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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昨天晚上啊,来说说那天晚上吧。”贺程突然语调奇怪的转了过来,看着他,“那个人,是你吧。”
“不是。”
他冷笑了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着否认,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沈迪翻了个身,往上躺,不看他。
“怎么样啊,被我上的感觉,爽吗?”贺程想到这就觉得无比的好笑,还有什么比这更自作自受的。
沈迪的脸开始发烫,贺程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跟他昨天晚上做的梦有关吗,他发现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没感觉,我记得你当时挺享受的啊。”
“别说了!”他大叫。
“干嘛不说。”贺程故意笑的暧昧,“老实说,那天我也挺爽的,没想到我俩还挺合拍,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来一次?”
沈迪用力抠着身下的土,身上又开始发烫,“你…没有……”
“没有什么?”
沈迪说不出口,又不想他这么冤枉自己,他咬着干裂的嘴唇,“没有进去。”
贺程突然大笑,“所以才没有感觉?”
“你有病!”
“我有病你昨天晚上往我怀里钻。”
“……”
“怎么样啊,我说真的,你也别想其他办法补偿我了,再给我上一次,我就什么都原谅你!”
“你做梦!”沈迪腮帮子咬的死紧,忍着疼,彻底背转了身。
贺程瞥了他一眼,觉得没意思,也转了过去。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就算沈迪撑得住,他也快到极限了。
夜幕再一次降临,沈迪渴的不行,他勉强撑着手,爬到水桶边,挣扎着起身,贺程迷迷糊糊看见他了,他没帮忙,只是看着他一点一点艰难的靠近那里,他对这个人早已仁至义尽。
后来的事,贺程想不起来了,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医院,一间很好的单人病房里。
他们出来了。
贺程一直看着头顶的滴瓶发呆,他猜里面应该是一些营养液之类的东西,看了会,他坐起来,拔掉手上的针,换好衣服,趁走廊上没人,走了出去。
他在路上随便买了点吃的,回到出租屋里闷头就睡,半当中因为吃的东西太油,爬起来吐了,吐完继续睡,再次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房间里很黑,他在枕头底下摸手表,摸到了一本书。
书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初三那年,秦俊帮他和小川拍的,他们一起在秦俊家的院子里,秦俊出去买喝的,回来带了几包烟火,说是买的时候超市大妈极力推荐,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最爱玩的,贺程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说难道不是因为看你人傻钱多。
秦俊用烟火丢他,晚上小川给他包了个碧根果的饺子,秦俊牙差点咬崩。
吃完饭,他们去消灭那堆烟火,小川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拿着烟火离镜头很近,半张脸在火光里白的很模糊,他对着镜头笑的格外灿烂,在他背后的半边黑暗里,自己侧着身,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
贺程看着看着,心里一酸,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埋的很用力,
等平静下来,他出去买了点清淡的小菜,坐在陈旧的饭桌前,一个人慢慢吃完。
这天下午黄明来了一趟,原来第一天下午,他就知道贺程没去考试的事了,到处找人,他猜他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放弃,肯定出事了,报了警,只是毫无线索,警察也没有办法。
直到后来考完,沈迪的朋友遇到廖安辉,言语间察觉不对,才赶紧告诉他妈,沈家一报警,警察把人请过来,起初廖安辉还嘴硬,结果身边几个小跟班忍不住说了,这才找到,不过距他们被关,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黄明问贺程怎么回事,贺程只说是回去的路上不小心遇到被牵连了。
黄明痛惜之余,问他接下去什么打算,复读吗,如果确定复读的话,他会帮忙向学校申请,他特地强调不一定是一中。
贺程知道他的意思,可他没别的去处,他爸妈不肯出面的话,在别的学校办手续是很困难的事,贺程已经受了他太多的照顾,不想再麻烦他了。
可如果还在一中,学校肯不肯收暂且不论,他自己……如果这次高考没有错过的话,贺程想学金融,一个高中学历的人,是没有办法进入这个圈子的,不复读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黄明说选择在他,他可以好好考虑,如果想换学校,他也会帮忙联系,走之前他不轻不重的责怪了声,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自己跑回来了。
贺程没说原因,他能猜到,那间病房一定是沈家安排的,沈迪说想补偿,可他一分一毫都不想让他如愿。
贺程在家里待了好几天,差不多缓过来了,他去银行查了下卡里的钱,不多,撑不了太久,看来这个暑假必须想办法打工了。
贺建新和齐萍没有来找过他,哪怕一次,他们就这样,把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儿子扔了,就因为他喜欢男人。
贺程最后还是决定复读,就在一中,他去学校跟黄明说了一声,六月中旬,天气很热,回来的路上他买了个小电扇和一份报纸,上面有今年的考题和答案。
他回到家,刚把电扇接通,有人敲门,他以为是查水电费的,开门发现是沈迪,一身汗的杵在他门口,手里又拎着个巨大的购物袋。
第三十章 伺候与不伺候
贺程要关门,沈迪用脚尖抵着。
两人不动声色的较了会劲,贺程猛的放手把门一摔,老旧的门框敲在后墙上,“哐”的一声,上下连着震了好几下,抖了一片灰下来。
沈迪掸了掸头发,往里看了两眼,“有喝的没,给我口水,我快干死了。”
贺程不说话。
“啧,不会穷的连水都用不起了吧。”他弯下腰,在那大袋子里翻了翻,翻出一瓶可乐,“还好买了。”
他刚准备起身,贺程又要关门,沈迪情急之下,一脚踹在门上,没想到那门质量那么次,一脚下去,直接踹了个洞。
两人都呆了,沈迪尴尬的把脚从洞里抽出来,甩了甩,隔壁一个男声叫道:“大中午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沈迪刚想开口回击,贺程一把拽过他领子,把人拖了进来,关上门,手肘横在他脖子上,顺势把人抵在门板上,“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沈迪腿上还扎着木屑,被他这么一提,人没站稳,被推撞在了门上,因为这个姿势,两人贴的很近,沈迪不看他,目光在这屋子里乱窜,“门我会赔的。”
“……”贺程用力期近,“你还来干什么,我他妈不想看见你!”
