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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钧平现在只想把孟凉抱上床。他在要动作的时候孟凉有些不耐地道:“别抱我我跟你讲,我烦被人抱。”
聂钧平笑了声,他现在觉得孟凉说的每一句话都算作是调情。还是不由分说地抱了人起来,孟凉没有料到,有点恼,挣了两下,谁都站不稳了,聂钧平就势跌了两步,两人就直接倒到了沙发上。两人在沙发上互撸了第一把,然后各自进浴室洗澡。
聂钧平给他做扩张的时候孟凉根本不怎么安静,他伸着长腿用脚去摩挲聂钧平的锁骨,到面颊。聂钧平空出一只手去握住,咬了一口。孟凉抽了回来,转而踩住聂钧平硕大的性器,慢慢碾磨。
聂钧平实在没有耐心扩张了,双手抓住两条腿两面一扯开,欺身就往里挺。
孟凉没有喊,不过他显然很疼,,表情一瞬间生硬,眼睛半眯起,再睁大的时候都有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副样子实在有些惹人怜爱,聂钧平的性器埋在他的身体里暂且不动,只是俯下身去与他接吻,他咬着那两片嘴唇温存了会,撑在孟凉两侧对他道:“一起过吧,好不好?”
孟凉看着他,面色尚有一点醉酒的酡红。他气息不稳,鬼使神差一般说:“……也不是不好。”
聂钧平直接射了。
法式长棍…38
聂钧平第二日过后就得出差。他看着孟凉安静地睡在身边,心里斟酌着要不要把保镖撤掉。
孟凉睡梦里蹙着眉头,似乎并不很安稳。聂钧平只犹豫了一会,一想这一走就是一周,决定还是再等两日再说。
孟凉醒来的时候聂钧平照旧不在。孟凉起来到阳台抽烟,他有点醉宿的头疼。
他记得昨天的事。但是情感退居二线以后,他觉得事情有些偏差。
孟凉抽掉了半包,看着自己的烟灰撒了一点到楼下去,楼下顾叔在那儿弄花草,顶着一个花白的脑袋,烟灰的颜色一下子融了进去。保镖在一旁问顾叔这花要怎么种。
孟凉把烟掐了。
一时冲动。他看见那两个人就觉得自己绝对是一时冲动,好感和爱情之间的距离绝对不止一条鸿沟。
聂钧平做过的事情,足够他把人揍到半死不活了。而且聂钧平三十三岁,他二十四岁,年纪的差距,此外还有财富和社会地位的差距,根本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越过的。孟凉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话可以讲。事实上也没有。聂钧平忙得像个陀螺,基本也只有在床上才能见到他。
大概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炮友。凑合着过吧。
孟炎和他时常保持着联系,他经常给孟凉发萌萌的照片。这个人爱女如命,自从听说公开发照片容易被绑架,就建了一个专门晒萌萌照片的群。
孟凉道:“你把陌生人屏蔽了就不会被拐卖了,或者把你的好友分组。”
孟炎握着他的钓鱼竿道:“不行。我不能让萌萌受半点风险。”
孟凉心道,这大约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孟炎钓鱼的技术很高超,孟凉则是一腔热血无鱼上钩的那类。孟凉也问过孟炎怎么把鱼整上来的,孟炎道:“首先你应该闭嘴。就你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算钓上鱼也肯定是条不知世间险恶的傻鱼。”
当然,孟凉确实不是喜静的那类,就像他不能做到像他哥一样在一个车底安安静静呆上那么数个小时修车,钓鱼对他来说只有钓上来那一瞬间令人振奋,等待的时候却没有什么耐心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孟炎钓了不少上来,孟凉的收获却寥寥。孟炎把自己钓的最大那条给了孟凉,然后还是忍不住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和聂钧平……”
孟凉道:“也就那样,凑合着过。”
孟炎道:“那你喜欢他吗?”
孟凉沉默地看着桶里那条鱼,桶径狭小,它只能曲着身,几乎与桶壁服帖,半分也动不了。一会儿道:“大概有点儿罢。”然后抬起头看孟炎,“讲良心话,聂钧平对我不坏。陈溪……他又不喜欢我,我也没什么机会了。”
琥园很快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大早晨,顾叔神色慌张地上来,没有敲门就进来道:“小孟,聂先生母亲要来,就在路上了。”
孟凉心里惊了一惊,道:“谁?”
顾叔继续道:“夫人。你和她对话的时候,态度放软一点。一切聂先生会处理。”
孟凉道:“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顾叔道:“来不及。夫人在入口处才给我打了电话。”
孟凉觉得他和聂钧平的感情还没有好到要见父母。他苦笑了一下,这事情可真棘手。
聂钧平的母亲很年轻,看上去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说话也开门见山,只道:“我希望钧平可以结婚生子,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孟凉沉默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聂母继续道:“我希望你可以理解。”
孟凉道:“我确实能够理解作为父母的心情……”
对面打断道:“既然理解,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分开。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个对方父母也同意的人恋爱。”
孟凉又开始沉默。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顾叔的话,态度放软一点。然后他道:“伯母,我很理解您,但是还是很想问问您,您了解同性恋吗?”
