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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爱他吗？
不是说愿意为他这样那样吗？
才分开三个月就另结新欢了？这算什么？
他放他走，是为了让他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吗？！
“陆晓楼！”
陆晓楼像是终于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再度望向唐霄的目光中隐约聚起了两簇小火苗，但这火苗随即被他垂睫扑灭了。
他凑到唐霄耳旁，距离近到可以闻见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下一秒便是耳鬓厮磨。
带着些许酒味儿的气息扑到唐霄脸上，他恨不得想去狠狠撕咬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可他听到陆晓楼用客气并疏离的声气在他耳边说：“只是来跟朋友喝两杯。”
到Gay吧喝两杯？
搂搂抱抱的喝两杯？
嘴对嘴的喝两杯吗？？
要是他没来的话，他们刚才要干什么？喝完两杯之后还要做什么？
唐霄极为暴力的扣住陆晓楼的后脑让他无法退开：“给我出来说清楚。”
陆晓楼的同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神经病震住了，缓过神来赶忙拉住陆晓楼一只胳膊吼叫：“我操这傻逼谁啊？？有病吗？”
唐霄把目光分了一点给那人，黑暗中只看得见轮廓，长的倒算可以，但是嘴巴有点招人烦，估计打一顿就好了。
他把扣在陆晓楼头上的手松开，打算先攘个外。
而陆晓楼听到那货这么一吼，立刻不太客气的把胳膊从那人手里抽了回来，斥道：“滚蛋！你骂谁呢。”
他看一眼唐霄，对那人介绍说：“他是我表哥！”
这话虽然十足十是向着唐霄说的，可唐霄听了并没觉得好受。
以前他也常在外人面前自称是陆晓楼的表哥，当时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从没想过陆晓楼听着会是个什么感受。
现在知道了。
可他已经没有资格反驳——我不是你表哥，我是你男朋友，我他妈是你男人！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陆晓楼对那人说：“我一会儿回来。”
而后拉了拉唐霄的衣袖，又松开手，率先往大门方向去了。
唐霄瞥了那位“新人”一眼，对方颇为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他觉得手还是很痒，也许跟陆晓楼谈完之后再回来揍这人一顿才能治好这毛病。
出了酒吧大门，陆晓楼已经等在那了，他不知道从哪摸了根烟出来，正点了叼在嘴上，唐霄看见立刻上手把那烟给揪了下来。
陆晓楼倒也没生气，只是深呼吸了一下，才回过头来问：“有事吗？”
唐霄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陆晓楼。
头先在里面太过昏暗，他没能好好把他看个仔细。
这会儿尽管外面天色已沉，可各路灯光妆点得街景璀璨，衬得人似乎也要比光天化日之下耐看些。
陆晓楼的头发长了，有几缕遮住了那对飞扬的眉，发脚落在眼皮上，同睫毛一起，被路灯在眼下绘出一丝一缕的阴影。
每丝每缕都仿佛缠绕在他的心上。
之前唐酬家的那位模特美的不像个人类，让人见了移不开目光。可惊艳之余唐霄却只是想，也就那样吧，他们又不是陆晓楼，他只喜欢看陆晓楼。
他为什么会把这个人推到别人的怀里呢？陆晓楼看向他的眼睛里像是落了一把烧成烬的灰。
唐霄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问：“到这来干什么？”
陆晓楼：“不是说了来喝两杯吗。”
唐霄：“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陆晓楼被问得一愣，随后嗤笑了下：“我这么大的人了，有分寸。”
唐霄怒道：“你的分寸就是跟那么个货色到Gay吧里胡搞？！”
他声音有点大，酒吧门口有些人朝他俩看过来，陆晓楼觉得这位哥哥在人家门口拉仇恨的行为实在不明智，赶忙拽着唐霄的衣袖把他带到了附近无人贩售的店铺橱窗旁。
他严肃申明了一下：“我没胡搞。”
“再说来Gay吧怎么了，”陆晓楼看着唐霄，带点自嘲的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就是同性恋，要不然怎么会跟男人上床呢。”
唐霄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点的火又猛窜了上来，烧得比之前更炽烈，他不霎眼地盯着陆晓楼，满脑子翻来覆去都是他的这句跟男人上床，并且它们在他脑中逐渐拼凑成了陆晓楼与方才那男人滚在床上裸裎相对的画面。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同——喂！”
陆晓楼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霄薅住了肩头的衣服，被他强行拉着穿过街道。
“你干什么！我还得回去呢！”
唐霄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街上车来车往，唐霄的手劲大得惊人，陆晓楼不敢在马路中间跟他撕扯，只好一路被强拽到了对街，身后缀了一屁股司机的骂娘声。
“唐霄！”陆晓楼就算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这人不是不要他了吗？分手都几个月了，突然跑过来抽什么疯？
“你犯什么病！”
唐霄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被陆晓楼方才那话尽数击毙了。
他一想到陆晓楼……把他吻过的嘴唇用来吻别人，把他珍视爱抚过的身体用来跟别人做那种事，就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心脏快要从胸腔里炸出来，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人，再弄死陆晓楼。
他把人拽到自己车旁开了门强推进去，随即自己上车将车门锁死。
陆晓楼见唐霄上了车就启动，赶忙抓着他的手拦着不让开车。
“你够了吧你！我朋友还等我呢……”
