儿,就着月光看吗?
我再次醒来是被左毅摇醒的,慌慌张张穿上一身丑逼的作训服,跟着班上的同学到楼下集合,一起拉到操场的时候,左毅对我说:“你有看到蔡金宝吗?”
“一大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