“上次不是说了嘛,我会补偿你的,你还缺什么,尽管开口就是了。”
贺程盯着他手里的可乐,“补偿什么,几瓶水?”
“当然不止。”沈迪动了动肩膀,他和贺程差不多高,为了制住他,贺程几乎整个人都贴着他……包括那个地方,夏天衣服穿的少,仔细感受的话,其实十分明显,沈迪耳根有点发烫,不自然道:“你先放开我。”
贺程觉得他哪里怪怪的,犹豫着松了手,沈迪有几分不自在,擦擦鼻子,去门外把东西拎进来,从里面翻出一个纸袋子,扔桌上,散出来一堆钱,刚从银行里取的,用白色带子扎着,目测有十几踏,“这些,够你到大学全部的费用了,之后要还有需要,你跟我说。”
贺程的眼睛被那一抹红色给刺痛了,差点笑出来,“你觉得我在这一场你的恶作剧里,失去的仅仅是钱吗。”
沈迪知道他在讽刺自己,“你还要多少,我那还有。”
贺程拎着他的衣领,“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当两人再次靠近,连贺程都察觉出来了,沈迪穿着短裤,薄薄的一层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形状,他动了动,沈迪眼珠四处乱转,汗湿的面皮下竟泛出两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他什么“尴尬”的原因。
贺程心里一动,似乎从上次在仓库开始,对于他的言语调戏,沈迪的表现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烈,尤其现在,两人势均力敌,只要他用力,他根本占不了便宜,贺程多了这层想法,留意着他脸上微妙的变化。
沈迪扯他的手,“不就丢了个成映川吗,帮你找回来就是了。”
“找回来,怎么找,你以为一切还能回到你贴那张照片之前吗,沈迪,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你脑子才不好使!”沈迪很不满意他把自己当傻子看,“给你钱你又不要,你还要我怎样,帮你把爸妈也补齐吗?”
“愧疚了?”
沈迪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过,不是愧疚是什么,只是他不会全部承认,贺程这件事上,他做的过了,后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所以他心不安,想尽所能的去弥补贺程,这么用力,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点。
贺程勾唇一笑,在他耳边说:“那天我说的很清楚,没别的,只要你给我上一次,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
沈迪推开他,“我也说的很清楚,想都别想!”
“我没求着你给我这些。”贺程看着那堆钱,“是你自己突然有了良心,只是送东西,不应该投其所好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的好不是成映川吗,你不是爱那小子爱的死去活来吗。”
“可惜因为你,我们已经没可能了,不如来点实际的。”贺程把人往前一提,偏头吻了上去,他不是讨厌那种人吗,那还有什么比亲手把他也变成那种人,然后看着他被自己压在身下操更有报复的快感。
沈迪被压在贺程和门之间,下巴被卡着,动弹不得,他举手想打,被贺程一把抓住压在身侧。贺程堵着他的嘴,用力一咬,沈迪吃痛,张嘴呼吸,贺程乘机闯入,勾住他的唇舌。
沈迪被堵的呼吸困难,回咬了一口,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散开来,沈迪睁着眼睛,眼底发红,捏紧了拳头,给了贺程一拳,终于在两人之间制造了点距离。
贺程舔了舔嘴角的伤口,咬的还挺重,他回手也给了沈迪一拳。沈迪哪里甘心被打,提着拳头冲上来,到贺程跟前了,突然又停下,紧了紧手指,终究没再落下来,“我再来这里我脑子有坑!”
他甩头就走,贺程在后面说,“把东西都拿走,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上了再来。”
“上你妈上,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沈迪径直走了出去,贺程把那袋东西扔他后面,利索的关了门。
沈迪看看,麻痹,谁还跟钱过不去呢,他把那堆吃的丢他门口,把纸袋子拿走了。
他一路快气疯了,找向磊他们出来玩,钱江海一看他那嘴,大惊小怪道:“你嘴怎么了,被什么给咬了?!”
沈迪脸一白,“嗑瓜子嗑的!”
钱江海看他面色不愉,不敢再问,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声,“什么瓜子嗑这么狠。”
沈迪甩下东西,去洗手间狠狠洗了洗,搓了一手的血才停下,妈的,他真是脑子有屎才会去找他!
人走后,贺程开始收拾屋子,冲沈迪最后没有下去的那一拳,他敢打赌,他还会再来的。
办手续办了很久,学校的事都是黄明出的面,需要家长签字的地方,也是他拿去找齐萍签的,没敢让贺建新知道。
正式办完已经六月底了,这一届高三八月初正式开课,贺程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他找了两份家教,一份黄明推荐的,一份他自己找的,都是初中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