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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水土不服,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也没跟你说。”周薄杉说; “可能是吃不惯这儿的东西,不仅闹肚子还呕吐。”
周薄杉好歹一一米九顶天立地大老爷们儿,像是感冒这种小打小闹,从来不去医院不拿药,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抵抗力自愈。
一旦他去医院了,那就真的是拖也拖不下去了。
何况他们又是正在集训这么重要的时期。
程烬在手机这头干着急,在网上搜了一堆该吃的东西给他发过去,然后要了地址寄过去。
周薄杉笑着说不用,“其实我也就是想让你担心担心我,压根儿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程烬问。
“估摸着再过一个星期吧,七天。”
程烬心里一沉,觉得这七天也忒难过了一点,以前分开八年都没这几天难过。
“烦死了,一点也不喜欢吃药。”周薄杉有些苦恼,“吐得老子胃里冒酸水。”
程烬记得,周薄杉小时候很怕打针,也很怕吃药。
他一到吃药,脸就皱成一团,跟照顾他的阿姨周旋半天才能勉强张开嘴。
那个阿姨就往手心里倒一把绵白糖,把药一颗一颗裹上糖粒,再往他嘴里塞。
周薄杉最怕的就是吃甘草片、扑热息痛这种没有糖衣的药,他把甘草片含在嘴里含到糖粒儿都化了,一嘴苦味儿,可药片儿就是干咽不下去,就跟在他嗓子眼儿里生了根一样。
要喝好几次水才能下去。
他小时候爱吃糖,但是总是容易蛀牙,三四岁的时候门牙之间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小洞,被虫给蛀了,直到六七岁的时候换牙才消失。
“今天份的吃了没?”程烬问。
“没。”
“要是我在你身边,非嘴对嘴给你喂下去不可。”程烬说完忍不住喉结一动,舔了舔唇角,他刚吃完面包,糖霜还留在嘴上,被他用舌尖一勾舔了个一干二净。
“别要是了,想想够不着更难受。”周薄杉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给他发了个语音。
程烬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嗓音沙沙地说:“好想你啊,宝贝儿。我们开一会儿语音好不好。”
说完他不自觉地把裤子给脱了。
周薄杉二话不说把语音通话邀请给发了过来。
程烬少见地主动缠着他,他肯定要好好调戏一下这货才算完。
“干嘛呢?发sao了?”周薄杉眯着眼睛压低声音,怕周围人听见。
“对啊。”程烬躺在床上,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手上开始动作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周薄杉咽了口口水,“卧槽,程烬你……”
程烬咬住下唇,眼睛都在冒火光,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沉沉道:“你听着就行,不能挂电话,别有反应。”
周薄杉把耳机塞好生怕漏音,然后一只手拉了拉衬衫的领子,“不挂电话这我能做到……但是不能有反应……”他语调一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嘶……恐怕不行。”
周薄杉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人,他大气也不敢喘,只觉得非常口渴,简直磨人。
后面程烬没动静了,叹了一口气,然后亲了他一口,声音不大,但仿佛真的亲在了周薄杉脸上,周薄杉不自觉露出微笑。
“喜欢我吗?”他问。
“喜欢啊。”程烬声音有些嘶哑,“这问题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但是我就想让你用现在的声音,再说一遍。”
“我程烬,喜欢你,周薄杉。”程烬温柔地笑道,“一辈子,从十八岁到八十岁。”
*
程烬没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地跑到了车站,他跟老妈说去给同学过生日,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了。
其实是跑去找周薄杉了。
周薄杉写生的地方在郦村,依山傍水,程烬坐汽车过去,要坐六个小时。
程烬背着个小包坐在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包里除了刚给周薄杉买的药,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他低着头歪倒着脖子睡着,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只粉色的小小的起司猫,就像是攥住了全世界。
他只要一想到周薄杉见到自己时惊喜的样子,就觉得止不住地开心。
不知道扑到一个一米九的男友怀里会是怎样一种体验,估计回头他可以在知乎上写出个一千字的回答来。
下了车,周围空气非常清新,程烬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短信问周薄杉,“现在干嘛呢?”
周薄杉本来戴着口罩正站在河对岸画画,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立马回了过去,“做作业呢?”
“我问你具体位置在哪儿?”
“干嘛?”
“给你点了个外卖。”程烬笑着说。
“哦,那送到郦村码头吧,我就在这边画画呢。”
程烬把手机揣在兜里,飞速奔过去,一路没停歇,跑到了郦村码头。
看见周薄杉的那一刻,他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塌了下去。
“喂,你外卖到了,过来签收一下。”程烬喘着气笑着看着他。
周薄杉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跑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程烬心想,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呢,不应该是我扑过去?
不过既然抱了,他就不想松手了,晃了两下,然后摸了摸周薄杉的脖子问:“好点没?”