那个精干的女人答道:“我了解,我不能接受。我希望你知道,没有那个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这样……他们即便是同意了,也不是出于本愿。你的父母首先是异性恋,然后他们才生下了你。我希望你也能为你的父母想一想。”
孟凉又怎么能不知道,所以他从来都觉得愧对他的父母。他有点想哭,出于对所有的必须直面这种矛盾的人的共情。
但是对话仍然需要继续,孟凉道:“我相信聂钧平是理解您的,他也只是对自己的性向毫无办法。”
聂母并不反驳,她只是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希望你知道,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婚姻都一定要出于爱情。我也对您做了一些了解,虽然现在的人都不讲求什么门当户对。但是不同生活环境下的人,会有很多认知的不同和观念的冲突。你们现在可能被爱情麻痹了双眼,不会感觉到,但是日子很长,爱情燃烧不了多久,这些矛盾和冲突会越发体现出来。如果你不是那么天真,你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这儿有很多这样的例子,你要看吗?”
这很可怕,如果这些话换个人来听,很可能听不进去,但是孟凉就是一样想的。他微微阖了下眼睛,看着聂钧平的母亲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阻止道:“不用了,我知道。”
聂母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继续道:“很高兴你认同我说的话。那么我希望你多考虑一下,你和他能够走多久。我希望,你要是没有那么爱他,就离开他吧。当然,我对此感到很抱歉,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然后她微微想了想,有些低下声音道:“我相信您并不是为了钱才和聂钧平在一起,这样的人根本不必我来费这些口舌。孟先生,但我知道你家里也许比较缺钱。我可以尽力帮助你。其他的也可以。”
不是因为钱吗?就是因为钱啊。
孟凉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梳着高髻,画着淡妆,看着很年轻,但是眼角的皱纹无论如何是抹不掉的。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是很有礼貌的,但是听起来很咄咄逼人。孟凉觉得自己无法忍受这场对峙,出于一种无法反抗的悲哀,这种悲哀和他无法反抗聂钧平时的无力感如出一辙。他近日以来没有像今天那么强烈地感受到过这种差距了。无法反抗,他厌恶这样。
女人觉得自己有点逼他太狠,仔细观察了一下孟凉的表情,但是还是忍不住催促道:“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孟凉道:“我可以走。我不需要您给我什么。”然后补充道,“不过如果他来找我的话,可能我会抵挡不住。”
聂钧平的母亲微微呼出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很感谢你。你是个懂事也懂礼貌的小孩,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见面,我可能会挺喜欢你的。”
女人站起来,孟凉送了她出去。然后孟凉开始上楼收拾东西,除了酒谱以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他下楼的时候,顾叔给了他一把钥匙,然后告诉他了另一个地址。
孟凉捏了钥匙,用指肚搓了搓。聂钧平要是不放手,他抵挡不住。早有预料。
法式长棍…39
当你身处此地的时候,你的眼界只会在这里徘徊。你站得远一点,看到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孟凉出了琥园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多么想离开这里,不容置疑地,刻不容缓地离开。
聂钧平的母亲开车把他捎出了琥园,确实也只就在出口处放下了人,那个女人还很和善地和他告别,仿佛之前他们并没有进行什么不悦的谈话。
孟凉一待车驶离这里,便疾步在街道穿行。聂母的车保镖不敢跟上,这是难得的机会了。车上的时候顾叔就发信息过来说让他在一个路口等刘大酉,刘大酉会送他过去新的地址。
孟凉当然不会真的照着指示走,他毫不犹豫地往反方向走。琥园周围种着大片的晚樱,路笔直而空旷,难有什么遮蔽物。
孟凉走了不到一公里,刘大酉开着车在身边停下了。
孟凉停住脚步,然后回头看着刘大酉和已经下了车的保镖。
很多时候,事情在构思阶段都足够令人热血沸腾,而意志的消磨也同样快得可怕。孟凉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想着,算了吧。
一幢小楼,比琥园的那幢小很多,家具之类倒一应俱全。两个保镖住在楼下,孟凉住楼上。
周围的环境很好,是园林风格,不过住在这里的心情真的,挺差的。
聂钧平差不多半个月后露面,他风尘仆仆地进来,一下子就把孟凉压到沙发上。孟凉很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聂钧平知道他没有真的打,受了一拳以后又握住了人的手腕。
聂钧平又往下去啃他的脖子,孟凉有点烦躁,把人推了开。聂钧平于是不再动手,坐在他身侧,道:“你要讲什么,讲吧。”
孟凉道:“做饭的阿姨做得不好吃。”
聂钧平笑出了声,道:“行。那我把琥园的那个送过来给你做饭。成了吗,我的祖宗。”
孟凉听到最后几个字,浑身一哆嗦,道:“你少恶心人。”
聂钧平于是站起来,自己去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道:“现在我妈知道我的事,我爸还不知道。她替我瞒着。”
孟凉道:“我猜你爸肯定不好对付吧。”
聂钧平道:“对。他脾气很坏。”
孟凉道:“我看你我就知道了。”
聂钧平仰着头喝水,侧着瞟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反驳。
孟凉道:“你先把你家的事解决完吧。你先放我走。反正这戏也唱不下去了。”
聂钧平才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道:“你别和我闹。”
孟凉板着脸冷静道:“谁和你闹。我从来没闹过。你倒当我在闹。”
聂钧平道:“你今天怎么了。我们这段时间不是都好着么。”
孟凉道:“好着吗?”然后道,“你怎么和你妈说的?”
聂钧平道:“我说我们在一起了。”
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