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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编号8836斗篷的两个男人被蒙着眼睛,端坐在车上,虽一语不发,司机却也感受到了比乌云密布的天空更加压抑,原本他在酒店等这两位客人的时候被闷在车厢里就已经被闷的热汗夹背,可当他见到来人时,他被为首的那个男人墨色无边的灰色眼眸盯的针芒在背,那种凛冽冰冷的眼神让他仿佛坠入千年冰窖,而他旁边的高瘦男子则杀气腾腾,他不敢怠慢,立刻请两位上了车,庆幸二人自觉的蒙上眼睛,不然自己这一路上都能被那两道目光给穿个洞。
一路无言,可是他们的气势却不减分毫,直到到达了目的地,看着他们二人下了车,司机才吐出心口的压抑之气,顿时觉得舒畅多了。
神翼撑起黑色的钢骨大伞为寒泽遮风避雨,寒泽脱了兜帽,目光顺着不远处墙壁上爬满的鲜绿色爬墙虎,将寒意的目光落到了三楼开着窗户的阳台上,而阳台上的男人似乎是有感知的一般,毫不犹豫的迎上那刺骨暴戾的视线,原本紧锁的深眉,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起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炙热的盯着雨中站的挺立的男人,将红酒杯对着他们举起,似乎是隔空向他们举杯,轻抿了一口甘涩的红酒,嘴边扬起一个嗜血的笑容。
都到齐了,游戏也该开始了……
由于活动内容繁复杂乱,参与者中鲜些是第一次参与并不清楚规则,主办方会给每个参与者安排好客房休息,并派专员领进去,顺便和他们讲述规则程序。
引领寒泽的专员是个还算年轻的小伙子,大约二十来岁,身材高大健硕,说起话来也有条不紊,礼貌得体,一看就是被特殊训练过的。
此刻他正走在寒泽的斜前方,距离三尺的位置,这是持礼的得当位置,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生疏,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密。
他微曲腰板,面带微笑,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可寒泽并未动半分,侧目而立,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抱歉,先生,您的房间在这边。”
专员板直了身体,双手持礼,面上依旧是带着笑容,可对方是寒泽,怎会吃这一套?
只见寒泽颦蹙不语,眉目之间皆是冷淡疏远,随后拔足径直朝他想去的地方行动着,神翼自恃其右,紧紧跟随,专员看着远去的二人很快便消失在雨雾之中了,架空的回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
他从来没见过气势这么冰冷的boss ,即使是往日凶悍无比气势恢宏的boss 都没有像那个boss 一般,一个眼神就将人拒之千里……
“Boss ~他往焱合楼方向去了。”
“我已经在这等他了,你先下去吧。”
“是。”他收起手中的精巧对讲机,离开了……
李暖阳中午吃过午饭便昏昏沉沉的爬上床睡着了,隐约觉得耳边有说话的声音,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寒泽带着神翼就坐在他对面的木藤椅上,与坐在床边,倚在床头的唐酒面面相觑,而那八个女杀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下去了,房间内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李暖阳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寒泽,却只见对方眉间重山叠嶂,漠然的目光就如万年不化的冰雪,全身被扫视的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凉飕飕的。
等等……凉飕飕?
李暖阳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衣袍早已零散开来,露出了他白皙的胸膛和雪白的赤足,腰部若隐若现,蚕丝棉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也被他踢得远远的,他刚想解释什么,却见寒泽眯了眯眼,将目光转向笑的一脸灿烂的唐酒,说话的语气含怒。
“还不把衣服穿好?”
李暖阳三下五除二的拉了被子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暖阳看似随意的询问,实际上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并没有问他怎么进来的,是因为他知道若不是唐酒的欲擒故纵,就算他们俩有天大的本事,至少也会和那八个杀手火拼好一会,可是他现在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坐在他的面前,虽然依旧是一副千年冰山,不威而怒的模样,但是好歹也是毫发无伤的,对目前这种情况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那句话钻到寒泽的耳朵里则是变了味儿的,再加上唐酒的添油加醋,自然是极为不悦。
“他来这看你这副模样好久了呢,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呢~诱人之中又有点性感,你是不是故意想勾引我的?可惜了那个一往情深,还想把你带走的男人咯~”
唐酒离他的距离只有三尺,此刻正把手指搭在李暖阳的额头上,好似是一个有趣的小动物一样,轻柔的摩擦他的发丝。
李暖阳被裹得紧紧的,抽不出来手,只得扭来扭去作为反抗。
“啊……你放开我!死变态!”
唐酒自然不是那种听话的人,也可以说李暖阳迄今为止遇到的男人从来没有一个听话的,都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个人,寒泽终于坐不住了,冷声道:“够了!”
你是不希望我来找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来救你?
你现在是在当着我的面勾引其他男人?
好啊,李暖阳……简直不能太好了!
李暖阳见寒泽怒气外溢,不敢再多言,只得乖乖的裹着被子滚到了床的另一边,保持着与唐酒的距离。
唐酒识相的收回手,双手抱怀,轻眨了一下眼睛,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致的对上那双墨色眼眸之中那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在告诉寒泽:你看到了吧,你朝思暮想的男人现在在我手里,怎么样?有种过来抢啊?来啊!
寒泽冷哼一声,面对对方那挑衅的眼神,他一贯作风都是不屑一顾,毕竟他的眼里还容不下沙子。
而唐酒也正是被这种毫不在乎,仿佛他对他来说还只是一个尚未构成威胁的蝼蚁的眼神给激怒了几分,不动声色的收起嘴角的笑容,连眼神也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寒泽,游戏要开始了哦~”
“规则是什么?”
