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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诗安食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自己想一想,除了这个特刊,你还有多少宣传的机会了”
薛瑞闻言眉头轻蹙,显然是把向诗安的话听进去了。
向诗安知道自家艺人不是榆木脑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到最后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她让他独自消化了一阵,然后才拿起带来的资料,和他细细解说清楚这次的工作,这回薛瑞便没有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很快就到了拍摄当天,杂志社那边似乎很看重这次的内容,重金从日本邀请了一位全球知名的摄影师,也因此之前说好的工作内容,又有了些许改动。
“今天早上才接到的通知,”向诗安小心安抚着薛瑞的情绪说“这个摄影师很有名,这一期似乎还打算联动到海外发售,他们花了重金请回来的,所以原本只需要在棚内拍摄,现在改成有一小部分要转去棚外拍”
薛瑞从今天一早起来就心情烦躁,如今听了这个消息,脸都差点绷不住了。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只是早起打几个喷嚏,明明一直在灌姜汤,反而感冒还严重了,要是再来这么一下,指不定今晚回去就得重感冒。
“都到这一步了,也不能甩手不干”向诗安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简直欲哭无泪,“我已经让小陈煮了姜汤过来了,等会儿你拍之前喝一碗,拍完再喝一碗,我让他们进度加快一点,咱们尽早拍完尽早离开。”
薛瑞实在无法,他四处环顾一周,确实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人也来到这边,这时候再走被人说耍大牌不说,还一口气得罪了许多人,于他而言实在没有任何助益。
他深深叹了口气,难得对这个亦姐亦母的经纪人耍了通小脾气,警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然后才硬着头皮投入到工作中。
按照杂志社的安排,薛瑞一共要换三套衣服,而经过向诗安的再三沟通,双方最终达成共识,两套在棚内拍摄,一套在棚外,尽可能地缩短在室外的工作时间。
薛瑞被陈明智“灌”了一碗姜汤再去拍摄,也不知是不是向诗安和杂志社那边说得太严重了点,棚内的暖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充足,现场的工作人员无不穿得十分清凉,但也能明显看出个个都热得大汗淋漓。
第一套只是简单的衬衫西裤的搭配,然而拍完一套下来,薛瑞整个背都汗湿了,大颗大颗的汗从额间冒出,丝毫不像处于深秋时节。
陈明智被向诗安警醒了一遍又一遍,等薛瑞一换好衣服,马上又端着一碗姜汤颠颠儿地跑过去,让他趁热赶紧喝。
薛瑞连喝了几天的姜汤,喝得整个人都上火了,还碰上此时此刻的闷热,抬手一挡,就将姜汤拒之眼前,“不喝了,热。”
“不行啊薛哥,”陈明智一听就急了,“安安姐吩咐的,一定要看着你喝完,她说更衣室里暖气可能没有棚里强,一冷一热的很容易感冒呢。”
薛瑞这下更烦躁了,朝远处正在和主编聊得甚欢的向诗安看了一眼,正巧对方也在抬眸看他,瞪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让他赶紧喝完。
薛瑞实在没法,想着既然要预防感冒,又是别人的一番好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接过热气腾腾的姜汤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如此一来,等第二套照片拍完后,薛瑞比刚才热得更厉害了,身体的燥热加上灯光照射下的热度,再加上棚内暖气十足的闷热,期间还一度因为流汗过多而中断拍摄,等化妆师帮忙擦汗补妆后才又继续接着拍。
这样折腾的结果就是等薛瑞换到第三套衣服时,一走到棚外就有点扛不住了。
深秋的风已经略感刺骨,薛瑞刚出完一身汗,如今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出温暖的摄影棚,才刚迈脚踏出门外,就猛地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棚内的人造灯光显然无法和室外的自然光线相比较,摄影师刚才拍得蔫蔫的,如今一走到室外,马上就像活过来一样,疯狂地指导着薛瑞摆ose,一张接一张拍得不亦乐乎。
“非常棒这个光线实在太棒了”摄影师操着一口浓浓口音的英文,指挥着薛瑞来回走动“天啊,咱们刚才简直在浪费时间,我真想把棚内那两套也一并换出来再拍一遍”
薛瑞幽幽地看了摄影师一眼,站在一旁的向诗安感觉到他的怨气,也看出来他脸色不太好,打着哈哈跟杂志社的人沟通了几句,希望他们去周旋一下别让那摄影师停不下来才好。
薛瑞能明显感觉到身体越来越不舒服,但就剩下这么一点了,也只能继续硬撑着拍完。
好不容易等最后一套照片全部拍摄完成,距离踏出摄影棚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工作结束后无论是摄影师还是杂志社的人都不吝赞美他工作敬业,然而此时薛瑞的头已经有点晕乎乎的,鼻子也有点堵,感冒菌上脑让他顿感头重脚轻。
回程的路上,薛瑞主动让陈明智倒了两碗姜汤给他,饶是如此也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初时只有一点点的小感冒经过今天一整天的寒热交加,眼看马上就要升级为重感了。
陈明智皱着眉头看他薛哥倚在车窗边闭目养神,心里担心得不行,接下来还有好多活动要出席,甚至有一个颇为重要的年度盛宴需要在室外演出,薛哥可千万不要出事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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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比预想中来得迅猛,工作当天回家后,薛瑞粗粗冲了个澡就躺上床昏睡过去,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冒非但没有减退,甚至比前一天还严重。
他手脚发软地从床上爬起,一走出被窝就被冷得打了个喷嚏,随手从床头拿起件外套披在身上,身上恢复了点力气后才走到外面倒了杯水喝。
