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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思绪太诡异,让宋哲站在原地,始终挪不开脚步。
“你下班了。”汪城笑着说,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宋哲突然想要逃。
他不想面对汪城,更不想再回忆起过去,他曾无数次的答应过自己要忘记。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不听使唤的迈开步伐走到汪城面前,伫立的看着这个男人。
“你。。。怎么还不走?”犹豫再三,宋哲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等你。”汪城注视宋哲,眼中带着欣喜。
“你有什么话,说吧。”宋哲撇过头去不看他,有些慌乱的说着。
“这么晚了,我还没吃饭呢。”汪城并不回答宋哲,皎洁一笑。
“飞机上不是有餐点吗。”宋哲沉声道。
“可是很难吃,飞机餐很难吃。”汪城噘着嘴,像个小孩一般耍赖,“我很多年没回国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好吗?”
“都这个时间了,哪有饭馆还开门。”宋哲不理会汪城的邀请,依然冷淡。
“可是我好饿,肚子都在叫了,不信你听听。”汪城继续撒娇,拉着宋哲的手臂就往机场外走去,边走边说:“你带我去吃东西吧,不然我会一直缠着你不放的。”
宋哲还没回过神时已经被汪城拉着走出机场,等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汪城力气大得可怕,他根本无力还击。
他长叹一口气,只能到停车场取出自己的MINIOPER,载着汪城往市区里开去。
实在不知带汪城去哪,宋哲最后开回自己家楼下,领着汪城去小区门口的烧烤铺。
本以为他肯定会抱怨嫌弃,没想到汪城却非常开心,自顾自的拿了好些肉串,还点了两瓶啤酒上桌。
两人相视无言坐了许久,从相识到如今已经十年过去,坐在对面的男人也不再是那个记忆中的少年。
宋哲打量了番汪城,阿玛尼的当季休闲外套,巴宝莉的条纹衬衫,手腕上带着浪琴新款男表。
连脚上也是纯手工制的古驰鳄鱼皮鞋。
他撇撇嘴,从以前便是这样,自己要努力十倍得到的东西,汪城天生就拥有。
自己渴望的一切,他总能轻而易举的完成,就连在感情上…。自己也是个输家…
宋哲抿抿唇,低头并不看他。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汪城率先开口问道。
“还行,没被逼的跳楼,也没丧失斗志穷困潦倒。”宋哲抬头冷笑了下,拿不出好脸色对汪城。
“宋哲,其实当初的事。。。”汪城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
宋哲突然打断了他,“当初的事是事实,我就是同性恋。”
眼神中染上一丝怒气,他毫不畏惧的直视汪城,说道:“汪城,你既然要和我聊聊,那我也跟你说个明白。”
宋哲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从高中开始就是同性恋,当初跟你做朋友也对你有所企图。”
他顿了顿,又灌了口啤酒,“我当初喜欢你,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吃完这顿就赶紧走,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宋哲想和汪城说清楚,他希望汪城离他远一点,太多年过去了,那些怨恨,愤怒,委屈,像是终无法压抑一般,喷涌而出。
面对宋哲的话,汪城沉默着不知从何说起,当初若不是自己袖手旁观,宋哲哪会如此愤恨。
想到这里,汪城放下手里的烤串,愧疚的低着头,“宋哲,我知道你怨我,你一直怨我为什么当初不阻止他们,我也怨我自己。”
汪城也拿起酒向嘴里灌了口,像是给自己勇气一般,继续说:“宋哲,让我补偿你,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
“我跟你从来不是朋友!”宋哲打断他,捏得酒罐咔咔作响。
“我说了,我当初对你心怀不轨,我根本没把你当朋友,兄弟情深的戏码对我没用。”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的说:“汪城,当初我遭遇的,是我自己活该,如今我们长大了,我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我是同性恋,你不是,咱俩做不成朋友。”
宋哲一口喝完易拉罐中的啤酒,“噹”的一生立在桌上,站起身来,“咱俩别再见面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两不相欠。”说完决然转身离去。。
汪城看着宋哲离开的背影,愣坐在那儿,嘴里的烤肉也嚼不出味道来。
宋哲变了,过去的他从不会这样疾言厉色,也不会如此断然决绝。
汪城苦笑了下,慢慢吃完盘中的烤串,心中思索着对策。
宋哲回到家中便再也支撑不住,靠着门就跌坐到地上。
那些恐怖的记忆又再次涌入脑海,宋哲满目惊恐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九点钟,高三的晚自习已经结束了。
同学们熙熙攘攘着收拾着东西,女生间嬉笑追逐,说着哪个当红的男星新出的偶像剧,男生们勾肩搭背,三四成群的拿起书包便往教室外跑去。
宋哲低着头,加快速度收拾着自己的课本,因为太紧张,手心有些出汗。
快点。
必须要快点。
要快点回家。
宋哲双手有些发抖,拿不稳课本,“啪”的一声,书本掉落在地上,他蹲下身想要捡起,触碰到课本的一瞬间,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踩了下来。
像是光踩着手还不过瘾似得,这只脚还重了力道左右蠕了蠕,将宋哲的手踩得更用力。
“啊。。。”宋哲跌倒在地上,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发出呻/吟。
冯军嗤笑着,满脸得意的看着趴在地上像只土狗般低贱的宋哲,眼中全是狠厉。
“哟,这不是大情圣宋哲吗,想不到写过那么恶心西东的手,踩着倒挺舒服!”冯军说完还不忘趾高气昂的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小跟班,一同大笑起来。
宋哲被迫只能趴在水泥地上,因为痛苦滴下的冷汗打湿了地面。他用力地想要抽回被踩住的右手,却被冯军的跟班走过来踢了一脚在腰上。
“还敢反抗了,你个恶心的变态同性恋,谁允许你反抗的!”对方吐了口唾沫到宋哲脸上,跟着又是一脚踢在宋哲背上。
“呵,人家可不要脸着呢,居然喜欢城里来的男人,你那恶心的日记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可真是才子呀!”冯军眼中的透露出的疯狂与狠厉加重,一脚继续踩在宋哲的手上,一脚踩在宋哲的头上,还来回蹬了几脚,踢得宋哲头晕目眩,却也不肯出声像他们求饶。
见宋哲只是咬着牙想要挣扎,冯军像是不过瘾似得,嘲讽着对自己跟班们说:“干脆咱们扒了这变态的裤子,老子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的!”