“规则?哦……我想想,你是想要死的还是活的?”
唐酒单手扶额,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少废话!”
如果他死了,唐酒,你也别想活!
“泽,你依旧还是这么死板,能不能有点趣味?你这样的人生是很乏味的……”
“你以为你的恶趣味就不无聊吗?”
“我恶趣味?呵,寒泽,我告诉你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恶趣味到底有趣在哪里!你以为你能活着进来,还能活着回去?我已经在房间各个地方按了炸弹,只要我一按这个红色按钮,Boom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别想活…”
只闻唐酒肆虐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他拿起手里遥控器,开心的在寒泽面前晃了晃,以此示威,不过他这样还远远不够!他想折磨寒泽,折磨他爱的人!他要把他的一切摧毁!
也许今天以后,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寒泽这个人,而商业界也不会再有寒氏集团!
一想于此,他的笑容更甚……
☆、Chatper68。阴谋(二)
室内的气氛一次性降到冰点,窗外的瓢泼大雨已经停止,可白色的窗帘依旧从外带进冷飕飕的寒风,傍晚的残阳透过层云,散发出异样的橘红色的血光,妖冶的有点嗜血,它们倾洒进房间映照在李暖阳白皙的脸庞,撒落在神翼的修长的身影上,藏匿在唐酒深意的笑容里,深陷在寒泽清冷的眼眸之中……
雨后的空气极为清新,夹杂着爬山虎淡淡的清香和铁蔷薇的优雅的芬芳,可是对他们四人来说并未觉得心情舒畅,因为这一切正朝着越来越不可控制的局面逐渐发展着,每个人心里各有所思,各有各的如意算盘,这场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虽然没有人能预料的了结局,但是第一局气势,谁也不愿意输,士气输了,也就意味着在这场“战争”中注定是被动的!
“唐酒,你最好别耍花样!”
李暖阳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夕阳透射进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起一片波光粼粼,让一般人见了只会觉得可爱,可秀眉微皱起几道小小的山峦,再加上警告的口气,这样一派故作严肃的模样在唐酒看来十分可笑。
没想到,寒泽居然会喜欢你这种没头脑的男人,不过你还有点用,姑且留着。
“是吗?李暖阳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反正你迟早会为你说出的这句话付出代价的,到时候缺胳膊少腿,你也别怪我手不留情~”唐酒靠李暖阳近了些,点了点他的鼻尖,却被李暖阳毫不留情的一掌拍下,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唐酒,这句话也送给你!”寒泽轻启朱唇,目不斜视,气势不减反增。
“你说什么?能再大声点吗?”唐酒佯装听不见的样子,用手招了招耳朵,作势去听。
“果然低等生物都是生理有缺陷的!”
唐酒不怒反笑,仿佛这样的寒泽对他而言才是最熟悉的。
“哦,你这样说人家可是会很难过的……”
唐酒装模作样的摸了一把眼泪,很快翻了一个身,然后一伸手,探进李暖阳的被子,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勾到已经的怀抱里。
李暖阳一乱动,唐酒就扣的更狠,不知何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余晖的折射下泛着刺眼的金光,此刻正紧紧贴着李暖阳的脸颊,再加上喉咙被人锁住,吞口水都有些困难。心里七上八下,很快额头便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打湿了他的刘海。
神翼欲动,杀气四起,却被寒泽冷冷的拦在身后,轻瞄他一眼,示意他切不可轻举妄动。
神翼得令,识趣的退在寒泽身侧,收起杀意,方才他刚才起势的时候,也分明感觉到了门外的杀机四伏,如果正要动气手来,没人比唐酒的刀更快,再加上那藏匿的八个杀手,毕竟尚未过过招,也并未知晓对方真正的势力,万一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能保他们二人周全,想必是自家少爷也考虑了这一点。
方才还是自己太冲动了些,险些铸成大错!
寒泽食指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前,语气也是波澜不惊:“你可以说游戏规则了!”
唐酒的小刀的刀腹轻轻摩挲着李暖阳的小脸蛋,他已经能全面感受到这把刀下的男子恐惧的颤抖,眼底的不屑已经跃然纸上,“听说你很会打泰拳,15岁就成了地下黑拳的拳王。”
“你想做什么?”
“如果你能赢了我们的黑勇士,那么我手里的这个小畜生就是你的了,如果赢不了,我会把他卖给那一群低贱的黑奴,你知道的,芝加哥很多黑人,都是极其野蛮无理的,你说他们要是面对眼前这个诱人的小东西,会做出什么妄为人道的事,我可想不出来呢~”
说完,又饶有兴致的那刀腹勾了勾李暖阳的下巴,脸上满是恶劣的笑容,从李暖阳的角度来看,唐酒简直是地狱中的恶魔,美丽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嗜血残暴不仁的心!
其实从听到黑拳这两字的时候,最先有反应的是神翼,他攥紧手里的拳头,致使他手背青筋暴起,神情也是一派严肃认真,只因为他又想起了他小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要不是寒泽,他现在不可能会活着!
而黑拳对寒泽来说也是一样的有着不可言说的痛苦,他所付出的努力和屈辱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道的明的?
一时间,大家都仿若进入了一场游戏的死局,这场游戏只有一个门,那便是生死之门,没有谁赢谁输,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