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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炮灰-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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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会找他说的。”奕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一点半。
  让奕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何事情真如安华推测的那么“不单纯”,背后策划一起的究竟是谁呢?牵扯进一条性命了,还只是前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
  谢佩韦在办公室里接待客人。这位客人曾是本地常客,可以在办公室和休息室里肆意出入,现在只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秘书室送来的一杯橙汁。
  应该是换了供应商。徐赐臻咂摸着味道,这橙汁比从前少了点苦味,口味略轻。
  “我控制不了我姐。自从车祸之后,她就彻底疯了。天天觉得张家要杀她。”
  “她每天都会给我打十个以上的电话。如果我不接,就是一百条以上的微信语音。白天晚上任何时间都可能给我发。”
  “半个月以前,她突然没消息了。”
  “没电话,没语音。”
  “我觉得她很不正常,两三天之后,我去找她。她整个人焕然一新,有了新衣服新包包,还预约了一个平安京的微整形。听她说,她有了一个新的男朋友。”
  徐赐臻说到这里,谢佩韦抬起头来,他终于觉得徐赐臻的说辞有些重要了。
  徐子梅得罪的是张家。
  就算谢佩韦捅了张家一刀,张家吃了不少闷亏,张家的尚书依然在朝。
  有这种家族做仇家,徐子梅日日夜夜不得安寝才是正常反应。她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新男朋友,才让她自信到可以不惧怕张家的报复?
  与张家同等级的世家?
  又或许是……
  徐赐臻递来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星眸闪烁,剑眉斜飞。
  张京永。
  神经病。谢佩韦按下粗口的冲动,说:“这件事我知道了。”
  徐赐臻看着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谢佩韦点头。
  片刻之后,徐赐臻站了起来,手还放在果汁杯上:“换牌子了。”不等谢佩韦说什么,他已经把手抽了回来,像是那冰得杯壁起了薄雾的果汁会烫手,“挺好喝的。”
  转身走到门口时,听见背后熟悉的声音喊:“小臻。”
  徐赐臻站住,转过身。
  谢佩韦才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抱抱他:“愿你前程远大,愿你一切都好。”
  徐赐臻靠在他怀里僵了片刻,才哽咽地说:“谢谢。”眼泪啪嗒掉下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了过去的自己还是今天的我们哭,还是……因为你饶了我,星皇要给我解封才哭……”
  谢佩韦不禁失笑。能跟他直接谈这么□□裸的利益话题,可见徐赐臻是真的想开了。
  想开了就好。
  谁也不希望自己过往生命中最美好的岁月,最终割裂成伤痕、捂成脓包,变得臭不可闻。


第68章 
  通风报信的徐赐臻离开之后; 谢佩韦即刻唤来齐璇靖,把张京永与徐子梅勾搭的事说了一遍。
  这件事光从明面上看就足够可疑。
  张京永这样年轻英俊的公子哥儿,想交什么样的女朋友不行?非得来海市找徐子梅?
  要知道徐子梅的上一任金主可是张京永的姑父。一个是年轻嫡出的世家公子; 一个是靠着裙带关系镶边世家的中年大叔,不管从年纪还是身份来说; 徐子梅的前任金主都比张京永差了十万八千里——照徐赐臻的说法; 那俩人能勾搭上,居然还是张京永主动上门。
  “你查查他最近的动向。”谢佩韦也不敢掉以轻心。
  张家最近的处境是比较艰难; 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常理都是给正常人准备的。
  张京永就是个神经病; 他干出什么奇葩事来谢佩韦都不奇怪。跟精神病人有什么好掰扯的?
  齐璇靖犹豫片刻,说:“有件事……安华私底下跟我汇报过。奕和先生跟您谈过吗?”
  “什么事?”
  “大约十天前; 就是念泽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奕和先生跟前不久烧炭自杀的艺人同一个录音棚工作。据安华说,当天那艺人曾轻度骚扰过奕和先生。三天之后; 那艺人就自杀了。”齐璇靖说。
  安华不是谢佩韦安插在奕和身边的眼线; 但,齐璇靖是安华的老上司兼老友。
  最开始只是个职场骚扰事件,没酿出事故,当事人也不在意,安华也没当一回事。直到童年突然自杀还留下了遗书,几天时间就搞得舆论沸沸扬扬; 安华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然而; 这种直觉上的东西又没有证据; 安华也不好去骚扰奕和; 就私底下跟齐璇靖询问了一下。
  他这里也是职业病发作。就算谢佩韦不知道,也算是给谢佩韦的安保主管报备过了。
  这事弄得安华和齐璇靖都挺被动。毕竟大小算个骚扰事件,奕和不跟谢佩韦说,做保镖的怎么好开口?有些事奕和来说没问题,他俩开口就不像话。
  一直拖拖拉拉到今天,奕和去参加童年的追悼会,安华才忍不住提醒他,要找谢佩韦告知此事。
  偏偏这么巧合,徐赐臻也在今天上门给谢佩韦通风报信,说了张京永出现的事。张京永的现身太离奇了。前后一联系,涉及到谢佩韦的安全,齐璇靖不得不背后告密:“现在想来,只怕不单纯。”
  童年烧炭自杀之前,留下了一封语焉不详的遗书。
  最初网络上就有人带节奏,联想隔壁泡菜国的演艺圈生态。这风向扫得太可怕,被各大资本联手封了下去。如今网络上的主流看法是“死者为大,请勿传谣”。
  死者为大确实是国内最朴素基础的道德观,没有实锤之前,谁都不敢轻易去触碰。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有丁点儿“证据”现身,就是水泼热油锅的局面。
  奕和有什么可图谋的地方?对付奕和,无非是想对付他背后的谢佩韦罢了。
  “嗯,你去查一查首尾。”谢佩韦处事慎重,倒也不至于惊慌。
  齐璇靖离开之后,谢佩韦有条不紊地照着既定日程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跟下午才抵达海市的资深幕僚聊了一个小时,随手写了个讨论提纲发给幕僚团,马上就到了念泽放学的时候。
  他很准时地下班,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
  刚上幼儿园那几天,念泽都会蹦蹦跳跳地出来,这两天接儿子越发地困难了。
  念泽在教室里抱着自己的长颈鹿椅子不撒手:“我不放学!我要上幼儿园,不放学!”
