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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去?”郑予铭已经开始整理衣服准备下车了。
“打个车吧,随便。”
郑予铭犹豫了一下,对他说:“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刘祺君眼睛一亮:“好,我明早来接你。”
“嗯。”郑予铭点点头,率先下了车,有些不自然地上楼去了。
刘祺君在车里坐了会儿,看到他家灯亮了,才收拾好心情回家。
第二天他早早开车去接人,郑予铭还没起,接电话的时候有点抓狂。
刘祺君连连道歉,说买了早餐,郑予铭只好让他上楼。
刘祺君得意一笑,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门一开就看到郑予铭穿着居家睡衣一脸阴沉地瞪着他。
他大约起得急,没戴眼镜,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毫无杀伤力。刘祺君一只手拎着早餐,另一只手主动去推他:“没睡醒啊?”
郑予铭看了眼他手里的早餐:“买了什么?”
“豆浆油条。”
郑予铭果断道:“不吃。”
刘祺君:“……”
郑予铭关了门,拖着步子往回走:“我不吃这些,你自己吃吧。”
刘祺君把人圈住:“那你冰箱有食材吗?我给你做点别的?”
“你自己看吧。”郑予铭挣开他的手,慢慢朝卧室晃。
他因为眼睛看不清,一路上总是微微伸着手探路,好在地板上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他一路顺畅地回了卧室,关上门继续去补觉了。
刘祺君奇怪,昨晚看完电影回来也就不到12点,他怎么这么困?没睡好吗?
不再多想,他去厨房看了看,因为上周末郑予铭出去钓鱼了,还见了江阳,家里没开火,所以冰箱里剩了不少食材。
有了心理准备,再次面对郑予铭家这高格调的装修时,他已经很淡定了,把厨房所有柜子抽屉都翻了一遍,记住厨具餐具刀具调料的位置,还把冰箱重新整理了一遍,才开始做早餐。
薏仁百合粥、土豆丝饼、凉拌海带丝,还顺手用微波炉烤了一罐鸡肉丝当零食。
把早饭做好后,郑予铭还没起床,刘祺君把厨房收拾好,洗过手,打开卧室门叫人。
郑予铭盖着薄被背对着门躺在床上,窗帘厚厚的拉着,一丝光都不透。
刘祺君蹭过去,也爬上床,伸手搂住他的腰,脸贴着他耳朵喊:“予铭,起来吃早饭。”
郑予铭躲开,把头埋进被子里。
刘祺君噗嗤一笑,把他整个抱进怀里,对着他耳朵吹气:“起床啦。”
郑予铭极度不适应另一个人的温度,皱着眉大力挣扎,却被他越抱越紧,终于醒过来,回过头瞪他。
刘祺君无视他怒气冲冲的眼睛,凑过去亲他嘴巴:“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郑予铭闭上眼:“你不让开我怎么起?”
刘祺君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郑予铭掀开被子下了床,挪去卫生间洗漱。
刘祺君顺手帮他把床铺整理了,发现他床头柜摆着半杯水,看来有晚上喝水的习惯。
不一会儿郑予铭已经洗漱完了,看到餐桌上做好的早餐,恍惚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几顿别人给做的早餐。以前上学要么保姆把面包牛奶塞书包里,要么路上买,要么食堂吃,实在吃腻了,就自己动手做。桌上这些都是寻常早饭,他却很感动。
刘祺君没发现他表情异样,帮他盛好粥放好勺子,还问他:“真不吃油条啊?”
“不吃,腻。”郑予铭坐下来,看表已经快8点,他便问,“你上班还赶得及吗?”
“没事,我上班时间自由,用不着打卡,晚去一会儿就说联系客户去了。”
刘祺君不想浪费,把豆浆油条都吃了,还喝了半碗粥。
吃完郑予铭没让他收拾,说钟点工阿姨上午会过来清理的。虽然刘祺君说是迟到没关系,郑予铭还是开车把他送过去了。
刘祺君刚开门下车,郑予铭忽然想起来昨天给他买的礼物:“等等,送你的。”
刘祺君接过来,一看是个钱包,咧开嘴笑了:“特意给我买的?谢谢。”
“昨天逛街顺手买的……把你裤兜的东西整整,乱七八糟的。”郑予铭说完就走了。
刘祺君摸了摸自己裤兜……好吧的确乱七八糟的。
他进了办公室拆了钱包,把自己的现金身份证**都塞进去,顺手还塞了几张纸巾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钥匙一大串,实在放不进去,只好继续扔兜里。
“哎,大刘,今天什么日子啊,你大清早买钱包去了啊?”
刘祺君还没回答呢,大头抢过话头:“傻啊你!一看就是郑予铭送的!”
