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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带着些许酒气,配上凉亭外昏暗的灯光,还有远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颇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王玮脑海里关于世态和人心的猜度倏然褪去,低笑着问他:“才几分钟没见?”
秦书手臂用力,揽他入怀,闭着眼睛在他颈间轻轻嗅闻,低叹道:“十分钟?感觉像过了十年一样。”
两人在凉亭里待了一会儿,身体和心理上的冲动都缓和下来,于是又回到宴会场内,各自继续之前的事情。
秦书领着抄袭事件中帮忙的影帝,跟几个投资商打招呼,偶尔抬头扫视会场,总能在附近找着王玮的身影,两个人眼神对上一瞬,又转回眼前的交谈者身上。
跨年宴会虽然盛大,却也不会通宵达旦。过了零点,宾客散去,秦书又跟星途内部的人坐了一会儿,感谢他们这一年里的辛勤付出。
以往这时候总有人给秦书送人,今年秦书已经有了伴儿,便没有人那般明目张胆。
一些高层身边依旧带了人,大多是学着王玮的模样和气质挑的,不明说的话也能当是个助理。
可惜他们不知道王玮是秦总早在高中就盯上的肉,整场下来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反倒是频频朝本尊看去。
王玮坐在角落,见着这么多个自己的“复制品”,心里也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仔细瞧着带他们来的高层,一个个记在了心里。
见秦书再次望过来,王玮精准地解读出“求夸奖”的意味来,不由得失笑,因为复制品的出现而有些烦躁的心情顿时放晴。
他的脑袋顶上蹦出个得意洋洋的小人来,拿着三叉戟扫了一遍在场的人,叉腰狂笑:“唐僧肉归我了!”
“……”
王玮被自己的想象雷了一把,晃晃脑袋把小人扫地出门,就听见秦书说道:“时间不早,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休息。”
底下的人纷纷告辞,王玮随着人流出去,拐到卫生间等了一会儿,出来正好遇上秦书,两个人一起回住处。
他们住的还是上回的别墅,离其他人的住处非常远。
“今天怎么散得这么早?”王玮问。
星途算是圈内巨擘,年会邀请的人多,算上内部会议和高层聚会的时间,一般都会持续到凌晨三点多,可现在才一点半,远不到散场的时间。
“你不是困了?”秦书是看到王玮摇头,以为他困得不行才提前散场,反正他包了一夜一天的时间,会议明天再开也一样。
王玮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困了?”
秦书松了松领带,把外套丢到一边,一把抱起王玮往浴室走,笑得意味深长:“既然你不困,那就……”
“喂!这衣服不能浸水!”奢侈品衣服洗过就不能穿了,小情人惊恐地抱着秦总的脖子,试图保住自己的衣服。
“没事,学长再给你买。”
“……”这剧本还没过?!
第63章 喊我的名字。
他们俩的卧室依旧是别墅顶层的房间; 秦书让人把床两边的墙面换成了镜子; 就连浴室里也没有放过。
浴室的双人浴缸也换成了按摩款; 四周有温和的水流涌出,打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激起一层层气泡。
秦书搂着小情人; 借着搓背的名义大吃豆腐,还臭不要脸地让他抬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爱。”
“……”
高定礼服被水浸得皱巴巴的; 生无可恋状趴在地板上; 浴缸里的王玮脸颊通红,感觉浴室里的蒸汽都是从自己脑袋顶上冒出来的; 整个人都快蒸熟了。
镜像什么的,太羞耻了。
理所当然的; 他们俩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期间秦书微闭着眼,不断地在王玮身上嗅闻; 鼻息沉缓悠长,像是要记住他每一次战栗时散发出的味道。
从浴室四周的墙面上,王玮能瞧见他沉醉的神情、劲瘦有力的腰肢、宽厚的肩膀; 还有他自己酡红的脸颊。
王玮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
光是这么一个细节; 就让他的神经兴奋起来,性征胀大到极限,然后爆发。
登顶的快感顿时湮灭了他,王玮感觉到秦书嘶嘶地倒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小坏蛋; 怎么绞得这么紧?”
随即是暴风骤雨一般的轰击,将王玮还未成形的解释瞬间打散,只能抿唇压抑着小声而急促的喘息。
秦书着迷地用指尖描摹王玮的轮廓,拇指在他唇上碾了碾,低沉地说道:“我喜欢你。”
手指顺着脖颈往下,锁骨、胸膛、腰肢、臀瓣、腿,在每一处肌肤上摩挲,“喜欢你为我展开身体的模样。”
大手又回到王玮脸上,拇指缓缓探入他齿间,将对方破碎的shen吟导出,“喜欢听你哎哎的叫唤,尤其是……”
“喊我的名字。”
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前列腺被猛烈地撞击,秦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王玮的感知更加敏感,很快在对方手中释放了第二次。
紧绷的肌肉细密地咬住对方的肢体,王玮失神地喊道:“……秦书。”
这样的小情人看起来着实可口,秦总没有忍住,紧跟着交代了今晚的第一次。
夜还很长。
……
清晨,顶层的窗台上。
两人酣战数次后抱在一起喘息,精神依旧亢奋。
秦书显然没打算就此休战,细细密密地吻着王玮的眼睛、鼻子、嘴唇,不肯让他安生睡觉。
王玮趴在秦书的怀里,被他烦得抬起爪子挠他,手腕还被对方给抓住、放到嘴边啃了一下。
不等他哼哼两声表示抗议,秦书又在他额角亲了亲,轻声道:“下雪了。”
王玮于是换了个方向趴着,眯着眼睛往外瞧。只见外头已经飘起了雪花,细且密的雪花随风飞扬,席卷成各式各样的形状。
这一年的初雪晚了大半个月,好歹是在年前下来了。
秦书抱着王玮看雪,倒是老实下来没再撩拨,过了一会儿问道:“今年过年打算回家?”
