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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啊,这么嚣张。
不知道,难道是这次来上课的?不至于吧,这么郑重其事的。
还是来踢场子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好帅!一美二美都比不上!
啊啊啊啊!快掐掐我!快掐掐我!我的少女心啊嘤嘤嘤!
一群好奇心几乎炸裂的人中,陈晏和傅彦成有点懵,蔚乘风和他们这个行业没有丝毫联系,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而在场第三个见过蔚乘风的小王默默地捂脸,目光在他和陈晏之间滴溜溜地转,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瞬间爆棚的腐女之心。
周良清在一阵纷乱中从容地迈到主位上坐下,一边笑骂:“你们这群人,让你们天天多读书,多读书,你们不听,看看现在,被人比下去了,不好看了吧?”
有人不服气:“多读书就能比下他了?”
周良清没有犹豫地说:“不能。”
众人:“……”
周良清又说:“但你能输得好看点。”
众人:“…………”
周良清闷笑了一下,“好了不闹了,正要跟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我们科新来的实习生,叫蔚乘风。在我们科待的时间不定,你们也不必拘束,随意使唤他就行了。”
众人顿时明白,这个年轻人恐怕是不能使唤了,就算以后遇到了什么事,估计也要让他一让。
他们才不相信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是个单纯的实习生,哪个实习生这么大面子,让一介主任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还特意叫上全科人?
周良清平时的规矩不大,重要的会议,类似于死亡病例讨论都不强求所有人过来,更别提像这种学术会议,那是纯属自愿过来。他们以为这次会议会发生了不得的大事呢,没想到就是介绍一个实习生。
不必拘束呵呵。
周良清不管众人所想,他和蔼地朝蔚乘风招了招手:“来,小蔚,你来自我介绍一下。”
蔚乘风听到这个周良清为了抬举他特地喊出来的昵称,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而后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蔚乘风,云蒸霞蔚的蔚,乘风破浪的乘风,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蔚乘风自我介绍完毕,就向众人绅士的一鞠躬,在一片掌声中,向周良清微微颔首示意后,大步迈向了陈晏的方向,和他隔壁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后,那女生红着脸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蔚乘风。
在场的人心思浮动,有猜他会是将来的同事的,有猜他是来涨涨见识,学习先进的技术的,有猜测他是富家小少爷来体察民情的。
各种猜测不一而足,而坐在上首的周良清看到蔚乘风的一番动作,面上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心里则叹气,胡闹,胡闹,太胡闹了!
追媳妇儿追到医院里来了!
周良清有心想提醒他低调点,可又陡然想到了什么,又默默地闷头喝茶了。
那一日,院长把他喊到办公室,态度从所未有的亲切,笑容满面地叮嘱他,“良清啊,小年轻嘛,小打小闹,你当做看不见就是了,等新大楼建起来了,下面四层都分给你,急诊科呢,也是时候发展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院长却笑眯眯地提点他,“你们科那个叫陈晏的小伙子,有前途,有前途啊!记得好好培养他,把他抓牢了,有什么需求,都是可以通融的嘛!你可别犯傻啊,只要他俩真成了,你的好日子啊,在后头呢!”
周良清浑浑噩噩了许久,最后院长一锤定音,“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就把陈晏调去心内科吧,那边清闲,而且,我想赵老头也非常乐意接收他。”
赵老头和周良清是几十年的死对头了,那是个极擅于钻营取巧的人,也是这句话,最终让周良清坚持见了蔚乘风本人,又一系列的约法三章后,才同意蔚乘风进科这个看似极荒谬的主意。
绝对不能便宜赵老头。
而真正做下这个决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实习生没有执医证,不能下任何医嘱,也不能单独做任何治疗,病人也不会信任他的话,更何况,蔚乘风本人看上去极为聪明,为人也非常稳重(),不像是胡来的人(?),所以周良清稍稍放心。
一个小时的学术会议很快结束了,众人纷纷起身离开,傅彦成坐在原处等着陈晏,然而蔚乘风却一转身,挡住了傅彦成的视线,朝陈晏笑得一脸灿烂:
“陈老师,从今天开始,请多多指教啊!”
陈晏望着他客气地笑了笑,“恐怕最近不成,我从明天开始休年假。”
而后他站起身,没有管蔚乘风的失神,也没有理会傅彦成的欲言又止,找到了主任办公室,成功请到假之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架向南方飞去的飞机上,陈晏看着似乎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心里沉甸甸的。
第31章 第31章 找上门去
陈晏下了飞机后,又转了大巴,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后,才在一个小县城下了车。
陈晏提着小行李箱下车,沿着马路边慢慢走着,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县城。
这是个节奏很慢的小城,没有高楼大厦,房子是一栋一栋的,路边是两人合抱的法国梧桐,午后的阳光透过繁盛的枝叶间隙洒下来,有种懒洋洋的气息,路边的商铺很少,短短三分钟的路,就看到了好几堆拿着蒲扇在树下下棋的老年人,女人们带着孩子在旁边洗衣服,拉家常。
有种别致的温馨。
陈晏近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城市,他无数次渴望来的地方,终于是来了,像他无数个夜晚幻想的一样,这是个温暖的城市。
陈晏找了家小旅馆住下了,老板是个瘦黑的中年男人,他操着一口方言笑问:“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陈晏点点头,“这么明显吗?”