“见到你我好多了。”周薄杉拉开口罩,亲了亲他的脸,“待会儿就把你给吃了。”
程烬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写生的学生,松开周薄杉,然后说:“我给你带了点药啊。”
周薄杉看他手里一直攥着那只粉色起司猫,于是也把自己那只捏了出来,碰了碰他的,让两只小公仔圆鼓鼓的脸贴在一起,打了个啵。
周薄杉笑了笑说:“干杯~”
第57章
程烬往他画纸上瞄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张速写; 但却画出了天寒河水清; 断壁颓垣的肃杀之意。
程烬又忍不住想对着他放一通彩虹屁,但是感觉估计他被夸得也听够了,于是就没吭声。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周薄杉不由地问道:“画得不好?”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直接夸你会不会太俗了。”程烬说,“很后悔选了理工科,连夸人都想不到比较好的形容词。”
周薄杉笑了笑。
程烬也跟着笑起来; “我承认我表达能力有限; 不会直接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 我只会说你全天下第一好,我怎么看你都觉得很喜欢; 这样子的话。”
而且我不仅要今天说,明天我还要说; 我要让你每天都觉得,你真的在被很认真地喜欢着。
我要让你开心得手舞足蹈; 原形毕露; 在我面前永远做一个不会长大的小男孩。
“你的嘴是抹了蜜吗。”周薄杉说; “我现在很担心自己以后会得糖尿病。”
周薄杉说得挺无心的; 但是程烬却想污了,他恶人先告状,轻踹了周薄杉一脚,“还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了。”
“在你面前我没法想点健康的; 我想得都是歪门邪道,想入非非。”
俩人嘴炮打得差不多了,发现谁也不比谁骚点儿,顶多打个平手。
周薄杉交了速写的作业,程烬路过的时候看了别人的画板,大多数才完成了三分之一,别人都很震惊周薄杉为啥画得这么快,完成度这么高。
周薄杉抄着兜,熟视无睹地从别人钦佩的目光中走过去,然后揽着程烬的肩膀,跟他一起回了集体宿舍。
因为也快艺考了,所以附近住着不少美术生过来写生。
程烬没想到,这个小宿舍它能破得这么有质感。
上下铺的床,躺平也就八十厘米宽。
像他们这样的个子,翻个身无比艰难,只能平躺着。
而且是那种很古老的铁架子木板床,程烬往下铺一坐,就听见咯吱一声,感觉不好,有点想塌的意思。
墙上有各种各样的人留下来的字儿,文艺伤感流——“风筝有风,海豚有海,可我却没有你。”
写实流——“一周计划:早上七点起床背英语单词,八点吃饭,九点画画,下午做试卷。每周□□三次(划掉)四次。”
浪漫流——“刘茵芮我朱晓东他妈的喜欢你,我会变得非常优秀来吸引你,跟你考上同一个大学。”
周薄杉举起杯子喝了口水,程烬抬起头问他,“喝药了没?”
“啊我忘了。”
程烬从兜里摸出来几颗糖,水果味硬糖,里面是夹心的那种。
“喝完药都奖励给你。”程烬放在桌子上,一颗两颗亮晶晶的糖纸在阳光下发光。
“你也奖励给我吗?”周薄杉从铝箔纸里面拨下来一颗药放在舌头上,皱着眉头咽了两下没咽下去。
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非常需要帮忙。
程烬拆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然后站起来捧着他的脸,含住他的嘴唇,舌尖在他口腔里探寻。
摸索了一圈程烬发现,这货明明已经咽下去了,刚刚都是装的。
周薄杉坏笑了下,手搁在他的腰上,闭着眼睛吮吸他的唇瓣,舌尖互相推送,黏腻而又缱绻。
俩人不一会儿就吻得气喘吁吁。
就在周薄杉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门突然咯噔一声,差点被推开了。
周薄杉心想幸好自己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门给挂上了,不然就尴尬了。
俩人立马弹地分开,程烬坐在床边,随手抓了本画册,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着。
周薄杉咳嗽了一声,站起身去开门。
室友回来,从俩人身边路过,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就你俩在宿舍,大白天的还挂什么门啊。”
周薄杉没解释,只是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寻思这傻逼什么时候走。
结果傻逼室友还真的就不走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间或抬起头瞄周薄杉一眼,“大神,你三张水彩交了没?”
周薄杉点点头,郁闷极了。
看着他扼腕不已的表情,程烬觉得非常好笑。
“牛逼啊,你画得可真快。”那个室友说,“不过我们联考好像不考水彩,只考素描,你去年素描多少分?”
“忘了。”周薄杉听见这问题后,站起来就走了。
程烬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觉得你的水平,拿个全市第一都没问题啊。”程烬说。
“你就可劲儿用鸡汤灌溉我。”周薄杉说,“赶明儿我真给你拿个第一,让你高兴高兴。”
“那我肯定到处炫耀,比自己考了都开心。”程烬说。
“哎你昨天,跟你爸谈的怎么样??”周薄杉挺好奇的。
说起这个,程烬叹了一口气,“就那样吧,我感觉,当时虽然挺难受的,但是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就是,我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大。”
想起那天,程定方用他从未露出过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深深地受到了伤害,程烬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要跟季慧离婚,这点我挺意外的。”程烬说,“毕竟,俩人结婚也有这么多年了,虽然我不喜欢季慧,但是能看出来他还是挺喜欢季慧的。”
“为了你离的?”
“不知道。”程烬低下了头,“应该是吧。”
晚上俩人睡在一张床上,都得侧着身,不然根本躺不下。
程烬跟他面对面拥抱着彼此,大腿直接横在他腰上,感觉非常地踏实。
他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周薄杉,那样就能暂时忘了所有烦恼。
他把脸往周薄杉脖子里窝了窝,然后就沉沉地睡着了。
周薄杉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