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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惊,“我同学?哪个同学?”
爸爸醉眼朦胧的摇了摇头,然后孩子气般的口吻说:“不能说,我们说好了要保密的。”
我试探的问道:“杨一?”
爸爸听到杨一的名字,忽的转头看着我,从他的表情中我已知道我猜对了。
后来我从爸爸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天爸爸从中介所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杨一,他说他爸爸朋友所在的一个工厂正在招钳工。就这样,爸爸便有了现在这份新工作。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正有那么巧的事吗爸爸找了那么久的作,都没找到合适的,他正好就知道有人要招钳工?他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却不想被我知道,是怕我觉得难堪吗?他这样帮我,我该怎么来还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帮我?只是因为我们是同桌吗?我第一次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觉得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正把我们两个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给杨一带了锅块和银耳汤。他看到我带的早点后,吃惊的问:“你这是要贿赂我吗?想让我给你讲什么数学难题?还是……”
“都不是!”我打断他的揣测,“我爸爸找到新的工作了,而且薪水比之前的要高出许多。”
杨一明知故问的说:“真的吗?这真是件喜事!”他演的很逼真,要不是我事先就知道前因后果,真会被他给蒙骗了。
杨一看了看我带的早点,脸立马又垮了下来,“你就请我吃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然在心里默默加了句,可千万别狮子大开口啊。
“至少也要有一笼灌汤包,然后一笼烧麦……”我看着杨一那一张一合根本没打算停下来的嘴巴,以及眼神里调皮的笑意,终于意识到这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啊。
有时候谎言真的很美丽,偶尔说说美丽的谎言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人与人之间不一定要坦诚所有,才是相处之道。偶尔允许有点小秘密,不能让某个人知道的小秘密,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开始加深,便是从美丽的谎言和不能让某个人知道的秘密开始。
没多久班上同学们订的杂志陆续下来了,杨一订的最多,拿到的也最多。他将一堆杂志推到我面前,非常大方的说:“反正这么多我也看不完,你想看哪本,随便看!”
我欣然接受,边翻阅着我喜欢看的《萌芽》边说:“有你这样的同桌真好,连杂志费都省了。”
杨一嘿嘿一笑,反问:“你这话的意思是……要一直和我同桌吗?”
“有这个打算,那你愿意吗?”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正面问他这个问题,问完还真有点小期待。
杨一很爽快的说:“我愿意啊。反正我家底殷实!”
虽然爸爸找到了新工作,可我却一直没有订杂志,也许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光明正大的一直和他同桌的理由。我真的很喜欢和他共用这些杂志,总会偷偷留意他看了哪些杂志?看了哪几篇?然后也去看,而且每篇都会反复看几遍,看完后会假意说:“我很喜欢看某篇,写的很有意思等等。”然后他听了后就会满脸惊喜的说:“真的吗?没想到你也喜欢看?”
每当听到杨一说那样的话,我都特想笑,但每次都会装深沉的点点头,搞得自己和他特别志同道合一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不知道是受到了我的熏陶还是因为读了这些杂志的原因,他的作文水平居然有了进步。我们一起背课文,有时我背上一句,他接下一句,有时他背上一句,我接下一句,这种背诵的方式又有些像提问,让我们记住的又快以准!有时我们还会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学校西边围墙的一棵大树下,一块背英语单词。
杨一曾问我,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我告诉他因为墙外就是西湖,我想沾点仙气!我这么说是因为每当湖面雾朦朦的时候,就觉得那里面可能有一位仙人!他听了后,用手中的英语课本敲着我的脑袋说:“小心成仙了”。总之这学期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们向最佳同桌的方向发展着。
第37章 关于QQ
4月下旬的一天,姚敏吃午饭的时候说她申请了个□□号,还聊了个网友,约在下个星期天见面。
那时侯的我们还没怎么接触电脑,班上只有少数人申了,还且还聊的挺火的,听到最多的就是我的某个网友特搞笑,某个网友约我见面等等。
那时我还没有□□号,听到姚敏的话突然心血来潮,吃完饭便让姚敏带着我和唐悦到网吧申请了一个□□号。我随便加了几个网友,胡侃了一通,还到聊天室聊了几个网友,由于我们都是新手,这打字的速度不仅有待提高,而且打出来的错别字连天,所以往往才聊了几句,人家就没有音讯了。
对于网站,我们也是新奇的,随便浏览了几个,看了一些别人发的贴子,还有下面的跟贴,觉得特别的有意思。
多年后,我已经能熟练的打五笔,甚至一分钟能打60个字左右,但是我们已经不聊天了,也不回贴了,只是偶尔看看别人的回贴。
那时流行“灌水”,也就是跟个贴。很多年后不屑做的事,但那时做起来却觉得自己特牛逼,甚至一度成了我们聊天的话题,要是谁没“灌水”“拍砖”过,直接会被划作异类。
那天中午能顺利出去,是因为学校有了新的政策,只要写申请让家长签字,就能获得一张学校内部发的走读证,相当于中午离校的通行证。主要是为了方便学校周边同学回家吃饭,这给了我们混水摸鱼的机会。
走读证上的照片,还是我开学报名时用剩下的一张一寸登记照。当时为了照个满意的照片,我硬是让摄影师给我重新照了一遍,所以我对照片还是颇为满意的。正好要办走读证,便把珍藏的照片拿了一张出来。
下午第一节 课是赵巾帼的语文课,她让我们写作文。我在写之前,看了眼正若思冥想的杨一 ,然后把我的□□号写在小纸条上递给了他,意思是让他加我为好友。我没问他有没有□□号,但我想像他这种沉迷于游戏厅和网吧的学生是绝对不可能没有□□号的。
杨一看了眼字条,趴在桌上侧头低声调笑道:“我们一周见六天的面,你连周末都不肯放过我啊?”
