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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简直想拿把刀劈死自己算了。
对着一个才见了几次的朋友就莫名其妙地出了柜,还……似乎想做点什么。
他烦躁地揉着泡沫,牛奶味沐浴液的味道淡淡的弥漫在浴室里,他突然有点想吐。
他冲出浴室,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子冲向马桶。
突然脚下一滑,两只脚又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向马桶扑去。
咣——
祁阳甚至能听到洗手间里回荡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真是冷静得诡异,还偏了偏头,没磕着眼睛,不过估计脑袋上得起个大包。
温清冲进来的时候就见祁阳死尸一样的挂在马桶上,赶紧走过去把他从马桶上解救出来。
祁阳被撞的有点懵,眼前一阵发黑,胃里更恶心了,却不想吐了。
温清搂过他,看他紧紧地闭着眼,轻轻地晃了晃他,语气有些焦急,“祁阳,祁阳,祁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祁阳倚在温清怀里,隔着衣服能感到胸口传来的隐隐热量,他一时竟有些不想动。
温清见他没什么反应,停了两秒,突然啪啪啪地拍起了他的脸。
“哎哟喂!”祁阳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你谋杀啊!”
温清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流着血的脑袋,愣了愣,“你……没事吧。”
祁阳被他一问才想起发生了什么,温清蹲在地上,还维持着刚才搂着他的状态,而自己高高地站着……□□。
他甚至可以站在温清的角度感受在面前还晃动着的自己的鸟。
估计是视角真心尴尬,温清站了起来,咳了两声,“……先给你上点药吧。”
祁阳捂着自己,大脑充血,“……麻烦你了。”
温清去那医药箱,祁阳在浴室里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随手抹了把脸,一手血。
他穿着温清拿过来的浴袍,拿纸在脑袋上按了按,止止血,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真是……都点什么事啊。
他进屋看见温清坐在床上,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祁阳现在的感情很复杂,有尴尬,有抱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勉强地扯扯嘴角,“真是……太麻烦你了。”
温清笑了,“你确实挺麻烦的。”
祁阳自己也有点窘,满打满算才见了三次面的朋友,就给人家添这么多的麻烦。
“……别介意,你比我强多了。”温清轻轻地说,看不清表情。
祁阳见他没说话,也没再问他什么。
温清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酒精,准备给祁阳上药。
祁阳忙摆摆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还是我来吧,”温清瞟他一眼,“我怕你把酒精当人头马喝了,我还要送你去医院。”
祁阳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温清先用棉签把旁边的血擦干净了,露出被划了一道的伤口。
温清下手很轻,然而祁阳还是在酒精接触伤口的时候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啊,”温清头也没抬,“忍着点。”
说完,他又问,“你肩膀怎么了?”
“……哦,妮儿一个如来神掌下来,就那样了。”祁阳洗澡时也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他都不知道妮儿那么小的人儿怎么做到的。
温清皱皱眉,“你也不用太宠她,没轻没重的。”
祁阳笑笑,“没事儿,就是看着严重,都没什么感觉,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
“嗯。”
温清继续给祁阳上药,他挺直身板坐在祁阳旁边,小心翼翼地向伤口上擦着酒精,脸对着祁阳,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扫着他的眼睛,眼神认真,祁阳能看到他眼里闪烁的点点星光。
祁阳身子有点僵硬。
“你……”温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上药的手顿了顿。
“……我自己来。”祁阳从他手上拿过酒精和棉签,温清感觉他手指发烫。
第十一章
温清看了看他,“……擦完酒精先别贴纱布,晾晾,要不然容易发炎,”他站了起来,顿了顿,“……我在外面沙发上睡,有什么事叫我。”
祁阳点点头,看着温清走出去。
他把酒精和棉签收拾好放到医药箱里,看了看自己的小帐篷,默默地叹了口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温清醒来时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不敢置信地又耸了耸鼻子。
他从沙发里爬起来,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后背,走到厨房门口时,祁阳正站在餐桌旁,端着一盘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起床了啊,正好开饭。”
餐桌上放着两菜一汤,还煮了几个鸡蛋。
祁阳还穿着昨天的一身正装,没穿外套,领带松松的系着,衬衣的袖子卷到胳膊肘,身前还系了一条围裙。
温清有点愣神。
“干嘛啊,吓傻了?”祁阳把围裙脱下,熟稔地搭到一旁的椅背上,搓搓手拉开椅子坐下,“快吃吧,一会就凉了。”
温清回神,笑了笑,在祁阳对面坐下,看着他脑袋上顶着的纱布块,“你头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祁阳点头,“好多了,就是鼓了个包。”
“记得及时换药,别化脓了。”温清说。
祁阳点点头说好。
“借用一下厨房不介意吧?”祁阳喝了口汤,“不过我看你们厨房都快落灰了,平时用的不多吧?”
温清夹了一筷子蘑菇肉,“不介意不介意,你要不用这厨房就只能摆着好看了……唔,好次!”
祁阳看着温清嘴里鼓鼓的,连话也说不清楚,“咽下了再说,别噎着。”
祁阳问,“平时你们在家都买着吃啊?”
温清喝了一大口汤,才把嘴里的都吞下去,“是啊,靖州和我都是手残,只能去外面吃。”
祁阳点点头。
温清问他,“你做菜很好吃啊,专业的?”
