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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鸣不禁笑了起来。
殷凛却无意久留,他放下酒瓶就要离开,却没想旁边一个大肚便便的富商突然道:“哎,你别走,沈老弟想跟你玩,你就在这陪他,不准走了!”
他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心疼钱财,而是沈鸣这样折腾下去,他心里实在比正主还难受,你说喜欢就把人留下来,不喜欢就直接轰出去,这样不停折腾是玩的哪一出啊!
殷凛停下脚步,态度不卑不亢道:“我不负责陪酒。”
富商脸瞬间沉了下来,“如果我偏让你陪呢?”
殷凛道:“恕不奉陪!”
富商霍然起身,他怒指着殷凛,大声咆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不陪酒,不陪我让你保不住饭碗,把陈冬给我找来,我倒想看看谁敢不给我朱成峰面子!”
他自报姓名,殷凛很快就想起了对方身份,朱成峰在首都绝对声名显赫,毕竟首都许多大厦都在远宏旗下,而朱成峰正是远宏集团的董事长,就连殷凛的学校,最大投资方也来自远宏,所以现在得罪朱成峰绝对有害无益。
见殷凛态度动摇,朱成峰冷哼一声,然后趾高气昂道:“不找陈冬也行,现在你倒杯酒给我老弟赔罪,这件事就算完了,还有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命清高,但拿了钱比婊子还骚,你尽管陪我老弟,只要他高兴,你随便开价都行。”
殷凛低着头,他满脸羞愤,眼底阴霾犹如巨浪般掀起,他猛然转身,手指狠狠抓住瓶颈,他不加掩饰的戾气让朱成峰大惊失色,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猛地往后躲闪,但在殷凛抓起酒瓶前一秒,他手却被沈鸣压了下来,那股力道不容反抗,殷凛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殷凛拼命反抗,却仍被沈鸣压着手倒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然后朝朱成峰笑道:“朱哥,让你费心了,这杯酒敬你。”
他俨然是在维护殷凛,朱成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但到底不能跟沈鸣撕破脸,皮笑肉不笑道:“老弟高兴就好。”
沈鸣一口饮尽,然后便揽着殷凛腰,将人强行带到沙发旁,殷凛一脸阴沉,盯着沈鸣的眼神就跟带了刀子似的,沈鸣被看得心里发麻,无奈道:“你瞪我干嘛,刚才你要一瓶砸下去,明天保准就进了监狱。”
“……”
“坐啊。”
“……”殷凛挺直背脊站在沙发旁,棱角分明的侧脸高傲得不容侵犯,他眼神低垂,唇角紧抿,脸上像被覆了一层冰霜。
沈鸣扑哧笑了起来,他眉眼漂亮,虽带着一身痞气,笑容却仍沁人心脾,他微微挑眉,低笑道:“喝酒而已,怎么弄得跟贞洁烈女似的。”
“……”
“我是在帮你。”
半晌,殷凛才冷道:“只是喝酒吗?”
沈鸣点头。
“喝酒总得有规则。”
沈鸣饶有兴趣道:“行,你想怎么玩?”
殷凛这才坐下,他开了一瓶酒,然后分别倒满两个杯子,“我们猜拳,惩罚由赢的人定,可以是喝一杯酒,也可以是其他惩罚。”
沈鸣微微眯眼,他侧头看向殷凛,“你是为了报复我吧。”
殷凛没作答,他死死看着沈鸣,冷冷道:“你不敢吗?”
沈鸣被挑起了战意,他一掌拍向沙发,掷地有声道:“怎么不敢!”
双方议定,战局迅速拉开,沈鸣让人倒好酒,然后一字排开摆在殷凛面前,他脱下西装,再拿手拽了几下领带,以使呼吸顺畅,还高高挽起衣袖,露出携裹着力量的手臂,沈鸣一副斗志昂然的模样,早已将DJ跟其他人忘在了脑后。
而反观殷凛却已在摩肩擦踵,眼底弥漫着凛冽的杀气。
两人对视,目光犹如冰火一般猛烈撞击,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屑向对方示弱。
殷凛道:“你发誓绝不报复?”
