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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送去一个早安吻,可是脑中浮现的是女孩子水晶般的双唇。他吻在莫泉的额上,却被莫泉一把推开:“衣服脱下来,很臭。”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今天更早的时候,乐天天穿着这一身衣服专门去网吧逛了一圈,烟味十足。看样子瞒过了莫泉,乐天天如释重负,欢欢喜喜的脱衣服,换上了莫泉的外套。
莫泉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嗅了嗅:“香水?”
乐天天瞬间想起来张迷雅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一脸极度的嫌弃回应:“玩游戏就玩游戏吧,还带了女生,坐在我身边,我的妈,那女的喷香水跟不要钱似的,人都差点给我熏晕了!”
“少打一点游戏,这学期别再挂科了。”莫泉没有多做评判。
乐天天听见什么学习、挂科都来气,每天每天都有人在他耳朵边苍蝇似的唠叨,在家有老妈,出门有朋友。他拍了拍莫泉的脸:“你烦不烦啊,”
果然,莫泉不再多说。准备把衣服放到洗衣台,下班回来洗。
忽然,乐天天从后面抱住他,仿佛还在回味上一个温柔乡。他坏笑着,在莫泉的耳边轻声吐息:“莫老师,都这么久了,我们什么时候上最后一课啊~”
莫泉僵住,随机挣开身后的人,冷冷开口:“我还要上班。”
“切,没劲。”乐天天掀开防尘布,坐在地上厚厚的地毯上,看着准备中的莫泉进进出出。越看心中越浮躁,他慢慢觉得,莫泉这个人要是只是朋友,该多好啊。现在多少人暗地观察着两人的关系,他又从莫泉身上获得了多大的利益。全都是因为,自己那段时间发了疯的要寻求保//护//伞。
说出那样的蠢话,做出那样的蠢事,为了刺激,为了标新立异,为了满足感。为了利益……
现在遇上张迷雅,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和自己构造一模一样的男生索然无味。却还要顾忌着当初的蠢话,为了当下的物质,而伪装、演戏。不能像小叶子遇上何成一样受到周围正常的眼光和衷心的祝福。
他看着墙上的莫泽,心里抱怨:你调//教出来的怪胎!
本来是周末,乐天天应该在家里陪妈妈,但是恰好乐妈妈不久前找到了新的工作,正兴致勃勃的投入新工作中,完全把儿子丢在一边。乐天天只好偷偷的约了张迷雅出来,两人背着全世界开心的度过一整天。
小迷子有个凶悍的哥哥大迷子,这个哥哥要求她大学之前不准谈恋爱,一心放在对未来的追求之上。所以小迷子再开心也不敢把和乐天天的事抖出去。两个人就像是谍战片里的秘密工作者一样成天神秘兮兮的你侬我侬。
小迷子在外地的父母为了方便女儿学习,在西城大旁边给她租了房子,小迷子独住,所以这里成了两人的大本营。
晚上,乐天天来接莫泉下班。
刚好,前来“探望员工”的方老板也在。
仇人相见,分外火大。不过莫泉脑袋最大。离下班还早,他将两人安排在遥远的C区坐下,端了茶水,自己则远远的躲在A区去照顾客人了。
乐天天看着莫泉的背影,仿佛看到一团死水,一如当年头一次见面,看到的那个冷漠新生,这么多年来好像从未变过。就算是莫泉比起曾经更加能相处、对话,甚至会在工作时变成好像是另一个人格的调皮性子。但是这个人已经死了,仿佛成了事实。
“好好的大男人,活成这样,真的可怜。”乐天天这么对方宇钊说,这两人的共同语言只有莫泉。
“那你是没见过他比你还野的时候。”方宇钊嘲笑乐天天的无知,看来终于想通了,想和情敌唠嗑唠嗑了。
“算了吧,那个人整个就一时代五好青年,看书学习打工勤俭,为人低调,文明乖巧,说话连脏字儿都不带的。”
方宇钊嘴都笑裂了:“我们泉少当年骂过的脏话可以把你听吐。”
“别TMD乱吹,那家伙嘴里迸得出脏话我可以去吃//屎。”
“那个时候我还没正式见过泉少呢,这件事还是当时泽少告诉我的。”
这件事还得从莫泉初中毕业说起。
那个时候,莫泽正处于能力不足、事情成堆的时候,每天跟着莫须言全世界跑,自然没有时间能和弟弟在一起。
而莫泉因为小时候哥哥的误人子弟,成绩一直很丢脸。加上哥哥不在,弟弟没人陪伴,所以那个暑假,泉玲子干脆将儿子送到了补习班去。
初入补习班的莫泉还很是不适应,因为大家互相不认识,在一个新的环境里,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会像哥哥一样掌控到他无法呼吸。所以,莫泉在里面一直很沉默,不起眼了好几天。
不过,这个班里调皮捣蛋的男生是真的不少,小孩子很快就能混熟,他们组织团伙,拉帮结派,不该干的全都干,什么凑钱买烟,躲在补习机构的厕所里一人一根,觉得自己帅爆了——反正补习机构也不会跟家长说孩子在他们挣钱的地方抽烟的事情。
还有什么,一放学就在小路上追阿猫阿狗的,砸人家的门,拖着人家门前的踏脚垫就给丢了,反正什么事儿坏就干什么。
也忘了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反正莫泉也被这群死孩子拉进了组织。结果就是,莫泉也跟着疯了。他告诉家里人,下课要和朋友玩,泉玲子听见莫泉交了朋友开心得不行,所以就给儿子弄了个定位,放任他玩。
莫泉跟着那群人,学他们说话张牙舞爪的样子,学着他们抽烟,学他们嘴里的不干不净,吐着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脏话。他把人家的宠物狗牵走,用烟头烫坏了人家的毛,一如莫泽曾经用烟头烫他手心一样。他买了路边的小兔子,往它嘴里强行塞进玻璃砸,就像莫泽威胁过的那样。他被那只兔子咬到,最后兔子被那些心疼他们小少爷的仆人杀了。
他几乎成了孩子王,将孩子的劣根性,带着哥哥这么多年来的压迫,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好日子不久,有一天,莫泽,回来了。
偌大的莫家从来没有人关心小少爷除了安全以外的任何事,除了莫泽。只有莫泽闻到了弟弟身上的烟味,但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回来的第一天,他带着弟弟出门玩。夏季多雨,河流丰水,正是漂流的好时节。
弟弟对于哥哥归来的不满,全部写在脸上,从坐车出郊外,他都一直臭着脸没有说话。
坐在漂流船上,有冰凉彻骨的河水渗进来,四周其他的小船上都是愉快的欢呼。
莫泽和弟弟说起来近日的状况,他告诉弟弟,他去过哪些公司,见过什么人,学到了哪些东西,他所认为快乐的事情,全部告诉弟弟。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脸。
按捺着自己的脾气,哥哥将话题转到弟弟身上:“补习班好玩吗?最近有好好锻炼吗?”