谁知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弹的引线，唐霄把手从方向盘上收回，转而欺过身来一把捏住了陆晓楼的脖颈。
他贴近陆晓楼耳旁，轻声问：“什么朋友？”
陆晓楼被掐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也不知唐霄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他用双手扯着扼住咽喉的那只手腕，愣是没能给拉下来。那人还甚至将一只膝盖压在他身上，制止他挣动。
这会儿陆晓楼终于察觉到唐霄似乎有点失常，他先前只是以为，唐霄气他到Gay吧厮混，又正好看见了他跟朋友的暧昧动作，想要过来教育教育他，可眼下这情况似乎不太对……
尽管他认为自己现在做什么都已经不关唐霄的事了，可脑筋还是在缺氧之前飞快的转了转，好像自从他说了跟男人上床，唐霄就开始变态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是我……房、房……房东……”
可惜他这解释没起到什么作用，唐霄的手仍没松开，语气也冷得吓人：“房东？你从我这搬走，就住到他那了是吗？”
他的声音极其危险：“他都碰了你哪里？”
唐霄的手将陆晓楼的衬衫纽扣挑开，从锁骨向下游移，每到一处便问一声：“这里碰过吗……这里……这里呢？”
最后伸到了裤子里：“还有这，你也让他碰了吗？”
陆晓楼心想我操了，他从前跟唐霄住一起那么长时间，怎么不知道他是个变态？
而且他这么变态，自己竟然……还是爱他！几乎被他抚摸过的一瞬间下面就硬了起来，抖M吗？
“靠…没……没碰过！要死…了……我……”
唐霄虽然急火攻心，可手上多少还控制着力道，只是卡在颈骨那处没有太过用力。他见到陆晓楼脸上涨得充血，眼神涣散，一副要昏厥的样子，虽知道他这是真假参半，可仍然心头一软，渐渐把手松开了。
陆晓楼终于被放开，咳了一连声，继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咳，你这么有病……咳咳，表…表舅妈知道吗？”
还有心思调侃，看来是屁事没有。唐霄冷冷瞥了他一眼，坐回原位启动了车子。
“住在哪。”
“干什么？”
“送你去收拾东西，立刻给我搬出来！”
第14章 一生之吻
车子里只有发动机的声响嘤嘤嗡嗡个没完。
陆晓楼不答，唐霄就也不再追问。他直接把车子开上了道，奔着自己家的方向。
窗外景物缓缓倒退，陆晓楼总算开了口。
他说：“停车！”
唐霄当没听见，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路面上。反正车锁落死了，不怕旁边的人作什么妖，他也不觉得陆晓楼能干出行驶中骚扰司机那么蠢的事。
等信号灯的时候他探过身去拉了安全带给陆晓楼系上，之后系了自己的
陆晓楼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感到啼笑皆非
“什么意思？”他说，“唐霄，现在不用你再替谁照顾我了，好吧？”
“我要去哪，跟谁在一起，做什么事，还跟你有关系吗？”
往唐霄家去的方向陆晓楼很熟，拐了两个路口他就看出来是要去哪了。
“这么晚了，就算嫂子不介意，你也不好把前任，”忽然觉得不妥，他又换了个词，“前炮友带回家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他觉得以唐霄的脾性，差不多该轰他下车了。可不知道那人病还没犯完是怎么的，任他说了半天，人家就是一声不响的专注开车。
已经过了晚高峰时间，车子很快就一路顺畅的驶回了唐霄住所。
唐霄放任陆晓楼在身旁聒噪着，尽管说的话没有一句中听的，可他竟也没觉得烦。
陆晓楼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他身旁了。
连他那些夹枪带棒的话，都仿佛带了一种可以安抚他情绪的魔力。
之前见过唐酬，他的那些话确实令他十分动摇。可真正让他一瞬间挣断道德枷锁桎梏的，还是亲眼目睹了陆晓楼和别人在一起。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的，逼着陆晓楼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去。以后看着他交女朋友，结婚生子。也许再过几年他们俩都把这段荒唐往事看淡了，还能像寻常的亲戚朋友一样走动走动，他也能偶尔约他出来坐坐，跟他说说话。
可当他看到身旁这个人那么亲密的同另一个人在一起时他才发现，根本做不到。他不愿意把他给别人，不能忍受任何人触碰他。
刚才陆晓楼说他有病。
扼住他咽喉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病，病入膏肓！
他对这个人生出了一种极其病态的占有欲，他甚至想如果那个傻逼房东真跟他有一腿，他绝对会去把那人弄死，再给陆晓楼扒层皮。
他把车停好，熄了火，没急着下车，转头看向陆晓楼，忽然开口说道：“那天你见到的穆白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分手八年了。”
陆晓楼偏头看着窗外，随口应了一下：“是么，再续前缘，恭喜啊。”
唐霄扳着陆晓楼的头，逼迫他转过脸来：“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他继续说道：“她已经有伴儿了，那次你来的时候……那天她只是顺路搭我的车。”
陆晓楼像是没听到，好半天没有回应。
车子里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已凝结。
最后打破这场无边寂静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
豆大的雨滴毫无预兆的拍打在车窗上，陆晓楼见了，脸上写满了厌烦。
他新添了个毛病——讨厌下雨天，尤其讨厌看到雨水拍打玻璃的情景。
看到这个，就令他想起特别冷的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眼前这个人对他说，这么长时间来对他的照顾，都是因为他妈让他那么做。跟他上床，是因为生理需要。
他说他天真，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个意外。
他说得对。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朋友面前从不肯承认他们的关系，亲戚面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