我虽然知道他说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仍有些脸红,忙解释道:“我们毕业后还可以用这个联系。”
当时我并不知道手机会很快成为人手一个的通讯工具,很多年后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傻。
“毕业以后?”杨一喃喃自语般的说着,忽又看向我说,“你打算报考哪里的大学?”
“北京。”我毫不犹豫的说。
杨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前排的李小贝回头,明晃晃的镜片反光,搞得我很是不自在。她推了推眼框,回过头去,大概是又继续构思作文题材了。
杨一却似乎丝毫没受任何影响,继续说道:“那你还真得好好努力。”他说得一字一顿的,把每个字都咬得特别的重。
他这明显是看不起我!我有说要考清华北大吗?我瞪了他一眼,打算拿回字条,谁知他不仅没放手,还反手一握,竟把整张字条都握在了手心,同时也握住了我的指尖。
那一瞬间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脸也有些微红,而我是更甚。
杨一尴尬松开手,而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低头握着笔写作文,其实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刚刚构思了一半的主题也不知道跑哪去,笔尖按在纸上,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来。
我用余光偷瞄了眼杨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纸上写着什么?片刻后,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
我侧头看他,他面色如常的笑着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过年新买的,以后有事找我就拨这个号。”
我点了点头。这不禁又让我想起寒假被他父亲接到电话的那件糗事,总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
杨一又继续说:“我可不是谁的电话都接的,但是你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那时候的手机卡接打都要收费,所以一般人都会挂了再用座机回过去。这因为这样,手机的用途几乎就变得和BP机差不多了,而且当时手机卖的很贵,最便宜的手机都要比我们一学期的学费还要多一些,所以我们买的人很少。只有真正需要的人才会买,当然个别有钱的主除外。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两个字“任性”。
我刚把纸条收进笔袋里,而这时,一个用信纸折成的纸飞机落在了我们的桌子上,透过反光,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字迹,同时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一封情书,而且很可能是某个男生写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的震了一下,紧张兮兮的看向台上的赵巾帼。她已敏锐的捕捉到了珠丝马迹,毕竟这个纸飞机飞越了大半个教室,这动静弄得实在是有点大。是谁这么没脑子啊?送个情书用得着搞得这么惊天动地的吗?而且还是在赵巾帼的课上,这纯粹是打抽啊!
说时迟,那时快,赵巾帼已经朝我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我的心猛的沉了一下,不由自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杨一,本以为他会向上次的纸条事件一样迅速出手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可他这次却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意外之物,根本就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巾帼走到桌前,板着张脸面色严肃的拆开那个纸飞机,看完信的内容,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离开了。
赵巾帼回到讲台后,严厉而又语重心肠的说:“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上面!重点大学才是你们现在的人生目标!”
一节课下来,我一直都在想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还有那信真是的写给我的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收到过这样的东西,不知怎么的竟有些虚荣心的小期待。同时又想着,赵巾帼会怎么处置写情书的人?还有就是。。。。。。万一那个情书真的是写给我的,那我会不会受到牵连?
第38章 情书风波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想多了,而且想的太多了!因为此事压根就跟我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我纯粹就是一起乌龙事件的路人甲。
下课后,赵巾帼把情书的作者陈明伟同学叫到了办公室,狠批一顿那是再所难免的。据说,赵巾帼打算就此事对陈明伟进行全校通报,加记过处分。还是我们可敬可爱的班主任劲抖把这事给压了下来,最后把处分降低为罚写不低于2000字的检讨。
再说说陈明伟情书的对象,当然不是我了,而是坐在我前排的李小贝!当时他没把力道拿捏准,纸飞机飞过了,然后就悲催的落到了我们这一桌。也难怪赵巾帼会如此生气,李小贝可是她的得意门生,若此事影响到李小贝的前途,那陈明伟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十恶不郝啊!
真相揭晓后,全班同学都知道了那个乌龙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一度成为班级课间讨论的热门话题。
我当时就问杨一为什么没有及时把那个纸飞机解决掉?可他居然说,那么大一个庞然大物,你要我怎么解决,难不成一口吃掉?再说了,我本来就和赵巾帼八字不和,我要是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