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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你给我闭嘴！”
旁边的师兄弟显然没想到常远国会气成这样，他们只当师傅会教训褚雁罗，谁让褚雁罗害得小十三好几次伤痕累累地回来？他被师傅教训也是活该。
然而现在却连累了小十三，众人互相看了看，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四师兄战战兢兢走出人群，讨好地笑着，“师傅……”
常远国眼睛一横，“你们也闭嘴！”
众人：“……”他们不说话了。
“常曼，我再问最后一遍，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常曼到底骨子里也随了常远国，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他挺起腰，一字一顿道：“爸，我没错，我喜欢男人，就算我遇不到褚哥，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和女人结婚。”
训练场内陡然安静下来，常远国拎着竹条徘徊几步，后背的训练服逐渐渗出些汗水，他最后停在常曼身边，二话不说，举起竹条狠狠抽打在常曼身上！
褚雁罗眼疾手快地将常曼按进怀里，竹条抽在他的手臂，发出一声脆响。
“师傅——”
这声响简直像是在众人心口弹了一下，在看到不是打在小十三身上时顿时松了口气，转念又想起褚雁罗的身份，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妈呀，这可是明晃晃打的褚家的二少爷！
师傅我们可能不怎么护得住您啊！
不过师傅，打的漂亮！
“你让开！”常远国没心思跟褚雁罗耗着，怒声道。
褚雁罗抿着嘴角不说话，动作却毫不含糊。
常曼几乎是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脑袋完全当机，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好啊你们，那你们就跪着吧！”常远国扔下竹条，气呼呼地走进馆内。
围在旁边的一干人等对视一眼，跟着常远国离开。
等脚步声逐渐散去，常曼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醒，从褚雁罗怀里挣扎出来，担忧道：“我爸刚才那下打得不轻，褚哥，你疼不疼？”
“不疼。”褚雁罗怕常曼不信，特意掀开衣服。
被抽的那块皮肤稍微红了一些，但并没有出血，常曼松了口气，“对不起啊。”
褚雁罗疑惑看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爸不知道我的取向，这回还连累你了。”常曼左右看了看，“以他那性格，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了，你先站起来吧。”
刚才被披头盖脸一通冷嘲热讽，褚雁罗内心都没有一丝波动，这会儿见常曼又要把自己跟他撇干净，顿时有点不爽，捏住他的鼻尖，“我陪你。”
“……好。”常曼也不再说什么。
师兄弟们因为这出闹剧，回家都晚了一点儿，各个穿过走廊时还同情地望着跪在训练场中央的两人。
三师姐偷偷来到他们面前，给常曼膝盖上塞进护膝垫，末了还不屑地瞥了一眼褚雁罗。
褚雁罗：“……”
“？？？三师姐你这东西哪儿来的？”常曼一脸懵逼。
三师姐竖起一根指头放在嘴边，“嘘——这不都是为了训练偷懒嘛，你懂的，借给你，别告诉师傅啊。”
说罢，三师姐拍拍常曼的膝盖，起身离开。
不过多久，十二师姐偷摸着跑过来，撕开两个暖宝宝，全部贴在常曼后背，边贴边嘱咐道：“都秋末了，夜里肯定冷，照师傅那性子，绝对让你们跪一夜，小十三，这暖宝宝能维持十小时的高温，免得你夜里着凉。”
至于一旁的褚雁罗？
就当没看到。
常曼黑人问号脸，“爸不是不让带这些东西进武馆的吗？”
十二师姐哀叹一声，“都是秘密，千万别在师傅面前说漏嘴啊。”
十二师姐离开几分钟后，十四师弟和二十师弟也鬼鬼祟祟跑了过来，一人拿着一副扑克牌，一人恭恭敬敬地递来手机。
“怕师兄你晚上无聊。”十四师弟说。
唯一一个给褚雁罗准备东西的二十师弟诚恳地忏悔，“师嫂，我知道我今天做了点错事儿，不该让你叫我师兄的，这手机是我的，里面游戏随便玩，算我赔礼道歉了。”
常曼：“……”
褚雁罗：“……”
你们到底在武馆偷偷藏了多少东西？！
第五十二章
武馆内有几间空房间，虽然平时没什么人住，但以防万一一直准备着，还有常远国的房间，房间内的灯一夜未关，显然屋子里的人整晚不眠。
训练场上的常曼分了一个护膝和一个暖宝宝给褚雁罗，两个人说是跪在场内反省，实际上一个晚上都在打游戏，过得不亦乐乎，褚雁罗从来不接触这些，常曼就充当师傅的角色，愣是把一个游戏小白教成神队友。
几个师姐师弟也是担心这些东西会被常远国发现，次日来的特别早，纷纷收回自己的东西，在看到褚雁罗身上多出来的护膝和暖宝宝时，三师姐和十二师姐出奇一致地白眼一翻，不过也没说什么。
大师兄二师兄也来的很早，手上还拎着一袋打包好的粥，常曼笑嘻嘻的和褚雁罗共了享早餐，对两个师兄道谢。
等方恒衍和黑着眼眶的常远国一前一后从屋子里出来，两人又恢复成可怜兮兮的苦命情侣模式。
“知道错了吗？”常远国沉吟片刻，开口问。
常曼低着头不作回答，手却和褚雁罗的紧紧交握在一起，表明自己的心意。
“很好。”常远国冷笑一声，“罚你们跪了一夜还不知道反省，既然你们这么坚持，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常曼，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什么时候褚雁罗打赢了除你之外的十九个师兄师姐，你打赢了我，我就不阻止你们。”
常曼眼前一黑：“？？？”卧槽，爸，这有点过分了吧！不说褚雁罗什么都不会，就单单后一个条件，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要求啊！