沈鸣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就知道殷凛不怀好意,但自己答应的事,咬着牙也得撑下去,何况以殷凛的实力,他甚至未必能碰着自己,他点头道:“我发誓。”
三秒后——
沈鸣剪刀,殷凛石头,殷凛胜。
殷凛收手,眼底喜悦的火焰骤然点亮,他右手握拳,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沈鸣,他这一拳毫不收敛力道,速度与力量并存,若真砸在身上,肯定见血是少不了的,沈鸣也吓了一跳,他虽然厉害,却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要是被打中,该痛的还是会痛。
刹那之间,沈鸣迅速躲避开来,殷凛拳头落空,却并未停下,而是在沈鸣停下的瞬间,他再次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这次沈鸣毫无防备,所以被殷凛直接打中胸口,他身体撞在茶几桌上,坚硬的玻璃切面撞得他一阵剧痛,他反应极快的翻身起来,却在反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他凑近殷凛,脸上已无笑意,冷道:“你出了两拳。”
殷凛理直气壮道:“对,所以下次我赢了,就直接作废。”
沈鸣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他腰侧还有些痛,估计刚才被撞青了,他半晌逼近殷凛,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呼吸声,他极其危险的笑道:“你再耍赖,我就把这里的酒全给你灌下去。”
殷凛冷冷直视他。
☆、第4章:醉酒
他们旁若无人的划拳,沈鸣赢了,殷凛便灌下一杯酒,殷凛赢了,他却总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招数,让沈鸣几乎防不胜防,他甚至还拿酒淋了沈鸣一身,沈鸣眼底闪着危险的光,最终仍是没有毁约,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心里却想着今晚势必把殷凛灌醉了,然后再扛到床上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没一会,其他人都被吸引过来,就连DJ也停下了,他们纷纷鼓掌喝彩,将气氛炒得如火如荼。
沈鸣却颇为狼狈不堪,他头发湿漉漉的,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衫皱皱巴巴,还浸染了酒液的污渍,他坐在茶几桌上,一条腿斜搭于沙发,他表情平静,却又仿佛挟着凛冽的寒光,他沉着脸注视殷凛,嘴角却微微扬起一道弧度。
他笑道:“还继续吗?”
殷凛低着头,他的脸火热而滚烫,体内酒似要烧灼起来,他脱掉马甲,解开衬衫纽扣,精致的锁骨线条弧度优美,他微微仰头看沈鸣,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气,醉酒的殷凛似被剥去了外壳,他满脸清楚写着愤怒,却偏偏秀色可餐到让沈鸣情难自禁。
“继……继续。”
“你醉了。”
“没有……”
沈鸣将一根手指放在殷凛眼前,他问道:“这是什么?”