如此拖着彷如千斤重的身体吃了个早餐,趁着这段时间打开手机查看昨晚睡着后错过的信息,跟向诗安说明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解之后的行程安排后,才切出去看别的信息。
宁语择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喂,咳,语择”薛瑞一整个早上没张嘴说话,现在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行,连带着一点感冒塞鼻子的鼻音,听起来比现实情况严重多了。
“你这声音是怎么回事”宁语择语带不满,“你这几天不是都待在家养脚伤么怎么越养越回去了”
“咳,别提了。”薛瑞将昨天的乌龙事说了一遍,末了深深叹了口气,“当时我就不该把第二碗姜汤也喝了,不然也不会出那么多汗,搞得一冷一热的回来就感冒了。”
“你根本就不该答应他们的要求”宁语择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合约说好是怎么样就怎么样,逞强什么呢别说日本摄影师,今天就算世界排行第一的摄影师来拍,你也应该坚持按合约上的条款才对。”
薛瑞点点点,带着鼻音喏喏道“世界第一的话,还是要给人家一些面子的”
“你还有理了”宁语择又气又好笑,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今晚的音乐会还怎么去啊”宁语择无奈道“我看今天晚上的活动还是取消吧,你还是安心在家养病得了,不然接下来你的经纪人可要头疼了,这样的声音歌也录不了,参加活动还要怕你病情恶化。”
经宁语择一说,薛瑞才想起他们之前早就定下了今天晚上要去听一场音乐会,最近在家窝着他都好久没见到过宁语择,自然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没关系的,咳,穿厚一点出门就好了,好不容易买到的票,不要浪费了。”
要不是隔着个电话,宁语择都想敲敲他的头,看看这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宁语择道“你听听自己的声音再来跟我谈这个。”
薛瑞还想反驳一二,却没想宁语择像是知悉他的想法一般,开口便说“行了别跟我争了,什么演出以后不能看的,身体要紧,等会儿你在家吧我这边忙完过去看看你。”
于是薛瑞也不争辩了,乖巧应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便挂了电话。
宁语择说要来,薛瑞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怕自己在房间睡着会错过,简单煮了点东西吃过后,在家里找了两片药吃了,然后就一直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刷微博。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感冒药的后劲上头,薛瑞感觉脑袋天旋地转的,赶紧从卧室扯了张被子出来,又缩回到那张小小的沙发上将自己团起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薛瑞正睡得香甜,门外的人也不知道按了多久门铃,等薛瑞清醒过来时猛地就被吓了一跳,害怕让宁语择久等了,“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磕磕碰碰地直往大门走,一路上碰倒了不少东西,“乒乒乓乓”地响了一路。
“你这是怎么了”宁语择一进门就忙扶着他,见他一脸虚弱的样子,背后还带了一串“尾巴”,蹙眉道“去去去,赶紧回房间去,好好待在床上别到处走动了。”
薛瑞被宁语择半抱着回到卧室强塞到被窝里,刚想坐起说话就被摁了回去,被对方瞪了几眼,心里却暖暖的。
“我,咳,我刚吃了感冒药,药效发作而已。”薛瑞解释道。
“你骗我没吃过感冒药吗”宁语择没好气瞥他一眼,“我以为电话里听着就够夸张了,怎么听着比早上还严重了,你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通知经纪人和助理了吗他们没来看你”
薛瑞小声地回答他的问题,见宁语择到了,又听着对方低沉温柔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安心下来,眼皮就变得越来越沉重。
说着说着就听不见声音,宁语择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孩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无奈摇头笑了笑,起身为他掖好被子,确定没问题后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将刚才落了一地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摸进厨房开始这里摸摸那里弄弄,不多时就熬出了一锅白粥来。
宁语择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也不知道薛瑞什么时候会起来,干脆就拿出手提电脑边工作边守着。
秋冬的太阳下山得早,不到六点天就开始暗下来,宁语择起身去开灯,恰好听到卧室传来窸窣声响,便拐了个弯走了进去,正好碰上薛瑞睡完一觉爬起来。
薛瑞还以为自己那么不争气偏偏在这个时候睡着了,正懊恼着便看见宁语择的身影,愣了一下后险些忍不住嘴边的笑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睡多久啦你一直在这儿候着我醒来”
宁语择轻笑一声,从床尾的座椅靠背那取过薛瑞的外套披在对方身上,“不然咋地我还怕你一醒来就哐哐哐地又带倒一地东西,再病两天我看你家又能换一批新摆件了。”
薛瑞怔了怔,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宁语择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不禁一红,当时太急着给他开门,都没留意周围的东西。
“先去洗个脸,我给你煮了粥,热一下刚好可以吃。”伸手往薛瑞额头探了探,确定没有发热后,宁语择便放下心来让他先料理自己一番。
两人围在餐桌前吃粥,宁语择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其余几乎都进了薛瑞的肚子里。
只加了点盐巴的白粥寡淡无味,但薛瑞却吃得十分满足,饭后被宁语择盯着吃了药,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中的关系,