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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不等谢佩韦吭声,念泽先叫了起来。
奕和果断关火,解了围裙,转身来抱儿子:“念泽宝宝。”
“生日快乐。”念泽说。
闹得奕和很不好意思:“生日快乐,宝宝。对不起宝宝,爸爸没给你准备礼物……你想要什么,爸爸明天就给你补上好不好?”
念泽把他的狗头包包递给奕和:“爸爸,生日快乐。”
奕和有点弄不懂了:“宝宝还要一个包包吗?爸爸马上就给你买。”
念泽一副“怎么这么笨,无法沟通”的表情,耸耸肩膀,开始拉狗头包包的拉链。
小孩子脑子聪明,胖乎乎的手有点笨,拉了一会儿才把拉链拉开,很费力地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造型夸张的巨型水果糖。这糖是谢幸送给念泽的新年礼物,包装被拉开过,念泽也就过年期间舔过几口——他每天的糖摄入都被控制着,不让吃很多。
谢佩韦和奕和都很惊讶。他们都以为这个东西应该被扔掉了。
虽说是很大一块糖,但,老这么撕开包装舔一口,得有多脏?阿姨不管的么?
事实上,阿姨是要管的。但是,小小年纪的念泽已经有“自己人”了,方阿姨对他唯命是从。
这大一块糖是念泽的“宝贝”,平时交给方阿姨藏着,想吃的时候就让方阿姨拿一块。方阿姨就给他另外剥一块水果糖。两个都小心翼翼地“瞒着”,倒也没有穿帮。
直到今天。
念泽把这块珍藏的宝贝交给奕和看了一眼,又收进狗头包包里,揣在奕和怀里:“生日快乐。”
奕和终于明白了,这是念泽给他的礼物。
念泽不会说“生日礼物”,他只会说生日快乐。
“可是,”奕和感动坏了,还是得纠正,“今天是你的生日呀宝宝,应该爸爸给你礼物。”
念泽不理解,歪头看谢佩韦。
谢佩韦快被儿子的歪头杀萌死,上前抱起念泽,让奕和揣好那个狗头包,解释说:“昨天念泽问我,生日是什么。我告诉他,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奕和:“他又问出生是什么。”
奕和已经有点懂了,有点想笑:“他现在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念泽给爸爸送糖,谢谢爸爸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对不对?”谢佩韦问。
念泽很豪爽地一挥手:“糖吃。”
“谢谢宝贝。爸爸好喜欢。”奕和差点感动哭。
什么十月怀胎、产前抑郁、肚皮上一刀……为了我的小天使,什么都值了。
“他这么小要什么生日礼物,不告诉你,就是不让你费心。你如今学习工作都很忙,也不用为琐事想太多。吃饭还得等一会儿,你可以在家里转转,看看喜不喜欢?累了就洗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儿吃了饭睡一会儿。”谢佩韦在奕和耳边亲了一下,“家里有我。”
谢佩韦不让奕和去厨房做饭。
奕和却不怎么想:“我做两个菜也不麻烦,都快弄好了。”
说到这里,奕和非常抱歉:“我这半年都没顾上家里,连儿子生日都忘了……对不起,先生,我太自私了……”
“这问题谈论这么多遍,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句对不起。我的态度一贯如此,谁有余力就多照顾些。你的事业刚刚起步,学业还未完成,我的事业已经有许多余裕的空间,你先顾着自己,也不会一辈子都这么捉襟见肘,等你有余力了,咱们再走一步看一步。”谢佩韦说。
没等奕和感动得说点山盟海誓、甜言蜜语,谢佩韦举起念泽的小爪子,父子俩一起说:“奕和勇敢飞,IE永相随!”
这么长的句子超过了念泽目前的语言能力,他只能跟着“一一一一”,完了哈哈笑。
奕和原本感动得想哭,一句话就给他整破功了:“你们……”
“是不是很感动?”谢佩韦在儿子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奕和屁股一下,“感动就去家里逛逛,说不定还有惊喜?”
