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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望天。
不过……刘祺君笑得很满足,果然郑予铭这样的人,但凡第一次见,就没有不喜欢的。
一群人进了烤鱼馆,郑予铭左边江阳右边刘祺君,看得对面两个酱油一脸欢快。
不过郑予铭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该点菜点菜,该喝茶喝茶,与整个桌子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阳一直在向他献殷勤,说话都带着几分亲昵和讨好,每点一次菜都要补一句“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这个的”,傻子都看得出他对郑予铭别有所图。
后者基本没怎么搭理,只是静静地坐在位子上不说话,只在大家都点好以后,对服务员提了一句:“烤鱼微辣就好了。”
江阳诧异,郑予铭爱吃辣,以前来了都点特辣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正奇怪着呢,就见他抬手给刘祺君添了碗白开水,嘱咐道:“一会儿吃的时候拿水过一下。”
江阳僵在原地,刘祺君却是笑容满面地应了声好。他给老夏使了个眼色,老夏连忙开口打开话题,拉着江阳搭话:“江老板,我看你那个公司装修挺有意思的,以前那个拍卖行有些年头了吧?”
江阳恹恹的,却还是回答着:“嗯,差不多二十年了吧,在那个年代装修得还不错,不过近几年大型拍卖会抢夺市场,这些小拍卖行就没了前途,所以我把房子盘下来重新装修了。”
“那这装修可真有品位,搞展览再适合不过了。”老夏夸奖。
江阳一脸骄傲:“那当然,这可是予铭帮忙设计的。”
众人一脸诧异地看过去,郑予铭只是露出个谦虚的笑容,客气道:“帮了个忙而已。”
“郑先生是室内设计师啊?在哪儿高就?”老夏顿时来了兴趣,热情地搭话,“我记得本市搞室内设计的公司很多,有名气的反倒没几家。”
“我在水木设计。”
“水木设计?这个名气大,我老婆说那儿的设计师特别牛,都得过大奖的!”老夏一聊起这个来特别高兴,“我们买的房子过几个月就下来了,我老婆还说要去打听打听水木设计的价格呢。”
这件事刘祺君倒是知道。老夏为人热忱,工作拼命,但生活朴素,一门心思赚钱养家。结婚七八年了,之前夫妻两地分居,前些日子老婆终于带着孩子从另一个城市过来陪他。儿子已经上小学了,为了儿子的前途,老夏咬牙把儿子转到本市出名的双语小学。他这些年一直销售跑展两不误,项目分成和做中间介绍人也攒了不少钱,把孩子三年内的学杂费之类的扣掉,手里头也有个上百万。
夫妻俩终于买了房,老夏的媳妇是个搞艺术的,就琢磨着找个专业设计师来负责家里的装修。
老夏七八年没陪老婆孩子,心里内疚,所以对老婆有求必应,前些日子就开始打听室内设计师的事。
郑予铭没想到他帮个忙,竟然能招来生意,也有些意外,不过他也知道目前工作室的情况,就原原本本地告诉老夏:“我们公司的价格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毕竟商户单子和单户住房装修设计的要求也不一样。现在我们所里有几个很不错的住户设计师,因为是新人,价格也不算太贵,如果你愿意给他们一些机会的话,我想他们可以做得很好。”
“郑先生你这话说的,能进了水木设计的新人那也不是一般人啊!”老夏连连恭维,脸上的褶子都要笑出来了。
刘祺君哭笑不得,看郑予铭也没有嫌弃的样子,便说了几句好话,希望能帮他讨个内部价之类的。
有了这件事开头,尴尬的气氛也就消失了。几人一边吃一边聊起江阳那边的场地设计,一边互相说说平时工作生活中的趣闻,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郑予铭也会偶尔说几句自己遇到过的有趣客户。
江阳那个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发现刘祺君和郑予铭在饭桌上也没有什么太过亲密无间的举动,很快就忘记了立场问题,和他们一起聊起来。
后来老夏和江阳开始喝酒,酒量不行的江阳便醉了,磨叽着开始抖黑历史,讲他那时候因为偶然合作认识了郑予铭,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香妹子和老夏都有些尴尬,这些事情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当事人全部在场,他们听得就有些纠结。
刘祺君听那个醉鬼胡说八道,醋坛子都翻了,想把人打包扔出去吧,却见郑予铭除了一开始的尴尬外便恢复正常,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他只好按捺下来,当陈年八卦听了。
江阳完全不需要其他人的附和,大着舌头继续说。
他那时候追求郑予铭,又是送花又是约他吃饭,还陪他周末出去钓鱼爬山打网球,奈何郑予铭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接触,其他时候对他都很冷淡,江阳一颗艺术少男的心受到了伤害,跑去国外找治愈去了。再次回国,偶然见到郑予铭,虽然已经没那么执着了,却还是忍不住跟他亲近。
郑予铭本就对他没什么特殊感情,两人又没了生意上的合作,郑予铭自然更不想搭理他。江阳想了办法,把旧拍卖行的装修设计交给他,两人的接触这才多了起来,不过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也知道他和郑予铭之间没有成为情侣的可能,就此死心,两人也就当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但是搞艺术的就是麻烦啊,他虽然知道自己和郑予铭不可能了,但是一看到郑予铭带了男朋友来找他帮忙,就觉得气闷。
“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江阳瞪着刘祺君,两撇小胡子吹起来,“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被你拐走了,凭什么啊!”
刘祺君无数次告诉自己:他这是嫉妒他这是嫉妒我不要跟他计较。
然而内心却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指控。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郑予铭跟了他就是被猪拱了呢?自己有那么差么!