“就这点东西就专业的了?”祁阳怜悯地看他一眼,“真是苦了你了。”
温清笑了,“没办法啊,不会自己做就只能买了,每天早上都是‘100分’。”
“还100分呢,油条是地沟油炸的,茶叶蛋营养都流失了,”祁阳看了看吃的正欢乐的温清,叹了口气,“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们做吧。”
“嗯……啊?”温清下意识地答了却又发现不对,“你……大早上来给我们做早餐?”
祁阳点点头,咬着嘴里的凉拌黄瓜,咔嚓咔嚓的。
……
这天周六,祁阳上完一上午的课,感觉浑身都被那群小屁孩给折腾得快散架了。
正准备出琴行,就见海晏在一旁谄媚地朝自己笑着。
祁阳在四月的艳阳天里直接打了个冷颤。
海晏是琴行的老板,也就是雇佣祁阳的人,每次都是他给祁阳找活干。
“海大老板,您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看着我笑?”祁阳无奈道。
他其实很清楚海晏干嘛这样,当时祁阳来这家琴行的时候说的就是只接孩子学生的活,不接成年人的活,但是因为祁老师技术比其他的老师好,声誉也好,就有不少成年人也想上祁老师的课,海晏作为老板当然是以挣钱为主,但是就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说的不一样了,所以每次有成年人找上门来,海大老板就不得不赔着一张笑脸来找祁阳。
祁阳瞟了瞟他,“不接。”
说完就准备接着往门外走。
海晏连忙拉住他,说:“祁老弟,你也体谅一下我的苦处嘛,况且钱多啊。”
成年人的教学费比小孩子高了不少,海老板这样的商人就想不懂祁阳干嘛和钱过不去呢。
祁阳不想教大人就是觉得麻烦,虽说理解能力强,一句话说一遍就够,但是某些方面着实烦人。
祁阳揉了揉眉心,“海老板,我都在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了,您还不知道我吗?”
海晏为难道,“要不您先见见人家吧,人家都在那边等了你一上午了。”
祁阳挑眉,这么坚持?
最后他还是跟着海老板去见人了。
进屋祁阳就愣了。
“祁阳哥,你好。”白连不好意思地对着祁阳笑笑。
“哟,还是熟人啊,”没等祁阳开口,海老板就接话道,“这下你可不能不接了吧?”
祁阳不理他,对白连说:“你不是玩架子鼓的吗?怎么突然来学小提琴了?”
“啊,就是觉得多学点挺好的……”白连挠挠头。
祁阳叹了口气,对海晏说这人他收了。
不收还能怎么办,毕竟是熟人,应该不会太麻烦。
海晏一张满是皱褶的脸都笑开了花,连声说好,让他们师生自己定时间,就乐呵呵地下班了。
“老板……人挺好哈。”白连说。
“就那样吧,”祁阳看他一眼,“你准备一周上几次课,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上课?”
“嗯……一周两节课吧,时间阳哥你定吧。”
祁阳点点头,想了想说,“成,那周二和周五下午三点吧,一次一个小时。”
白连赶紧说好。
祁阳主要接学生的课,所以他工作日的时候清闲,周六日反而会比较忙,有时候甚至能从早上到晚。
他每天都去温清家做早饭,萧靖州因为最近店里有点事,很少回家,一般就是祁阳和温清两个人一起吃早饭。有时候祁阳早上有课,就提前到温清家,做好饭吃了就走,让温清一起床就有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
祁阳自己一个人租房,他家离温清家挺近的,所以他才每天路过温清这里的时候顺便爬上来做顿早饭,其实和他自己在家里做也没什么区别。
况且还能一大早就和养眼的美男一起吃饭,何乐而不为。
这天是周六,祁阳早上九点有课,一大早就来到了温清家,本来以为温清还在赖床,轻手轻脚开门走进去了,眼前的场景令他一愣。
萧靖州站在沙发旁,双臂打横抱着温清,温清整个人倚在他怀里,浑然不觉,正睡得安稳。
祁阳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萧靖州见他进来,对他点点头,就抱着温清回了屋里。
祁阳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才进来。
做饭时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昨天晚上没睡好,脑袋涨涨的,刚才又看到了刺激的一幕,油溅到手上都没感觉到,还差点把鸡蛋都煎糊了。
祁阳做好时,温清和萧靖州也起来了。
“祁阳麻烦你多做一份靖州的饭了。”温清走进来。
祁阳笑笑,“哪里的话,是我来蹭你们的厨房。”
萧靖州也向祁阳道了谢。
然后桌子上就是一阵沉默。
祁阳和温清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总是边聊着边吃着,现在三个人一起却直接冷场了。
祁阳心想,真是有教养的吃饭方式啊。
祁阳心里乱糟糟的,其他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顿饭就是萧靖州夸赞了祁阳手艺,祁阳谦虚一下,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餐具相碰的轻微声音。
祁阳一整天的课都上的不在状态,还在给一个学生示范的时候犯了个低级的错误。
最后一节课是章驰的课,章驰都看出他的不对了,有点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祁阳说没事,继续上课。
“祁老师,”章驰终于在祁阳第n次皱着眉发呆的时候打断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祁阳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章驰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