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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多了。”秦怀臻转过身来,眼神里充满着认真。
“说吧,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秦怀臻说。
楚约辰犹豫了一下,又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卷进来比较好。”
“我都这样了,还算没卷进来?这期间遇到了多少离奇古怪东西,你告诉我这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秦怀臻突然说道,外面的风变得大了起来。
“他是谁?你可从来都没向我们提起过。”李归何看向海边的那个屋子。
“他是晏清,我爹请来的人,你们应该也在宫廷里见到过,不过一个乐师。”秦怀臻回答道。
“乐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将你连夜运到这来?你要知道,就这个路程,我们可是快马加鞭才勉强撑到这儿的,更何况他当时孤身一人。”楚约辰盯着秦怀臻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你?”秦怀臻皱着眉。
“没这个意思,人人都有难言,我只好奇罢了。”楚约辰说。
“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秦怀臻顺口说道,拿起茶杯喝起来。
“怀臻,我并不想跟你置气,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想要了解清楚,希望我们都能坦诚相待,共同分担罢了。”楚约辰说着。
“好啊,那就说清楚,晏清这个人我之前就认识,但是他总是神出鬼没,我也没多了解。”秦怀臻盯着楚约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近一次遇见,已经是我在月弯河里的事情了,他的话通篇大论,我也不想去深究,只知道是我爹派来的,近日安城犯乱,顺便来保护我。”秦怀臻说。
“所以你们,在月弯河里就遇见了?”楚约辰说。
“对啊,怎么了?”秦怀臻一下子说了很多话,有些透不过气。
“怎么遇见的?”李归何突然发问,连楚约辰也有些意外,几乎这之类的事情他来都从不参言,但唯独提到月弯河时,整个神智都绷紧了。
“他当时也被困在那,我随便就去救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个。”李归何说。
“那天我去那里,实则是因为我发现有人不定期地在假扮我,以至于有些时候你们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李归何说。
“什么意思?”秦怀臻疑惑地看向李归何。
“你去过月弯河地下,应该看到那里的景象,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李归何用余光看向楚约辰,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那里面实在太古怪了,不过我注意到里面有春夏秋冬之分。”秦怀臻说。
“你还有没有发现有很多的人肉,并且装在一个甬道,墙壁破了之后,那些尸肉全部都掉下来了。”
“是。”
“那是运输储存的地方,甬道上面的肉通过数量增多的方式挤压,里面的血汁也会过滤出来,所有的血通过那些人的运输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也就是你最后看到的那个寒洞,那里的人就是专门收集这些,当然月弯河下流不乏捕鱼溺水的,抓到分解后再呈上去也会有赏。”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还有个弟弟,叫关舜,他得了某种怪病,人血是维持他活命的良药,所以楚王才建了个所谓的地下世界,并让他在里面称主。”楚约辰说道。
“楚王他会是这么慷慨的人?为你那个快要死的弟弟做那么多?”秦怀臻有些不相信。
“的确,但若换个出发点就不一样了。”楚约辰说道。
“什么?”
“我先出去一下,茶凉了。”李归何站起来,走了出去。
秦怀臻也没怎么在意,凑近了楚约辰问道“什么出发点?”
“当然只是我的推断,我问你,这近十载里,你可曾发现我那个父皇,有过妾妃?”
“你的意思是?”秦怀臻皱着眉。
“就是你想的那样。”楚约辰简单明了地回答道。
秦怀臻听完答复后,觉得有些可笑,可这样荒谬的答案,看起来是现在唯一阐明这一切的东西。
皇上喜欢自己的儿子?太疯狂,也太恶心了。
“那晚上出去,被杀的那批人呢?”秦怀臻定了定继续问道。
“你去的霍家庄,以及周边不出名的村落,但是在安城看到的那一批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控制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李归何去的那一次定是有原因的。”
“他当天晚上为什么要出去?”
“他看见有人假扮,想要查清楚,所以跟了过去。”
“他可不是一个那么冲动的人。”
“或许有的事情,会改变人的性格吧。”楚约辰说。
秦怀臻用手撑着额头,闭眼捋了捋思绪,也就是说楚王现在正在利用一种方法,使得安城周围的百姓大部分去送死,为的就是帮他所谓的儿子关舜治病?
想到这里,秦怀臻又是一阵恶心,想到当时那些肉糜,风干的人皮,包括他砸死的那个苍老女人。
鬼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楚约辰看见秦怀臻的脸色越变越差,有些担心,刚想要上前问问,结果被他抬手阻止,秦怀臻松了一口气,脸上开始慢慢恢复平常的表情。
秦怀臻的嘴角弯起,露出了一个笑容看向楚约辰说:“这就是所有的事情了?”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楚约辰说。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怀臻将腿翘在另一只腿上。
“为什么会那么说?”楚约辰有些惊讶。
“因为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死几个人又能怎样,对于我甚至你们,这些事都没有任何影响。”秦怀臻缓缓说来,望着海边,浪还是在继续翻涌,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你真的这么想?”楚约辰有些无奈。
“你认为我怎么想?像你一样去关心那些黎明百姓?”秦怀臻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楚约辰听完秦怀臻的话后,不禁失笑摇摇头说:“你跟你爹简直太像了。”
“一样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我现在不当太子了,也算能清闲一阵,这里可真漂亮,不知这里的房,建得牢不牢固,晚上涨潮会不会被冲走。。。。。。”楚约辰故意岔开话题。
“这些房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是商旅驿站,邻国外商休憩的地方。”晏清站在门口,背着手看着秦怀臻,李归何在后面端着茶,慢慢走过来。
“我什么时候能走?”秦怀臻问着晏清。
这里的海风很大,他金色的头发有些蓬松,碧绿色的眼睛微微抬眼看着自己。
“在这之后的三个月你都走不了了。”晏清说。
“为什么?”秦怀臻皱起眉。
“公子是不是睡得太久,已经忘记自己是个流犯了?”晏清笑着说。
秦怀臻笑着伸了伸懒腰说:“我现在可是病人。”
他走到晏清旁边斜眼笑着说:“先生,我们晚上吃什么?”