刘祺君哼哼两声,默认了。
“我去,头一次发现大刘秀起恩爱也是很凶残的。”
第二十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不约而同都忙碌起来,常常见不到面,每天只能打打电话发发短信,好不容易有时间凑一块,也就吃个饭。
刘祺君手头的三个会展接连举办,虽然都在本市,但时间安排很紧凑。
江阳那边签了合同之后还是很靠谱的,他对自己公司的名誉很看重,协商过程中尽心尽力,给刘祺君帮了大忙,省了许多麻烦。刘祺君作为主负责人,三个展子来回跑,和客户沟通,邮件电话狂轰滥炸,整个人忙得瘦了三斤。
郑予铭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乔秘书的老板终于通过了最后方案,作为主设计师,他必须亲临工程现场,隔三差五地过来与工程队沟通,力图完美地展现自己的设计。虽然施工业务并不是工作室的主要业务,但是作为设计者,随时根据现场情况修改设计也是必须的,郑予铭手头再忙也得抽时间过来指导指导。
工程一开始,郑予铭就进入了忙碌期。部门里好几个设计师又接了单子,他虽然暂时没有接大案子,但是一两个复式公寓装修却足够他晕头转向了。
进入12月,天气变冷,全国的施工都减缓或暂停,设计公司进入淡季,跟工程的项目减少,约稿的设计图也没前段时间多了,郑予铭总算开始了朝九晚五的清闲期。
刘祺君没他这么好运,办展子的人可不看季节,入了冬,各大公司进入年终拼杀期,各种活动、展销会、年会开始提上日程,11光棍节、平安夜圣诞节、元旦接连到来,单子雪花一样飘来,公司忙得天翻地覆,刘祺君作为主力人选之一,临时被任命为部门总监。
刘祺君本想拒绝,上头却不容置疑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大头比他灵活,抓住他告知了**:“听说总监和上头有矛盾,估计年底要出事。”
刘祺君在公司待得年长,业务上极其精通,对高层的职务变动却总是反应迟钝。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说:“不是说总监病了么?”
“正是业绩考核的关键时候,病个鬼啊!就算病了也得从病床上爬起来过来主持大局啊!”大头白他一眼,“我听说总监找到下家了,所以这段时间就开始打酱油,不知道上头怎么知道他和其他公司接洽的事儿,找他谈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来了。我看啊……要地震咯。”
刘祺君皱眉,他们部门总监是个很有经验的和善大叔,对下属很和气,幽默而负责,虽然不常和部门的人凑合在一起,员工们却很喜欢他,这几年他们部门的业务屡屡突破业绩规定,都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刘祺君并不认为总监会无故换公司,一定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种八卦很快就在公司流传开来,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总监和上头到底有什么矛盾,毕竟是在公司待了十几年的老人,怎么说走就走了。也有人猜测公司是打算扶植刘祺君上台,这次暂代总监就是一个考验他的信号。
刘祺君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却没多说,还像平常一样认真做事。
只是不知是不是有了称呼上的变动,工作过程中总有一些微妙的感觉,似乎他无意间就成为了出头鸟。就连大头,都私底下向他打听过高层是不是真有这个打算。
刘祺君心浮气躁,看着朋友又不能发火,就勉强挂了笑调侃他:“胡说什么呢,就算要升职也得是你啊,我这个打酱油的,凑什么热闹。”
大头连忙说:“哎哎话不能乱说啊!哥们你可不能把我当成跟你争名夺利的人!我对你那可是无条件敬仰崇拜!”
刘祺君好气又好笑,三两句把他打发走了,心底还是憋着火。工作时还得逼着自己跟同事们好好说话,免得被大家背后说他耀武扬威,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好的一屋子同事,硬是因为这一出莫名其妙的变化有了隔阂。
他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圣诞节后的周末,短暂的一天假期,他想也没想,直奔郑予铭家里。
彼时郑予铭还在补觉,前一天晚上被刘肃一家拉去饭店吃饭,后来还陪刘肃儿子去滑冰,折腾到半夜才回了家,洗完澡再入睡已经是凌晨三点。
刘祺君打了三通电话他才接起来,含糊地问:“怎么了?”
“还睡着?”刘祺君知道他前一晚出去玩的事,不由得有点郁闷,虽然他对外国节日没啥感觉,但是能和恋人一起过的话还是不错的,结果对方昨晚被别人拉走了,“我在你家门口。”
“嗯?你怎么过来了?”郑予铭反应了几秒,才拖着步子过来给他开门。
这次他记得戴眼镜了,只是眼底的黑眼圈比刘祺君的还明显。
刘祺君换了鞋,一句话没说就把人抱怀里了——两个月啊!就见了几面!可想死他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把郑予铭冷得一抖,人也清醒不少:“外面很冷?”
“还行。”刘祺君看着他的脸,说了一句,“好想你。”
郑予铭刚想吐槽他两句,就被他抱着吻了个够。
冰凉的嘴唇贴过来,对方身上的寒气让他极其不适应,不过亲吻让两人周身的温度升高,刘祺君一边吻着他一边把外套脱掉扔在地上,压着他的腰一路吻至沙发,呼吸间的热气在郑予铭的眼镜上腾起一层白雾,他失去了眼前的视野,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起来。
耳边的呼吸,身上的重量,紊乱的心跳……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只好推拒着过度亢奋的人。
刘祺君沿着他的下巴一路吻至肚脐,郑予铭腰猛烈一弹,终于还是把他推开了,小声警告着:“喂!你干什么来的!”
刘祺君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神湿润又灼热:“想你了,来看看你。”
郑予铭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他从来没见过刘祺君这个样子,急切中带着某种焦虑的慌乱,一猜就知道他肯定遇上什么事了。
他坐起来,整理好睡衣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你最近在忙什么?工作遇到麻烦了吗?”
“这也能看出来?我表现得很明显吗?”刘祺君苦笑,挨着他说,“有水么?我有点渴。”
“热咖啡怎么样?”
“行。”
郑予铭去厨房给他泡咖啡,刘祺君终于可以整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
这两个月以来,他们俩见面极少,沟通也不多,但是很奇怪,偶尔的联系中两人之间的交流却越来越融洽,虽然话不多,但是形成了一种神奇的默契,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异常。
刘祺君有时候想,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真爱雷达?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距离产生美,比如他现在就觉得郑予铭脾气好多了,并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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