他还没开口,郑予铭反而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你觉得我眼光不好?”
“没有……”江阳气焰小下去,委屈地控诉,“可是我觉得我比较好嘛。”
他这样耍无聊,不仅小孩子气,还有些蛮不讲理。刘祺君一脸囧样,觉得就江阳这中二弱受气质到底是有多强的自我催眠能力才会觉得郑予铭能看上他啊?不对……难道说郑予铭的追求者不仅有攻,还有受?!
刘祺君觉得天雷滚滚而过,劈得他脑袋快炸。不过转念一想,郑予铭这种禁欲精英气质,还真的看不出攻受啊,要不是他当初跟母上大人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他还真没觉得郑予铭是处于下位那个。不过……那句话到底是调侃还是真的?万一到了床上郑予铭扮猪吃老虎呢?
明明刚晋升为搂搂抱抱亲亲嘴的程度,刘祺君却开始天马行空操心起床上的事情来了。
也许是喝了酒,香妹子的胆子也大起来,笑嘻嘻地问郑予铭:“郑大哥,你当时跟我们刘哥相亲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啊?”
刘祺君恨不得堵上她的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初相亲的场面刘祺君记忆犹新,那天郑予铭可是被他气个半死。
郑予铭先是怔了一瞬,犹豫片刻,才说:“也没什么,就觉得他停普通的。”
刘祺君:“……”为什么听到答案的他更加不开心了呢。
“哎?为什么?”香妹子想不明白,“刘哥人这么好,又高又帅的,很多人喜欢他呢,为什么你觉得他很普通?”
“……”这次想不明白的换成了郑予铭,他看了几眼刘祺君,老实道,“没吧,就挺普通的。”
众人:“……”既然这么普通,你到底看上他哪里啊!
似乎听到了众人的心声,郑予铭补充了句:“我身边又高又帅性格好的人还挺多的。”
刘祺君觉得更忧伤了。
第十九章
吃完饭,唯一滴酒未沾的郑予铭主动承担起把人送回家的大任,和刘祺君一起把人扛上车,先把离得最近的老夏送回家,其次香妹子,然后是烂醉如泥的江阳。因为不知道他家住哪里,郑予铭帮他找了个酒店开了个房间让他睡,他则准备把刘祺君送回去。
谁料刘祺君赖在副驾驶装醉,不肯说自己家住哪里。
郑予铭眉毛跳了跳,知道这家伙得寸进尺想进他家里蹭床,然而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他并不适应带人回自己家里,所以果断地给刘大妈打了电话问了地址,把人送回去。
到了刘家,刘大妈夫妻俩都守在楼门口,等着见见传说中的儿媳。
刘大妈叮嘱老公:“等会儿见了人客气点,那是我客户你懂吗?”
刘大爷苦着脸:“你刚才不是说可能会是咱儿媳吗?”
“那是可能,可能你懂吗?”刘大妈白他一眼,“客户这个可是确定身份,关系着我的提成!”
“老婆,那我到底应该怎么跟人家打招呼啊?”
“平常心就好。”
刘大爷:“……”你千叮咛万嘱咐这么久,合着就让我平常心啊?我倒是平常得起来么!
又等了一会儿,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眼前。刘大妈上前两步,看到了倒在副驾驶的儿子,便伸出手指骨敲车窗。
郑予铭打开车门走下去,率先打招呼:“阿姨。”
“小郑啊,我家祺君给你添麻烦了吧?这大晚上的,实在太麻烦你了。”刘大妈连连道歉,目光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婚介所,郑予铭西装笔挺一脸正气,今天却如此休闲阳光,顿时让她眼前一亮。艾玛,怪不得要求高呢,自身水平真是好,刘祺君这小崽子怎么把人拿下的?
“不麻烦。”郑予铭客气着,拉开车门,把刘祺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拖了出来。
刘祺君比他高比他重,又喝了酒,整个人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酒气喷出来,把他呛了一下。
刘大妈看到他不自觉地皱眉,立刻跑过去接过儿子另一只胳膊,扶着他叫着老公:“老刘快过来帮忙!”
刘大爷连忙跑过去,要从郑予铭手里把人接过来,后者避开他,体贴道:“他比较沉,我来就好。您家几楼?我帮您把人送上去吧。”
“五楼,楼里有电梯。”
虽然说着不用帮忙,刘大爷还是和他一起扶着儿子进了楼里,三个人一起坐电梯上楼,刘大爷刘大妈一直道谢,还不忘埋汰不争气的儿子。
郑予铭笑得脸都僵了,终于把人送进门。
顾不上换鞋,郑予铭和刘大爷两人合力,终于把醉鬼刘扔进了卧室。两人站在屋里气喘吁吁,都是一头汗。
“来来,快过来坐着休息会儿。”刘大妈端着两杯水出来,催着他们到客厅坐下。
郑予铭本想立刻走,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略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
刘大妈又去厨房准备水果和小点心,郑予铭抱着水杯坐立不安。
刘大爷看出他的拘束,温和地笑着同他搭话:“小郑家住哪里啊?这么晚了,如果远的话就不要回去了,留在家里住一晚吧。”
郑予铭:“……不用了,我家离这里不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大爷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让我在你家留宿你是在逗我吗?
刚好端出水果来的刘大妈也听到这两句,顿时目露凶光:不是告诉你平常心了吗?!你瞧瞧你说的话!
刘大爷觉得自己好冤啊,他这句话哪里不平常啦?
刘大妈把水果放下,坐到郑予铭旁边,一脸慈祥地看着他,把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郑啊,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