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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毒_初禾-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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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眠才消停。
  花崇碰了碰柳至秦的胳膊,“等会儿去看监控。”
  柳至秦“嗯”了一声,脱口而出:“明白唷。”
  花崇一个激灵,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瞪着眼道:“你刚才说什么?”
  柳至秦这才发现自己中了曹瀚的“毒”,甩了甩头,“我说我明白了。”
  花崇几乎要翻白眼,将柳至秦拉到一边,低声道:“每一个刚认识曹瀚的人都会被他带偏,我以为你会是一个例外。没想到你也中招了。”
  柳至秦刚才还有些尴尬,听花崇如此一说,立即释怀了,“你也被他带偏过?”
  花崇想了想自己当时的样子,摆手道:“不提了不提了!”
  柳至秦追问:“当时你怎么说的?”
  “回头再说。”花崇眼尾一抬,“专注案子,空了再跟你讲。”
  这时,徐戡站了起来,“致命伤是颈部的锐器伤,喉管被彻底割断,动脉被割裂。创口平整,没有多余的割痕。受害人身上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束缚痕迹,凶手是一击得手,并且在作案时处于比较稳定的情绪中。初步可以排除激情杀人的可能。我刚才在受害人的指甲里提取到一些皮屑组织,一会儿拿回去做检验。”
  “割喉看起来简单,其实没那么容易。”柳至秦低下头,“凶手能一刀结果一个成年男子的性命,从创口来看毫无拖泥带水的痕迹,这……”
  花崇说:“像有经验的人所为。”
  徐戡摘下手套,“受害人有没有服药,身上有没有其他重要伤,这些要做了尸检才知道。”
  “死亡时间呢?”花崇问。
  “昨天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徐戡说着往道口处看了看,“外面的摄像头应该能拍到他。”
  “先带回去做尸检,尽快确定尸源。”花崇说完冲曹瀚招了招手,“调昨天晚上10点半之后的监控。”
  ??
  李立文租住的小屋在洛安区和富康区交界的地方,名义上属于洛安区,看上去却是富康区的风格——老旧、潮湿、采光差,周围非常嘈杂,治安也不怎么好。
  夜里回到家,李立文本想倒头就睡,结果想起在酒吧受的气,就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打开灯,把钱包里的钱又数了一遍,然而不管怎么数,都只有三百块。
  “妈的!”他将钱包和钱全都扔在地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晚上碰到的倒霉事,拿被子蒙住脑袋,数了一个多小时“一块钱两块钱三块钱”,才终于睡着。
  然而似乎没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一百零七章 围剿(08)
  “你们搞错了!我昨天晚上只是从那个小道里路过,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李立文顶着一脑袋鸡窝般的头发,满脸惊惧,刚说两句话就激动得想要站起来,“我在那边的酒吧上班,半夜经常从那条小道经过,不能里面死了个人,就赖在我身上吧?”
  “赖?”花崇冷眼打量着他。
  小道靠天洛站一侧的摄像头拍到被害人于11点14分进入小道,其后再未从任何一侧出来。11点31分,李立文从酒吧街一侧的入口进入小道,在里面停留了24分钟,直到11点55分,才从另一侧跑步离开。
  一个不到两百米的小道,正常行走的话,怎么可能花24分钟?
  最重要的是,张贸在李立文的租房里,发现了一个钱包,还有散落一地的零钱,钱包里夹着数张银行卡和一枚身份证。目前尸检结果和DNA比对结果还没出,但身份证的主人——尹子乔,大概率就是惨遭割喉的被害人。
  但这个李立文展现出来的慌张也太真实了,如果是演出来的,那这演技哪里还用在酒吧当服务生?可如果不是演出来的,那很显然,李立文不符合“冷静割喉者”的侧写。
  现在问题就在于,徐戡确定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在11点到12点之间,而被害人进入小道之后到12点,摄像头只拍到了李立文。并且李立文在里面待了24分钟,进去时神情狰狞,出来时一路快跑。如果李立文不是凶手,他在里面是否看到了被害人的尸体?看到了为什么不报警?还耽误那么多时间?
  这说不通。
  “我没有埋怨你们警察的意思。”李立文满额头的汗,拼命搓着手,“你们办案也挺辛苦的。我就是,我就是……哎!我就是冤枉啊,我发誓我没有杀人,我昨天真的就是从那儿经过而已。不信你们可以去我上班的酒吧调查。我平时都是凌晨4点才下班,昨天得罪了一个傻……一个客人,被罚了款,心情不好,才请假中途离开。如果没有被扣钱的事,11点多我根本不会出现在那条小道里,怎么杀人啊?”
  花崇看了旁边的柳至秦的一眼,柳至秦低声道:“我马上去安排。”
  “你为什么会有被害人的钱包?”花崇问。
  李立文瞪大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白,声音发抖,“那……那个钱包……是,是……”
  “你不知道?”
  “我知道还会捡吗?”李立文恐惧地抱住头,用力抓扯自己的头发,眼睛都急红了,“警察,警官先生,警察叔叔,你相信我啊,我只是捡到了钱包,别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我平时也不随便捡钱包的,是因为昨天被罚了款,我一时鬼迷心窍啊!”
  “你在哪里捡的?”花崇说完,不等李立文作答,又补充道:“说具体位置,还有准确时间。”
  “就在刚进小道的地方!”李立文抬起手,用衣袖擦拭额上脸上的汗,“我进小道后没走几步,可能,可能就不到十米远吧,那儿黢黑,路灯本来就暗,而且只有一盏亮着,道口根本照不到光。”
  花崇想了想小道的结构,又问:“你捡钱包花了20分钟?”