两个跟班眼中也显出兴奋的光芒,抬手就要扒掉宋哲的裤子,宋哲激烈的反抗起来,想要抽回自己被踩住的手,另一只手挥舞着要把他们打开。
不不不!你们要干什么!
谁来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新改第三章
第4章 你为什么要回来
两个跟班都是健壮的少年,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一人按住宋哲挣扎的身子和手,一人将宋哲的裤子往下拉,踩着头和手的冯军也不忘狠狠地蹬宋哲的头顶两脚。
“不要,你们放开我!”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求你们了,不要啊,不要!放过我吧!”
“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宋哲得喉咙哭喊到嘶哑,不断求饶,用尽全力挣扎起来,但始终势单力薄。
裤子,还是被扒了下来,连同宋哲的内裤一起被两个男生扒在了膝盖上。
冯军一把将宋哲提起来,扔到墙角里,两个跟班一人一脚的蹬在宋哲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宋哲光着屁股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两腿间的男性特征在宋哲瑟瑟发抖的身躯中显得有些可怜,冯军冷笑了一声,抓起宋哲的头发,打量着宋哲满是泪痕又绝望的脸,心中甚是得意,这种暴力发泄后的痛快让他感到兴奋。
冯军瞄了眼宋哲的男性特征,做出个要吐一般的恶心表情,抓着宋哲的头发向墙上撞去,“你他妈不是同性恋吗,你看着男人的东西是不是特兴奋啊!干脆把你给阉了,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说着踹了脚宋哲的肚子,居高临下冷眼望着因为疼痛而蜷缩的宋哲。
宋哲恐惧到全身发抖,脸上一片惨白,头被撞出了伤口,感觉到有血渗出来,他忽然想起上次头受伤时,曾经抱起自己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像是珍宝一般的紧搂自己,他曾以为那是幸福的彼岸。
宋哲咬紧了下唇,不再求饶,控制不住眼泪,却也不再看施暴的三人。
他毫无反映的脸,让冯军感到无趣,突然失了兴致,踹两脚宋哲,便招呼两个跟班要回家了,临走前还不忘再在宋哲的脸上踩上几下。
冯军走后,宋哲终于失去了支撑,靠着墙瘫倒在教室水泥地上,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热,吹进的晚风里却还带着些微凉。
宋哲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咬破了嘴唇,最终还是埋头哽咽着泣不成声。
老师不是不知道,同学们也冷眼旁观。
在这个县城里的每一个人,哪怕看见他遍体鳞伤也会躲得远远的,甚至连几岁的孩子在街上遇见宋哲,也会向他吐口唾沫骂道:“变态同性恋!
宋哲将头靠在墙上,头晕目眩的不适感让他恍惚间像是看见了那个人,笑起来两个酒窝在脸上,一派不知愁苦的少年模样。
那个人笑着走进自己,温柔的伸出手,轻轻地唤到:“宋哲。。。我们回家。。。”
“汪城。。。”宋哲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一个踉跄往前倒在水泥地上。
对啊,那个人已经走了。
被发现自己喜欢他后,就走了。
他不要自己,他那么厌恶自己,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宋哲跪坐在地上,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发出痛苦的嘶吼。
回忆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宋哲似乎如今还能感到手指被踩在脚底的疼痛。
愣愣的坐了许久,直到夜风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战,宋哲才扶着大门踉跄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卧室走去。
躺上床,他将头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口气。
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世界那么大,所以我总会遇见你?
可是我明明曾发誓,在这荒凉的人生数十载。
我们无缘今生,诀别来世。
唯愿生生世世,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宋哲以为汪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自己狠话也撂了,脸子也甩了,再怎么着汪城也不可能再找他。
可当他第二天下班又看见汪城站在机场门口挥着手对他笑时,宋哲只觉得老天爷在玩自己。
宋哲打算不视若不见,直接走出机场,汪城却紧跟着他,嘴里还一直念叨:
“宋哲,你下班啦?”
“宋哲,你晚上吃啥呀?”
“宋哲,你当空少了还挺帅啊!”
“宋哲。。。”
他受不了的捂住耳朵,一路狂奔到停车场,准备开着车就跑路,没想到刚打开车门,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转过头,果然看见汪城嬉皮笑脸的样子,“宋哲,我没车呢,你总不能丢我一个人在这儿吧。”
“有大巴!”宋哲咬牙切齿的说道。
撞开汪城,宋哲坐进去立马关上车门,按下启动键,踩上油门,撇下汪城一人站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喊着什么,赶紧溜出停车场。
宋哲以为,这下汪城该死心了,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汪城像是摸清自己排班表一般,每天都站在机场门口等自己,宋哲觉得整个脑仁儿都在疼。
一日,他终于受不了汪城的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