老板一边给他登记,一边递过来一盘暗紫色的小水果,上面一粒粒洗干净了,表面上一层晶莹的水迹,他笑道:
“这是桑葚果子,外面太阳大,吃点解解渴吧!”
“不用了,谢谢,我不渴。”
“吃吧吃吧,自家种的,干净着呢。”
“真的不用了,我路上买了……”
“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赶紧吃吧,你们大城市没有的!”
陈晏犹豫了一下,朝老板笑了笑,捻了一粒放进嘴里,小心地咬着,汁水清清凉凉的,有种以往没尝过的甘甜,那股子甘甜在这闷热的天里,像是一道清风,吹得他那热到发胀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陈晏看着老板,不由得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老板登记完后,抬头看到他的样子,连忙拿一张纸巾过来给他擦手,一边嘀咕:“小伙子,桑葚果子不是这样吃的!”
陈晏愣愣地看着他给自己擦手,愣愣地看他接过盘子,向他示意道:“吃桑葚果子呢,是要这样吃的!”
他捻起一粒粒桑葚,吃花生米似的,一粒粒准确地抛进嘴里,而后抬头说:“要全部塞进嘴里才好嚼嘛,干净利落,你那样斯文的吃法,要弄得满处都是汁水啊!”
陈晏哑然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道谢:“多谢赐教。”
……
他在这个城市住了三天,他去了很多地方,走走停停,很是享受。
而在遥远的北方,医院里的一条消息悄悄地流传了起来,并且以一种轰轰烈烈地方式迅速传遍了医院。
傅彦成结婚了。
而应付各种八卦忙得焦头烂额的傅彦成,一直联系不上陈晏,他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其他滋味儿。
陈晏并未关注外界的信息,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了,最后的一天,他去了一个之前刻意避着的地方。
这个地方在菜市场里,要走过几个小巷子才到他要找的地方,那是一连片的住宅区,有那么点闹中取静的意思,陈晏慢慢接近,远远地看到他要找的那家门口,有人在打理门前的花圃。
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打扮地极工整,盘着头发,一身修身的连衣裙,看上去风韵犹存。
陈晏走近了,女人听到动静回过头,而陈晏也终于看清她的脸。
一双弯弯的细长柳叶眉,大眼睛,双眼皮,五官好极了,气质也上佳,像民国时期的大家小姐。
陈晏静静地看着她,眼眶微红,一时说不出话。
还是女人先打破了平静,她轻抿唇角,柔和地笑道:“年轻人,你这是迷路了?”
陈晏掩饰性地眨了眨眼睛,艰涩地笑道:“我是过来找一个朋友的,不过他们家已经搬走了,恰巧看到您在打理花圃,我也正好想养点花花草草,就顺便走过来看一看,学一学,如果打搅的话……”
女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你想学别的不成,想养花啊,可是找对了人了!”
陈晏感激地朝她笑了笑,而后跟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打下手,一边乖乖地听她说的养花经。
说到后面,女人感叹道:“这养花啊,你哪里不懂了都可以问人,并没有什么,最难得的是,有一颗温柔呵护它的心。
这些花花草草很脆弱,但是它们也是世上最真性情的,你对它敷衍了事,它就给你脸色看,你对它细心呵护,它第二天就能长得精精神神的,以此来报答你。”
陈晏安静了一会儿,说:“阿姨想必是个很细心的人。”
女人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在陌生人面前比较容易流露心里话,她苦笑道:“不过是聊以解闷,哪里是天生细心呢。”
陈晏这次没有接话,然而女人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转过头来慈爱地看着他,“你一定是个很孝顺的人,如果我的儿子像你这样,就好了。”
陈晏眼皮一跳,他状似无意地问:“阿姨你有儿子?”
女人似乎不想多谈,说了句“不孝子”,便问陈晏:“你呢?年轻人你家里几口人啊?”
陈晏垂下了眼睑,说:“亲人只剩下我外公和我自己了。”
女人的目光瞬间怜惜了起来,“你也是个苦命孩子。”
陈晏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渐渐飘忽不定,语调平静地讲自己的故事:
“我父母,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我高中毕业那一年夏天和家里闹了很大的矛盾,我很绝望,离家出走了,爸妈他们,因为找我心切,日夜不眠,在三天没合眼的情况下,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女人惊讶地看着他,喃喃道:“还请节哀。”
陈晏笑说:“谢谢。”
女人又说:“你看上去挺懂事的,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陈晏抬头定定地看着女人,惨淡地笑了,一字一顿道:
“因为我是同性恋。”
女人的怜悯的眼神瞬间变得躲闪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想结束这个话题,陈晏却不容她躲避,一改之前乖巧的形象,语速极快地说出口:
“我那个时候什么都只懂一点,我只知道我是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出门都感觉别人带有色眼镜看我,我心里压抑极了,怕别人看不起,怕别人耻笑,怕爸妈不认我这个儿子!”
女人出口打断他:“好了,别说了,不开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要说!我憋着一口气,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努力讨爸爸妈妈欢心,直到我高考考了一个很好的成绩,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抛下我了,才把秘密告诉他们,我渴望他们能理解我,渴望他们能安慰我,告诉我,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