莫泉在看天,用眼睛直视阳光,看得他双眼发白,刺激得泪水在眼眶打转,但他就是不肯看哥哥。
“谁教你抽烟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哥哥的威压,莫泉已经忘了曾经受过的折磨,忘了曾经的恐惧。或者是身子渐壮足以迎接一切威胁,他用抗拒而冰冷的目光对视,说出了,让莫泽第一次感到震惊的回答:“关NMB的屁事。”
第51章 后门
方宇钊记得很清楚,当莫泽对他重复这句话时,那张铁青的脸,那是恨不得要把那些死孩子一锅端了的样子。
故事继续。
没什么东西比语言更有威慑力,这句话实打实的震慑了莫泽。
用暴力对待弟弟已经是本能,他伸手掐住了弟弟的下巴,漂流船都为之抖了抖:“你再说一遍?”
“关,NMB的,屁事!老子再说十遍都可以!”
“啪!”一巴掌打在莫泉脸上,响声几乎要回荡山谷。他说:“谁教你的?”
被打的莫泉突然开始了激烈的反抗,他扯莫泽的手,踢莫泽的腰腹,嘴里疯狂骂着:“你有个**权利管老子!不过有NM点权利就TM这么对我!RM你的飞机怎么不半空爆炸,你死了多好!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你有什么权利打我,你有什么权利掌控我的人生,像个阴魂一样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我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寸人格你都肆无忌惮的践踏,同样都是莫须言的儿子,你拿什么自以为是!你拿什么,给我留下一生的阴影!
莫泉爆发的情绪让他红了眼,他用力的推,张口就咬,脑袋顶,用尽全身力气,只听到耳边那个萦绕催促的声音——杀了他!
“咚!”落水的声音震惊了周围看戏的其他船只。这里的水不深,但是下面是急流与乱石。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船上胜者的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下水救人。不过是吵架而已,不是吗?
莫泽冷冷的看着水中的扑腾,拿水抹了一把被抓伤的脸。
莫泉听到耳边的闷声,彻骨的水从七窍涌入,无法呼吸,无法呼吸!他找不到世界的方向,混乱的挣扎中,挥舞的手脚被硬物砸到,冷到麻木感受不到痛苦,却看见有猩红晕染开来。
这时,一只手大力的将自己拉上去。他挣扎着,挣扎着要摆脱那只手,摆脱那只手掌控的自己的一切。
但他还是没能摆脱。他倒在船上,听到有人问自己:“觉得自己说脏话很酷?还说吗?”
“……”他说不出话来,却做出了那个口型。
迎接他的,是毫不留情的耳光,一掌接一掌。
除了两人自己,没人知道当时莫泽下手有多重。
直到莫泽看见弟弟膝盖上见骨的伤口,这才停了下来。
那是莫泉第一次见到孔南明。只是莫泉的眼睛已经闭上,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多次和这个院长打交道。
莫泉的耳朵用了一个月才重新听到声音。
……
“从那之后,我们泉少别说脏话了,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乐天天越听莫泉过去的事情,就越觉得,那个莫泽简直就是个混蛋,而这个当弟弟的居然能忍得下来。一想到高中开学自我介绍时,莫泉那个隔绝世界的态度,在这个态度之下所经历过那样可怕压抑的事情,温室里长大的某人就不能理解了:“他哥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方宇钊表示无奈:“我们外人只能知道发生过什么,至于他们两个心长成什么样,谁知道呢?”
晚上送莫泉回白萍街,乐天天说起今天从方宇钊那里听来的故事,他问到:“当时你没把他推下水是不是很遗憾啊。”
莫泉摇头。
“水里很可怕吗?”
他还是摇头:“当时我在想……我怎么不去死。”
乐天天盯着莫泉,脑袋里构造着他湿透了倒在漂流船上的样子,膝盖在汩汩流血,双眼失神死寂。那样的莫泉,莫名的让人心尖儿一阵激动。
这天晚上,大迷子联系上乐天天:“天哥,我们‘跑个生意’,差人,你来不?”
乐天天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无声的笑了很久。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学期结束,和天气一样天寒地冻的,是乐天天的成绩单。
叶芮听说了乐天天的成绩,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的成绩,已经超出想象了,说夸张一点点,就和本人没去参加考试差不到哪里去。
叶芮在和乐天天通话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她真想指着乐天天的鼻子狠狠的骂他一顿,想问他这半年来干什么了,就是把那机读卡放大街上一个车轮滚过去,也不止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