奕和突然间想起新家的来历。
当初,是觉得以前那边住的人多了,没从前独居那么方便……谢佩韦才说,送你一个大房子。
他也顾不上去厨房做菜了,先抱着甜丝丝的儿子亲了一口,转身去找“惊喜”。
……
一张巨大的风景画后边,藏着一间秘密游戏室。
奕和红着脸打开一个个橱柜,满以为会看见各种让人羞涩的道具,哪晓得……不动产证?土地证?都是我的名字?还有什么奇怪文字的地契?另一个橱柜打开,金砖,金砖和金砖……
先生现在的作风这么暴发户的么?奕和晕乎乎地关上橱柜门。
不过,我好喜欢!
另一边。
谢佩韦正带着儿子在小火车上摇晃,念泽嘴里发出呜呜声。
“爸爸,我们明天还来?”还没离开,念泽已经开始念念不舍。
“住这儿,不走了。”谢佩韦说。
念泽开始在小火车上蹦跶:“住这儿!不走了!”
谢佩韦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这是什么?”
“安全带。”
“安全带有什么用?”
“保护宝宝不痛痛。”
“那宝宝为什么不系好安全带?”
念泽用小胖手拿着安全带,努力要把它套自己身上:“阿姨!”帮帮我。
谢佩韦帮他把安全带系好:“下次不能跳了。”
念泽点头:“再跳是小狗。”
他突然想起了大摩二摩:“爸爸,大摩二摩没有来。”
于是乎,小火车停下,谢佩韦和念泽一个小车厢,大摩一个小车厢,二摩一个小车厢,小齐蹲在最后一个小车厢。小火车重新启动,念泽开始呜呜,大摩汪,二摩汪汪,比谁声音大。
谢佩韦掏了掏耳朵,这鸡飞狗跳的生活……不知道小和找到我的隐藏房间没有?
第67章
奕和的学业还没完成; 老父亲谢佩韦就面临着念泽也要去上幼儿园的问题。
谢佩韦倒也不是请不起老师,给儿子弄个豪华育儿配置完全没有问题; 非得让儿子去幼儿园读书; 主要是考虑到社交问题,孩子得一步步逐渐完成社会化。为此谢佩韦很早就给奕和打好了去上学的基础,天天给儿子画饼; 幼儿园里好多小伙伴,可以一起玩……以至于念泽对上学非常期待。
比较麻烦的是小齐。
小齐已经开始发育; 是长得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了,非要跟念泽一起去幼儿园。
“幼儿园里都是这么高的小东西,大部分可能比念泽还蠢。”谢佩韦试图说服他。
可小齐的目的并不是去幼儿园里“玩”; 他很认真地说:“我保护他。”
念泽去的幼儿园是海市最好的幼儿园; 里边上学的全都是二代名流的孩子,为了防止诸如绑架之类的问题,学校保卫科全都是刚从一线下来的优秀退伍战士; 别说有人抢孩子,形迹可疑的人员多看一眼都会被迅速发现扭送派出所……
学校里的安全不成问题,接下来就是上学放学路程上的安全问题。
谢佩韦一向惜命,走哪儿都要带着齐璇靖。为了儿子也退了一步。他若在家,每天亲自接送孩子。他若出差去了国外,齐璇靖也要留家负责接送念泽。
人到中年才有了这么个小宝贝; 这会儿也舍不得奕和再怀二胎; 独苗一根能不上心么?
这种全方位的严密保护下; 真不需要小齐来“保护他”。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小齐坐在谢佩韦的书房里; 谈话时神色也很恳切认真,“不想训狗,不想读书,也不想坐在格子间里看电脑。你有我爸爸保护,我可以保护念泽。”
谢佩韦分得出说笑还是认真。
家里一直在做念泽上幼儿园的各种准备,在此期间,小齐也在思考未来?