众人一怔，开始摩拳擦掌：“！！！”师傅！我们准备好了！
常远国视线扫过两人，“怎么样？不愿意的话，现在就给我滚出武馆！”
“好。”褚雁罗果断应下。
常曼连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看到褚雁罗点头，心里如遭晴天霹雳！
褚哥，你会后悔的！真的！
事实证明，常远国提出的条件看似简单，实际上困难的不行，完全没点身手的褚雁罗整整一天都被二十师弟碾压。
再次把褚雁罗踢倒的二十师弟都看不下去了，扶他起来时小声劝道：“师嫂，你休息一下，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的。”
常曼被几个师兄拦在训练场外，看到褚雁罗再一次占了下风后，终于忍不住了，拽着方恒衍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大师兄，你今天早上是不是跟老爸说了什么？”
“我能跟师傅说什么，别多想。”方恒衍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敷衍道。
“不可能吧？大师兄，你再不说，我就要动手了。”常曼摆好架势。
方恒衍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举手投降，“我真没说什么，师傅叫我过去，问清褚雁罗他爸妈的名字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问我有什么主意可以训诫一下你们俩，我这不也是随口一说嘛……”
“我爸认识他们？”
方恒衍摇头，“我不知道，师傅没说。”
常曼愣了一下，“……等会儿，所以这馊主意是你出的？”
方恒衍笑了笑，“算是吧……哎！哎小十三！你怎么还动手了呢——”
常曼拳拳下狠手，恨不得当场咆哮出来。
废话！你出主意不知道出个简单点的吗！他深刻怀疑大师兄这只狐狸是故意的！
一天过去，常曼被常远国强制性扣在武馆不允许出门，褚雁罗干脆也留了下来，几个师姐虽然嘴上不待见褚雁罗，但还是帮忙收拾了两个干净房间。
夜幕降临，常曼从自个儿房里小心翼翼地跑出来，快速来到褚雁罗的房外，轻轻敲了两下门。
褚雁罗还没来得及套上衣服，常曼便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昏黄色的灯光下，褚雁罗赤｜裸｜着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损，多少都带了点伤，常曼眼睛一阵发酸，捏着药油瓶来到他身边，忍了忍，没忍住道：“要不……”
“我不可能回去。”褚雁罗淡淡地打断他的话。
常曼话头被堵，噎了一下，尴尬地说：“我只是想说，要不涂完药油之后，我教你几招？”
褚雁罗：“……”
还真是久违的连错频道！
他都有点怀念这种感觉了。
“褚哥，你就在这儿待着吗？褚家的事，还有张丰垣的事情……”
褚雁罗道：“那些都有褚时玷，我想跟你一起。”
常曼帮他擦药的动作陡然如心跳一样慢了半拍。
擦完药，两人重新来到训练场。
褚雁罗没有基础，连最基本的马步都扎不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挥出去的拳头、做出来的动作更是破绽百出，就靠这种状态，短期内他俩别想离开武馆。
常曼喝了点水，对褚雁罗招招手。
褚雁罗还在琢磨常曼教给他的动作要领，看到常曼的动作后微微一顿，“怎么？”
“二十师弟是我们中最小的一个，他脑子灵活，转得快，不过出手没力，而且不太知道怎么反攻，这样，你明天跟他比试的时候……”常曼在褚雁罗耳边轻声说。
常远国在窗户口将这两人腻腻歪歪的举动尽收眼底，重重地哼了一声。
次日一早，褚雁罗直接在门口堵住二十师弟。
二十师弟间接性当陪练当了一天，现在还没缓过神来，眼见褚雁罗跟满血复活地出现时差点没给他跪了，哭丧着一张脸道：“十三师嫂，咱能不能歇个半天。”
褚雁罗的语气不容拒绝：“不能。”他是能歇，但自己搞定眼前这个，后面还有十八个在排队啊！
二十师弟撇着嘴望向常曼。
常曼瞬间抬头望天。
别看他，他也想早点让褚哥把师兄弟们的难关给过了。
“……好吧。”二十师弟绝望。
于是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二十师弟和褚雁罗站在训练场中间。
常远国倚在走廊柱子上，一脸冷漠地看戏。
两人各自摆好架势，褚雁罗率先出拳！
二十师弟一眼抓住他的破绽，直接一个右手截住袭来的拳头，右脚借势抬起一踢，褚雁罗反手抓住二十师弟的胳膊，左脚朝他脚下一扫！
一旁站在常曼身边的五师姐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把瓜子，纳闷道：“我怎么觉得褚先生今天比昨天长进了一点？”都能接下师弟的招式了，悟性挺大啊。
“呵呵，你说为什么？”十师姐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常曼。
五师姐：“……”原来是晚上偷偷补课了。
熬夜补课还是有点作用的，褚雁罗很快抓住二十师弟的一个破绽，一举抢占上风，二十师弟果然如常曼所说，落了下风后便自乱阵脚，出拳越来越乱，褚雁罗再次周旋几轮，最终将二十师弟按趴在地上！
常远国双臂环胸，眼角微微弯起，满眼写着对褚雁罗的欣赏。
三秒后，在看到常曼跑到褚雁罗身边时，常远国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二十师弟只不过是个新手试炼关，因为这小子不知道褚雁罗的身份，同样不知道常曼两次带伤全是因为褚雁罗，所以对褚雁罗下手不重，接下来从十九师妹开始，各个带着一脸和善的笑，出手却一下重于一下！
连续半个月，褚雁罗勉勉强强解决包括十五师妹在内的几个小家伙，在常曼的调教下，身法倒是一日千里，奈何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