殷凛皱了皱眉头,他抓住沈鸣手指,然后表情困惑的认真端详起来,但在沈鸣松懈的刹那,他却猛然咬住沈鸣手指,他咬的很用力,锋利的牙齿牢牢闭合,沈鸣反应迅速地捏住殷凛下颌,这才将血淋淋的手指解救出来。
沈鸣盯着手指上的牙印,脸猛地沉了下来,他刚要发作,便看见沈鸣轻轻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苦着脸皱眉道:“不好吃。”
沈鸣脸色晦暗不明,他想给殷凛教训,又觉得跟酒鬼较劲太丢脸,何况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实在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两头都为难着。
反观朱成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现在不能跟沈鸣撕破脸,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笑话,毕竟一直以来,沈鸣没少给他脸色看,作为保镖,沈鸣大概是其中最肆意妄为的,他从不把雇主的要求放在眼里,凡事我行我素,毫无逻辑。
但朱成峰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沈鸣有这个资本,他斥巨资才从龙亚请来这位,而事实证明,沈鸣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朱成峰很清楚,沈鸣虽然平时收敛性子,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杀伐狠戾的人,没人敢招惹他,因为曾有一名保镖挑衅沈鸣,甚至差点被他扭断了脖子。
也正因此,朱成峰想知道沈鸣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他实在不认为沈鸣是个能忍的人。
但他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因为在沈鸣考虑是砸晕殷凛,还是狠揍他一顿的时候,殷凛突然醉的不省人事,然后猛地一头倒在沙发上。
沈鸣弯腰拍了拍殷凛的脸,却发现他烫的像烧了起来,连神智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沈鸣想了一下,决定下次再找殷凛算账,毕竟不能让人被烧傻了,他抓着殷凛手臂,同时头也不抬的对朱成峰道:“朱哥,我先送他回房间,你玩得尽兴。”
朱成峰点头,等沈鸣拖着殷凛往外走的时候,他才发觉不对劲,又连追过去拉住沈鸣,压低声音为难道:“沈老弟,这……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鸣不容置疑道:“放心,他们现在没空对付你。”
“我就怕万一……”
“陈家已自顾不暇,他们就算找你麻烦,也总得给龙亚几分面子。”
朱成峰一脸苦涩,陈家当然不敢惹龙亚,但他们却敢动自己,其实他太冤枉了,要早知道那女人是陈家大小姐,他根本不会动对方一根手指头,现在人没得到,还反惹了一身骚。
陈老爷子听说女儿受了委屈,当即便拍碎了一张桌子,然后命人给朱成峰递来黑贴,指明将在10日内索其一物。
这便是朱成峰千方百计向龙亚求助的原因,事实上,他起初根本没抱希望,毕竟龙亚太过神秘了,没人知道它在哪里,也没人知道龙亚强到什么程度,它就像无数深深扎入地底的树根,在阴暗的地底织下一张无处可逃的网笼,它的根渗透在每一个行业领域,犹如潜伏在暗处,凶狠而骇人的恶魔。
无人不知龙亚,却也无人见过龙亚。
朱成峰在见到沈鸣后,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龙亚为什么会派你来?”
沈鸣告诉他,“我高兴。”
朱成峰一直认定沈鸣在撒谎,但他却不知道,沈鸣接这个任务,还真是因为高兴,他本就是冲着殷凛来的,所谓的任务也是为了更便于接近殷凛,当然,即使这个任务难度不高,他也同样不许失败。
失败——这是他绝不容许出现的情况。
朱成峰道:“那我也住在这里,陈家都是一群疯子,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鸣点头,他调查过陈家,论商业手段,朱成峰与陈家势均力敌,但在商业竞争以外,陈家却还有一层黑道背景,陈老爷子在道上更是声名显赫,他擅长的手段是以暴制暴,因此,提起陈家首先映入脑海的便是疯狂残暴,没人愿意招惹陈家,如果龙亚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梦魇,那陈家就是真实存在的恐惧。
但沈鸣却不以为然,Z国的黑道组织久经打压,现在根本名存实亡,比起真正恐怖的东亚黑帮组织,陈家根本不值一提。
……
沈鸣将殷凛扶进电梯,殷凛看着清瘦,体重却不轻,他骨架偏大,身体仍在成长阶段,他似乎醉得不轻,全身重量都压在沈鸣身上,但这点重量对沈鸣来说毫无影响,他抓着殷凛腰侧,然后轻松将人带进了房间。
殷凛被扔到床上,他热得大汗淋漓,迷迷糊糊的动手撕扯衬衫,然后硬生生崩掉了好几颗纽扣,沈鸣盯着殷凛敞露的胸膛,然后情难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压身下,然后粗暴畅快的猛冲进去。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先去拧了毛巾过来,然后敷在殷凛脸上给他降温。
敷毛巾的时候,沈鸣低着头,能看清殷凛每一根眼睫毛,他越看越觉得无法自控,这人也不知给他施了什么法,让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把他直接办了,他想在殷凛白皙的肌肤印下吻痕,看他羞恼而手足无措的表情,实在可爱到沈鸣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