“嗯。”王玮应了一声,“去年没回去,家里老人总念叨,回去看看。”
去年过年,秦大总裁好不容易把初恋男神骗到手,恨不得把人用锁链套起来,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四处显摆,压着王玮没让他回去。
王玮家祖父辈的四个老人都在,外婆前年摔了一跤,眼见着是把精气神都给摔没了,再不回去,他怕以后就见不着了。
秦书显然也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恶形恶状,不由得有些赧然,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敢留他。
他怕老人家哪天人真没了,小情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跟他和孟然似得遗憾一辈子。
王玮见他沉默,以为他是想跟自己一起过年,于是邀请道:“跟我一起回家,见见公婆?”
秦书心底一热,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道:“再说吧。”
小情人愿意把他介绍给家人,那是好事儿。但自己跟小情人一块儿跨越小半个华国出去过年,把孟然一个人丢在家里,那小子只怕会委屈死。
再者在华国,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容易受歧视,而且一点儿保障都没有。小情人的父母如果反对他们俩的关系,他又该如何自处?
秦总心里没底,轻轻吻着王玮的发顶,望着窗外出神。
王玮一想也是,他家里还不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儿,贸贸然带回去,两边都尴尬。
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肌肤相贴的感觉非常美妙。王玮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下巴搁在秦书的胸口,眼神晶亮地瞧着他:“想做吗?”
大概是真的着了魔,看个雪都能动情,王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北方的雪他看了很多次,也许是今天的气氛实在太好,或许是因为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场初雪,又或者,仅仅为了秦书没有反驳自己“见公婆”的话。
虽然这想法来得毫无道理,但他真切地希望秦书能在这个时刻占有自己,甚至说得更明确一点,“占有”这个词他都嫌太轻。
盛情难却,秦书用手护住王玮的脑袋,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俯首下来,耸了耸鼻子,说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嗅觉,是最深刻的感受力。
他们俩用的是同一款男香,平时的洗护用品也是混用,但在秦书的嗅觉世界里,王玮却拥有着最富有吸引力的、独特的味道,让他为之着迷。
王玮笑了笑,“我也喜欢你的味道。”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能认出秦书,是因为他身上的香水味,直到后来在交际场合中遇见用了同款香水的人,才发现不是。
那是“喜欢”的味道。
窗外的雪花还在飞舞,王玮的眼睛里却只剩下秦书。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到对方面前,王玮张嘴咬住他的下巴,邀请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来啊。”
……
逢年过节,娱乐圈总是比平常更加忙碌。
年会之后的事情尤其多,王玮把四个艺人和自己的行程排满,直到上飞机前一分钟,才有空打给秦书。
“到机场了?”
秦书今天也还在应酬,身旁嘈杂得很,但声音还是沉稳而清晰地传达到这边。
王玮听见他说话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眉心紧锁的纹路也散开,说道:“嗯,上飞机了。你还在应酬?”
“嗯。”秦书听见这边空姐在催促关机,满肚子话在嘴边绕了绕,只剩下一句:“路上小心。”
顿了顿,他又小声地接上一句:“我开始想你了。”
空姐往这边走过来,王玮低头,压住疯狂扬起的嘴角,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抓紧最后几秒钟时间说道:“我也想你。”
除夕才开始放假,王玮下飞机转大巴,又坐了两个小时,快到晚饭时间才回到家里,所幸是住在小镇上,不用再往乡下去。
父母都在爷爷奶奶家帮忙准备年夜饭,王铭也在那边,没人来接王玮,他就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家,匆忙洗了个澡,把旅途的疲惫都冲掉,才揣上二十万现金往那边去。
下楼,在小区的杂货店里买了几个红包,老板娘一边找钱一边说道:“你是那谁的儿子吧?瞧这模样就是个有出息的……有对象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王玮看她想要招呼自己女儿过来,赶忙笑着说道:“有了,去年刚找的。”
“哎哟,那下回可得带回来瞧瞧!来,找你的钱。”
王玮笑着应下,出了小店还远远地听见老板娘跟自己老公感慨:“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成绩也好,可惜有对象了……”
小区的内的住户都姓王,当时一整个村子搬迁下来,按照户口分的房子。王爸爸和几个兄弟家都住得很近,王玮家后头一幢楼就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一楼的车库被改成了厨房,年夜饭就在车库里吃。王玮到的时候还在做饭,王妈妈在楼下帮忙,男人和孩子都不在。
他跟几个阿姨婶婶打过招呼,拉了王妈妈往楼上去,在楼道儿上塞给她一个新手机。
王妈妈瞧着手机,脸上几乎绷不住笑,但还是说道:“这是干嘛?我的手机还好好的,你的钱留着自己用!你还剩多少?”
“你上回不是说你手机坏了?我涨工资了,不给你用给谁用?”王玮去的是大叔父的家,敲门前在门口停住了,掏出几叠钱,问道:“大叔叔这儿有多少?”
王爸爸前些年酒驾出了车祸,欠了家里兄弟四十多万,这些年陆陆续续还了一些,还欠着十多万。
王妈妈看着这几叠粉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