晏清也回着笑说:“公子此番问话,是否可称得上寸进尺?”
“随你怎么想好了。”秦怀臻走出去,刚走出几步又转头对屋里的三人挥了挥手。
“吃饭了记得叫我啊!”
第37章 堕入
第三十七章堕入
【焦海】
秦怀臻仍然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睡,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晏清三人。
晏清笑着走进来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在膝上抬头盯着楚约辰说道:“二位可是打算久留?”
“我倒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救怀臻?”楚约辰问。
“我相信秦公子在跟你们捋清事情的前后时,已经着重介绍我了,这样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晏清轻轻晃动着茶杯,里面的茶汁跟着回荡,其中有一边的杯口还沾上了水迹。
楚约辰坐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总给自己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就连秦乐远也让他来保护秦怀臻,这件事一定不简单,秦乐远肯定也是这些事中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那么请二位自便吧,这里的屋子已经付好了为期三月的租金。”晏清拿起茶杯,喝完最后一口后便走了出去。
此时房中只剩下两人,李归何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楚约辰抢先。
“管他呢,他也奈何不了秦怀臻的,说起来这儿的风景那么漂亮,房子还是免费的,当然要玩儿个痛快!”楚约辰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诶,这里可以钓鱼,我去掰个粗点的树枝子来做鱼竿!”楚约辰的眼睛突然放光。
“不是。。。。。。”李归何说。
“怎么了?”
“他刚刚喝过的杯子,是秦怀臻的。。。。。。”
“呃。。。。。。”
秦怀臻走回屋子,转身就锁住房门,倒头蒙睡,再一次睁眼时,窗子透出来的光早已变成了烛光。
他站起来,抓了抓头发,顺手拿起了梳子胡乱梳着,扯头发时的痛感传来,也使他清醒了几分。看着外面的时间,大概是要等到晚上了,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之前怎么没发现。。。。。。
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瞧见桌子上多了件衣服,上面依然绣着秦字,只不过这肯定不是出自秦夫人的手,秀气又不失刚正的字。
“他是怎么进来的?”秦怀臻边想,边扯过衣服换上,挽好头发就出了门。
外面依然亮着烛光,打开最后一道门,腥冷的风刮来,天边变成了紫色,中间还发着金光,太阳在这一天落下之前,照出了乌云最原始的颜色,紫色的霞辉包裹着遥远的海际线,浪波往外飘荡,再也不复返。
这一片海滩空无一人,没有人留下凹陷长条的行踪,荡进来的海浪轻抚着沙石,树林的影子无限拉长,染全了这片海滩。风中夹杂着的味道总是很丰富,透着一股腥味,马上却被草丛中的清香带过,捎来一阵椰子外皮厚实的干草味。
楚约辰在对面的崖石边盘腿坐着,旁边放了一个鱼兜,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树枝,系着根粗线,线就随着浪在那儿晃,过了一会儿他总是会抬起来看看是否有鱼饵还挂在上边,李归何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怀臻想去找楚约辰他们,但很快止了步,停留了一阵,向另一边走去。
晏清换了一件衣服,坐在另一个崖边上,好像是刚洗了头,金色的头发披散到腰间,他看向海的那边,那个落日余晖的地方,脸微微侧过去,天边暗了下来,看不清他的面庞,但却很好地勾勒出他的棱角,他的眉眼轻轻垂着,好像在思绪着什么。
海浪在他所在下边,狠狠地拍打着岩石,回荡出脆响。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思忖着什么,连海浪也不知道,所以才想要愤怒地击打岩石,不断破碎着自己祈求的知道。
“你是在想怎么杀了我吗?”
秦怀臻半开玩笑地说,走到晏清的边上坐下,他的眼睛跟随晏清的方向看去,海的颜色也混成了紫色,上下起伏的波浪像是在似有似无地吸引,将你引入魅惑致命的深渊。
“我要是想杀了你,刚刚你在看我的时候就动手了。”晏清转过头来,看着秦怀臻。
秦怀臻并没有回复,双手撑着石面,微微向前倾,眼睛虚掩着看向远方。
“这海真大,不知道掉下去会怎么样……”秦怀臻念念有词。
“公子想试试吗?”
“你要是敢拽我,我绝对拿你当垫背的。”秦怀臻笑着说,此时他是真的很开心,嘴角不自主地扬起。
晏清这个小子虽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坐在这里当个风景也不错。早知道这里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