问题是,他思考的未来就是跟齐璇靖一样,子承父业给念泽当保镖?
这事弄得谢佩韦也有些上头了。他跟齐璇靖关系非常特殊,两人都曾在年轻时陷于危难、走投无路,对他们来说,路只有一条,根本没得选择。
齐璇靖这么辛辛苦苦地工作,全天24小时服务谢佩韦,他的儿子难道不值得拥有更多种可能?比如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什么的?
况且,当初谢佩韦拍着胸脯说让小齐给他当儿子,信誓旦旦要培养小齐,最终却是让小齐给自己儿子当保镖?这事听起来就特别无良资本家。谢佩韦肯定不能这么干。
“那不行。你爸爸已经给念泽服务了,你非要保护谁,以后就跟着我吧。”谢佩韦说。
小齐已经不再黏着谢佩韦了。他对跟着谢佩韦没什么兴趣。
不过,他也知道谢佩韦说一不二。想要谢佩韦改变想法,就得另外想辙。他的脑洞也非常大。丛林社会里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话。齐璇靖要去保护念泽对吧?咱爷俩竞争上岗啊!
此次谈话结束之后,第二天上午,谢佩韦接到齐璇靖的电话,说要请假。
“什么事?”不是谢佩韦不批假,事有反常,他总得问问为什么。
齐璇靖真的是一言难尽:“齐男子昨晚上翻我窗户……”
谢佩韦惊出一身冷汗:“谁出事了?”
都出事了。
甭看小齐这些年吊儿郎当只会吃喝逗狗,身手半点没放下,半夜爬窗倒也没想把亲爹干死,匕首都带没开刃的。然而,他这么不打招呼,冷不丁就往齐璇靖卧室摸,齐璇靖又岂是吃素的?
黑灯瞎火,又带着有心算无心的惊乍,齐璇靖对摸来的“刺客”毫不留情。
小齐直接就被踹出了二楼窗户,断了两根肋骨。
齐璇靖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直接跟着飞了出去,打算痛打落水狗,打过瘾了再扭送派出所。
小齐原本留着手,受伤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也不管面前是不是亲爹,各种阴招一套结束再来一套。到了开阔处,拉开了距离,交手时间再长一点,齐璇靖就认出这是亲儿子了,难免打起来束手束脚。一个发狠,一个留手,局面顿时倒转。
“断了几个脚趾骨。”齐璇靖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断的是胳膊肩膀哪怕肋骨都好,偏偏是脚趾骨断了,不能走路不能开车,只能告假。
谢佩韦又去看隔壁床的小齐。
小齐苍白着一张脸,冷漠地说:“我输了。”意思就是放弃保护念泽这份工作了。
谢佩韦才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哪晓得小齐又跟了一句:“我也不会永远都输。”
——这是打算继续偷袭亲爹呢?!
齐璇靖听得就要爬起来揍死这个混球,谢佩韦转身阻止他:“好啦,你脚趾头还剩几个?”
小齐这样心中藏着野兽的孩子,原本就不是普通人。他今天敢偷爬齐璇靖的窗户,断了几根肋骨都不服输,揍一顿能揍得服气?无非是继续刺激他的凶性罢了。
谢佩韦毕竟养了他几年,不至于像照顾婴幼儿念泽那么用心,也绝不是不闻不问放养。
他了解小齐的习惯。
这时候走近小齐的病床前,手往枕头下摸。
小齐扣住他的手腕。
谢佩韦看着他。
僵持片刻之后,小齐松了手,任凭谢佩韦把那把未开刃的匕首从枕头下拿出来。
匕首只有二十公分,一半是把手,一半是沉甸甸的锻钢。尽管没有开刃,带着尖头与流畅弧形的刀身,只要加上一点速度和力量,依然可以很轻易地刺破人的肌肉骨骼,造成致命伤害。
“你今年十六岁了,下半年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