  “可小朋友们都回家了啊。连玩具都回去窝里睡觉了。”谢佩韦耐着性子劝儿子,“再过一会儿,萌萌老师和庆阿姨也要下班回家了,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电灯是不是也要睡觉?教室和小桌子小板凳也要睡觉啊,睡醒了明天才可以跟小朋友一起玩。”
  念泽很伤心:“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
  “天黑了,大家都要回家。家里有爸爸等着宝宝。”谢佩韦将儿子抱起来。
  “我想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念泽伏在爸爸肩膀上,有点想哭又努力忍着,“爸爸,可不可以把幼儿园搬回家里?”
  “就算爸爸把幼儿园搬回家里,小朋友们也要回家呀。”谢佩韦说。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回我们家?”念泽越想越伤心,“我有很多床,很多玩具和椅子,还有很多饭饭和糖果。我可以跟他们分享呀。”
  “因为我们家没有他们的爸爸妈妈呀。你愿意去别的小朋友家里,当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的宝宝吗?”谢佩韦始终很耐心地跟儿子说话。黄念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他抱着儿子上车。
  念泽三岁还要坐安全座椅,谢佩韦熟练地给儿子绑安全带,发现念泽居然很认真地考虑着。
  他不禁气笑了:“就不要爸爸和奕和爸爸了?”
  念泽连忙用胖乎乎的手拍拍他:“宝宝最爱爸爸,爸爸MUAMUA。”
  谢佩韦绕边上车时,听见身边的念泽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如果爸爸们也和小朋友们一起上幼儿园就太好了。”敢情不止想把幼儿园搬回家,连幼儿园的小伙伴和小伙伴的爸爸妈妈都想一起搬。
  念泽自打出生起就被阿姨们围绕着,一直养在家里,从没有见过同龄的小伙伴。这会儿对幼儿园这么恋恋不舍,也只是舍不得幼儿园里能陪他玩耍的小伙伴罢了。
  他在车里就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小伙伴。
  从开学第一天认识的庄庄,到今天玩得特别好的甜甜,念泽每天都有新伙伴。父子俩交流得挺开心,得益于每天都要给爸爸说幼儿园的见闻,上幼儿园也才一个多星期,念泽的表述能力可谓飞涨。
  黄念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视镜,心想,小少爷这喜新厌旧的速度,青出于蓝啊。
  小话痨一路叽叽喳喳到家里,早就把不愿离开幼儿园的情绪忘光了,车门才打开,大摩二摩汪汪叫着冲了过来,他自己解开安全座椅的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大摩!二摩!”
  谢佩韦跟迎上来的生活助理说:“天还早,让他跟狗玩一会儿。五点以后不让吃冰淇淋了。”
  正说着话,谢佩韦远远地瞄了一眼:“小和回来了?”最近奕和常用的车好像在家里。
  家里房间虽然多,常用的也就那几个。
  生活区、工作区还有两口子没羞没臊的情趣区泾渭分明,使用起来也不像刚搬进来时那么乱。刚搬家时,别说对新家毫无概念的奕和,亲自看过装修图纸的谢佩韦都在家里迷过路。
  门口负责提公文包的助理回答:“奕和先生在准备晚餐。”
  “他今天没去学校?”谢佩韦转头问门口的保镖。奕和回家之后,他的保镖也不是全部下班,会有两个人轮班在家里待命。现在家里地方大,安排保镖就近住下也方便奕和随时出门或捎买点东西。
  “今天先生去了童年先生的追悼会。”保镖说。
  谢佩韦才想起齐璇靖说过这事,微微点头,先上楼换衣服。
  对张京永、艺人自杀这事,谢佩韦是标准的战术重视、战略藐视,稳扎稳打小心提防也罢了,要他多么忧心忡忡,那也真不至于。近年国际局势不好,压力太大,生意是不如前些年那么好做了,谢家这时候加入了国家队,是机遇也是风险,谢佩韦的精力更多的还是用在了工作上。
  冲澡出来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谢佩韦端着温水进了书房。
  刚急着下班接儿子放学,有点工作没收尾。待会儿吃了晚饭,要陪念泽讲故事、做实验,九点半之前把儿子弄上床之后,喝杯茶,也差不多该陪奕和了……霸总人至中年,要养娃顾家,晚上留给工作的时间实在不多。
  进书房也没多久,奕和就来敲门了:“先生?”
  “门没锁。”谢佩韦没有抬头,“我这里还有十五分钟……”
  奕和端来晾成室温的鲜切果盘,没有急着离开,帮着收了收书柜。谢佩韦看着他在屋里打转就知道他烦恼什么,一边匀速敲字,一边说:“是说录音棚的事么?我已经知道了。”
  奕和拿着毛掸子扫书柜的动作缓了缓:“那时候我以为没什么紧要的小事,所以。”
  谢佩韦很意外。他终于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头看奕和:“现在也是‘没什么紧要的小事’。小和,外人怎么揣测我们的婚姻,我们没办法去解释。起码你要知道,我们不是那样的。”
  这让奕和有些丧气。
  谢佩韦如此反应,让他今天的担忧和急切,又变得“政治不正确”了。
  谢佩韦不讲爱情的时候,生活里全是现实,相比起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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