  “啊?”李立文不解,“什么20分钟?”
  “那条小道只有一百八十来米,你从进入到走出,花了24分钟。”花崇说:“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我数钱来着!”
  “数钱?”
  “我不是捡到钱包了吗?那钱包外观看起来特别鼓,我以为自己要发财了,结果打开一看,全他妈……全是零钱!”李立文不安地在审讯椅上扭动,“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捡了多少钱,就蹲在地上数。那儿不是黢黑吗,我心里又很气愤,来回数了好几遍才数清楚。这才,这才耽误了时间。”
  “三百多块。”花崇已经知道钱包里的零钱总额。
  李立文立即说:“对对,就是三百多块!”
  花崇暂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锋利地盯着李立文。李立文哪里受得住,几秒就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你经常从小道通过,那应当很熟悉小道里的情况。”花崇又问:“昨天晚上你经过的时候,发现小道有什么异常吗?”
  李立文不停抿唇,鼻梁一皱一皱的,正在犹豫的模样。
  花崇冷哼一声,“知道吗,就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你是最有作案嫌疑的人。”
  “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李立文更慌了,不敢再犹豫,支吾道:“我昨天经过的时候,看,看到离亮着的路灯不远的地方,趴,趴了一个人。”
  花崇皱眉,“你看到了被害人?”
  李立文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的就是他?天哪!我以为那就是个喝醉晕倒的人!那条小道里偶尔有人醉倒,吐得满地都是!我嫌脏,还刻意靠着另一边墙根跑走的!”
  花崇怀疑道:“你认为地上那一滩是他的呕吐物?他离路灯不远,你看不出那是一滩血?还有,呕吐物和血的气味你分辨不出来?”
  “不是!”李立文急得双手抠住桌沿,“到了晚上,你们去小道里看看就明白!那儿特别暗,说是有盏路灯,其实就是勉强照个明而已,亮度很低。他躺的那个位置基本就是在阴影里,我瞥了一眼就走了,没有仔细看,也没有刻意去闻,屏住呼吸就跑了。我真的以为那就是个喝醉的人,这种人管不得,管了就惹一身骚……”
  ??
  徐戡带着尸检报告来找花崇的时候,花崇正独自坐在审讯室,冷静地理着已知的线索,手中的笔一下一下地点着记事本。
  被害人11点14分进入小道,李立文11点31分进入,55分离开。被害人比李立文先到小道,中间有17分钟的时间差,但这并不能说明李立文无辜——被害人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在小道里等待李立文。在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范围里,李立文是唯一一个被摄像头捕捉到的人,并且神情和动作有些不正常,他的嫌疑很大,蹲在地上数钱的说法听上去也很荒唐。但他接受审讯时虽然紧张到发抖、结巴的地步,说出的话却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这一点很重要,很可能说明他没有撒谎。
  如果他没有撒谎,凶手必然另有其人。会是谁?
  小道两边的摄像头都存在死角,凶手如果对现场很熟悉,避开摄像头不是不可能。而小道里并非完全没有遮挡物,并且照李立文的说法,路灯非常昏暗。那么凶手可能在躲开监控后,事先藏在小道里的某一处,等待被害人出现。
  至于李立文为什么会捡到被害人的钱包、证件,这说不定是凶手故意安排的。
  人都有好奇心和贪欲,况且深更半夜从那条昏暗危险小道经过的人,大概率是经济条件不那么宽裕的人,见到地上有钱包,下意识就捡起来,可能拿走里面的钱,扔下钱包,也可能连钱包一同拿走,即便最后什么也没有拿,将钱包放回原地,也会在钱包上留下指纹。
  凶手不仅冷静,并且非常精明。
  花崇吁了一口气,扔下笔,才发现徐戡靠在门边。
  “来了怎么不叫一声?”他从椅子上起来,斜倚在桌沿,目光落在徐戡手上的文件上,“尸检报告出来了?”
  徐戡点点头,“一看就知道你在想案子,不敢打搅你。小柳哥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听到“小柳哥”三个字,花崇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以前大伙儿也老在他面前提“小柳哥”,找柳至秦有事,一时找不到,就跑他跟前问“花队,小柳哥呢”,好像他在哪,柳至秦就该在哪,即便柳至秦没和他在一起,他也“有义务”知道柳至秦在哪儿。
  过去没觉得被问“小柳哥呢”有什么,现在品味着,却有种奇妙而特殊的感觉。
  自己不在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也逮着柳至秦就问——小柳哥,花队呢?
  如此一想,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向上牵了牵。
  注意到徐戡的目光,他咳了一声,说:“小柳哥查李立文去了。报告给我,尸检和初步检查有什么出入吗?”
  徐戡将报告往前一递,“致命伤是脖颈上的锐器伤,这没有疑问。从创口的长度、深度来看,凶器排除一般的折叠水果刀,是刃长在10厘米左右、刃宽在4厘米左右的高硬度直刀,加上手柄,刀的总长在23厘米以上。这种刀基本上都是户外军工刀,能够利落地隔断喉管、动脉。如果刀的硬度和锋利度不够,不可能造成被害人身上的那种创口。”
  花崇一边听一边看报告。
  “被害人的DNA信息在库,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徐戡继续道:“他叫尹子乔,23岁,洛城辖内温茗镇人。什么职业、家庭状况、人际关系,这些就要靠你们去调查了。”
  花崇点头,“尹子乔胸部、背部、颈部、左边上臂和手肘、右腿都有於伤?这是怎么造成的?”
  “击打。”徐戡说:“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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